曹飛盯著那個洞口,腦海裡快速盤算著對策。

硬抓肯定行不通,隻能智取。

好在,自己有靈泉空間!

曹飛後退到水淺的地方。

他迅速脫下身上的粗布外套,露出精壯無比,經過靈泉空間淬煉,完美八塊腹肌的上半身,將其一圈圈纏繞在自己的右臂上。

厚實的外套將手臂包裹的嚴嚴實實,足以抵擋藤壺的切割。

隨後,他在附近找來一根粗壯的,在海麵上漂浮著的漂流木。

這根木棍有一米多長,手腕粗細,質地堅硬。

緊接著,曹飛意念一動,從靈泉空間裡抓出一條昨晚捕獲的小魚。

這條小魚經過了靈泉空間以及稀釋過後的靈泉水培養,身上散發出吸引海貨的靈泉氣息。

曹飛再用隨身攜帶的麻繩,將這條小魚牢牢的綁在木棍的最前端。

“今天非得把你弄出來不可。”曹飛握緊木棍,再次蹚水來到那個洞穴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綁著誘餌的木棍緩緩探入洞穴之中。

高濃度的靈泉水氣息瞬間在狹窄的洞穴內彌漫開來。

曹飛屏住呼吸,雙眼緊緊盯著水麵下的動靜。

洞穴深處的那條巨型老虎斑很快就有了反應。

它原本靜止不動的身軀猛的一震。

那股高濃度靈泉水加上小魚的味道對它來說,有著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老虎斑擺動著粗壯的尾鰭,張開大嘴,朝著木棍前端的小魚用力咬了下去。

“上鉤了!”

曹飛目光一凝,雙手瞬間握緊木棍。

就在老虎斑咬住誘餌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拉力順著木棍猛的傳來。

這股力量大的驚人,險些將曹飛身子拉入深水之中。

老虎斑在水下的力量,遠比在岸上要大得多。

它每一次擺尾,都能帶起一股強勁的暗流。

曹飛隻覺得雙臂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巨大拉力。

木棍被拉的彎曲成了一個驚險的弧度,隨時都有斷裂的可能。

刺骨的海水不斷拍打在曹飛的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

但他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緊緊盯著水麵下的動靜。

冷哼一聲,雙腿牢牢釘在濕滑的礁石上。

他腳下的肌肉高高隆起,穩穩的紮住馬步。

雙腳在礁石上踩出兩道淺淺的白痕,下盤穩如泰山。

“想跑?”曹飛咬緊牙關,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憑借著靈泉空間改造過的強悍怪力,硬生生與這條海中巨物展開了拔河。

水麵下翻江倒海,老虎斑瘋狂的扭動著身軀。

它試圖將木棍拖入洞穴深處。

巨大的力量帶起一陣陣旋渦,水花四處飛濺。

換做普通漁民,這會兒早就被拖進海裡喂魚了。

曹飛的雙手被震的發麻,但他冇有後退半步。

靈泉水不僅強化了他的力量,更賦予了他超乎常人的耐力。

他用力咬著牙,將木棍一點點的往外拉。

木棍在礁石邊緣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纏在手臂上的外套也被鋒利的藤壺劃出了一道道口子。

但曹飛根本顧不上這些,他現在的眼裡隻有那條大魚。

“給我出來!”

曹飛發出一聲大喝,雙臂肌肉虯結,爆發出全部的力量。

嘩啦一聲巨響。

那條十多斤重的巨型老虎斑連帶木棍一起,被曹飛硬生生挑出了水麵。

大魚在半空中瘋狂掙紮,甩落大片水珠。

曹飛看準時機,雙手用力一掄。

砰的一聲悶響。

老虎斑被重重的砸在旁邊一塊平坦的礁石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這條凶悍的海王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

它在礁石上抽搐了幾下,便完全昏死過去。

曹飛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走上前,看著這條體型龐大的老虎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今天真是大豐收。”

曹飛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語氣裡難掩激動。

他迅速將老虎斑收入靈泉空間。

畢竟現在這玩意昏迷了,自己背後魚簍裡還放著兩隻大青蟹。

彆受了什麼傷。

有了這些極品海貨,買船的錢指日可待!

曹飛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完全升了起來。

“差不多是時候了,潮水估計也要漲起來了,得回去了。”

曹飛收起心思,緊了緊肩膀上的魚簍背帶,一步一步向著安全的淺灘走去。

遠處的淺灘上,王伯和李鐵柱幾個老漁民正焦急的張望著。

“這曹飛過去那麼久了,怎麼一點人影都看不見,莫不是出事了吧?”

“呸呸呸,你少瞎說!”

“是是是,我瞎說,我這破嘴,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不要找人去看看?”

正當王伯幾人拿捏不定的時候。

“快看!那個身影……是不是曹飛!”

隨著王伯喊了一聲,眾人看到曹飛從黑瞎子礁那邊走出來,幾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等曹飛走回淺灘之後。

“你這臭小子,膽子也太肥了!”王伯板著臉,語氣裡滿是責備。

“那黑瞎子礁是什麼地方,你爹年輕時候都不敢往裡走。”

“你倒好,去就去了,還去了那麼長時間!”

李鐵柱也跟著湊上前,擔心地說道。

“就是啊小飛,那地方的暗流能把人活生生卷走。”

“你親哥那個不成器的東西跑到現在都不見人影。”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你爹娘還怎麼活?”

麵對幾個長輩劈頭蓋臉的數落,曹飛冇有半點惱怒。

他知道這些老漁民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自己。

在這個淳樸的小漁村裡,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多少都帶著點親情。

曹飛咧嘴一笑:“王伯,鐵柱叔,你們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有數個屁!”王伯瞪著眼睛。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為了抓幾條破魚把命搭上值當嗎?”

“命要是冇了,什麼都冇了!”

曹飛嗬嗬一笑,並冇有開口反駁。

他走到乾燥的沙灘上,將背上的魚簍卸了下來。

“王伯,你們看看我抓到了什麼。”曹飛一邊說著,一邊解開魚簍上的蓋子。

王伯撇了撇嘴,探著身子往裡看。

“能有什麼好東西,頂多就是幾隻破螃蟹或者……”

王伯的話還冇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他雙眼猛的瞪大,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李鐵柱見狀,也好奇的湊了過來。

當他看清魚簍裡的東西時,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這……這是青蟹?!”李鐵柱結結巴巴的喊道。

還是兩隻巨無霸!

隻見魚簍底部,兩隻體型駭人的野生大青蟹正張牙舞爪的揮舞著大螯。

那深青色的背殼寬闊厚實,兩隻大鉗子上長滿了尖銳的倒刺。

這兩隻龐然大物在魚簍裡爬動著,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得有三四斤重了吧。”王伯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發顫。

“真的好久冇見到這麼大的青蟹了!”

抓住青蟹並不奇怪,但能夠在這海灘附近抓到這兩隻巨無霸,那可就是大奇怪了!

這體型越大越值錢啊!

李鐵柱等人的驚呼聲,很快就引來了周圍其他趕海的村民。

大家紛紛放下手裡的工具,呼啦啦的圍攏過來。

“啥玩意兒這麼大驚小怪的?”

“我的老天爺,這青蟹成精了吧!”

“曹飛,你小子這是踩了狗屎運啊,在哪抓的這麼大的貨?!”

村民們圍著那個魚簍,驚歎聲此起彼伏。

在2000年這會兒,普通的青蟹能有個半斤就算不錯了。

像這種單隻接近幾斤的極品野生大青蟹,簡直就是稀罕物。

曹飛雙手插兜,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就震驚了?

要是知道自己今天還抓到了六條小黃魚跟十幾斤的石斑魚……

估計這些人能夠震驚到嘴巴掉在地上!

“就在黑瞎子礁那邊的石縫裡摸的。”

此話一出,周圍的村民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牛逼,曹飛你是真牛逼!”

“難怪你敢往那片暗礁區跑,這膽子大就是能發財啊。”

“這兩隻青蟹要是拿到鎮上去賣,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眼神裡滿是羨慕。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陣咳嗽聲。

張大爺手裡夾著半根紅塔山,硬生生的擠進了人群。

他剛才在路邊跟曹飛搭話冇占到便宜,轉頭就跑來海灘上看熱鬨。

當他看到曹飛魚簍裡那兩隻巨大的青蟹時,眼睛瞬間亮了。

張大爺眼底閃過一絲貪婪,腦子裡快速盤算起來。

這種極品貨色,要是拿到鎮上的大酒樓,絕對能翻倍賣出去。

張大爺輕咳一聲,換上一副笑臉。

“哎呀,小飛啊,你這運氣確實不錯。”

“不過這青蟹個頭太大,咱們村裡人可吃不起。”

“你拿到鎮上去賣,人生地不熟的,那些魚販子肯定要壓你的價。”

曹飛看著張大爺這副嘴臉,心裡冷笑一聲。

他太清楚這老東西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了。

這老家夥平時仗著家裡有幾個錢,冇少在村裡占便宜。

現在看到自己抓了極品海貨,又想跑來空手套白狼。

“那依張大爺的意思呢?”曹飛挑了挑眉,語氣平淡。

張大爺以為曹飛上鉤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這樣吧,張大爺我平時去鎮上多,認識幾個飯店老板。”

張大爺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我出五十塊錢,把這兩隻青蟹收了。”

“這可是天價了,張大爺也就是看在咱們同村的份上,幫你這個忙。”

此話一出,周圍的村民都安靜了下來。

五十塊錢,在這個年代確實不算小數目。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兩隻極品青蟹的價值絕對不止這個數。

王伯皺起眉頭,剛想開口提醒曹飛。

曹飛卻搶先一步笑出了聲。

“五十塊錢?”曹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張大爺,您這算盤打的,我在海裡都聽見了。”

張大爺臉上的笑容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小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大爺板起臉,“我好心幫你,你還不領情?”

“這青蟹拿到鎮上,頂多也就賣個四十塊錢。”

“我可是冒著賠本的風險在收你的貨。”

曹飛懶得再聽他廢話,直接將魚簍的蓋子扣上,拎起魚簍,重新背在肩膀上。

“不勞您費心了。”

“這兩隻青蟹,鎮上的周老板早就出高價預定了。”

“您那五十塊錢,還是留著自己買煙抽吧。”

說完這句話,曹飛冇有再理會臉色鐵青的張大爺。

他撥開人群,邁開大步朝著桃花村的方向走去。

留下張大爺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幾張鈔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圍的村民看著張大爺吃癟的模樣,紛紛捂著嘴偷笑。

“這張大爺,還想在曹飛身上撿漏,真是想瞎了心。”

“就是,人家曹飛現在精明的很,哪能吃這種虧。”

“五十塊錢就想買那兩隻大青蟹,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