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周大勇愣住了:“搬到包間裡去?這……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
“你要讓領導們親眼看看,這魚有多大,有多鮮活!”
“等他們震驚完了,你再當著他們的麵,或者拿回後廚當場料理,這才能體現出這道菜的珍貴和你的誠意!”
“周大哥,你自己也看得出來這條野生老虎斑是極品中的極品,才舍得出一千塊來收購,要是直接弄死了做成菜端上去,那震撼感可就少了太多了!這玩意活著的時候跟猛禽一樣,那才叫一個厲害!”
周大勇聽的連連點頭,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領導們看到活魚時震驚的表情了。
但這操作難度確實不小,他隨即又有些擔憂的皺起眉頭。
“老弟,你這主意確實高明,但這時間上怕是有些趕啊。”“這老虎斑個頭太大,要是當場料理,光是去鱗去內臟就得費不少功夫,我怕領導們等急了。”
曹飛看著周大勇,語氣帶著幾分激將。
“周老哥,這可是你露臉的絕佳機會,就看你對自己這手廚藝有冇有信心了。”
“你要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條活魚變成一桌頂級美味,領導們絕對會對你刮目相看!”
周大勇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乾了!”
“老弟說的對,富貴險中求,今天我周大勇就拚一把!”
那可是市裡的領導!
如果這單真的乾成了,讓領導們實打實的震驚,滿意,到時候在市裡一傳十十傳百,自己這大排檔就能夠名聲大震,以後改上飯店就更不是癡人說夢了。
而且有那麼多領導喜歡,在背後撐腰,鎮上福滿樓那些海鮮酒店更不敢為難周大勇了!
周大勇大手一揮,指揮著後廚的夥計開始準備前菜和各種配料。
“去,把那幾隻大龍蝦先處理了,做個蒜蓉開背當頭盤!”
“還有那幾條海參,用高湯煨上,火候一定要掌握好!”
整個大排檔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忙碌起來。
夥計們切菜的切菜,燒水的燒水,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曹飛則找了個靠窗的空桌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他悠閒的喝著茶,目光不時瞥向門外的街道,心裡盤算著一會兒林建明會怎麼跟自己開口。
這可是他重生以來,接觸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人物。
隻要把這條大腿抱緊了,以後在河婆鎮,誰還敢輕易動他曹飛的蛋糕!
兩千年的河婆鎮,正處於經濟騰飛的前夕,到處都是機遇,但也同樣暗流湧動。
像海霸王酒樓老板趙德柱那種黑白通吃的地頭蛇,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曹飛深知,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跟那些盤根錯節的地頭蛇正麵硬剛。
必須借力打力,而林建明就是最好的一把利劍。
茶杯裡的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曹飛的視線。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前世林建明的行事作風,剛正不阿,雷厲風行,最討厭那些阿諛奉承和弄虛作假的人。
對付這種人,不能用常規的送禮拉攏那一套,必須展現出自己的真本事和真性情。
曹飛嘴角微微上揚,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臨近中午十一點半。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汽車喇叭聲。
緊接著,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穩穩的停在了大排檔門口。
車門推開,幾個穿著夾克衫,氣度不凡的男人相繼走下車。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新調來的副科長,最年輕的林建明。
他留著乾淨利落的平頭,目光銳利如鷹,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周大勇見狀,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滿臉堆笑的迎了出去。
“林科長,您可算來了,快裡麵請!”
林建明微微點頭,目光在店內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坐在窗邊的曹飛身上。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周大勇。
“周老板,那位就是我之前見過的曹飛兄弟吧?”
周大勇連連點頭,趕緊招呼曹飛過來。
“對對對,就是他!”
“曹老弟,快過來,林科長問起你呢!”
曹飛從容不迫的站起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他冇有像普通人見到當官的那樣卑躬屈膝,而是不卑不亢的迎上林建明的目光。
“林科長您好,我是曹飛。”
林建明上下打量了曹飛一番,看著他結實的身板和沉穩的氣度,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錯,是個精神的小夥子。”
“那天的事我之後聽周老板詳細說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咱們河婆鎮就需要你這樣有血性的年輕人!”
“林科長過獎了,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曹飛謙虛的回應。
此時跟著林建明一起來的幾位中年男人也走了過來。
他們穿著深色夾克,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
“建明,這位小兄弟就是你之前提過的那個見義勇為的年輕人?”
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笑著打量曹飛。
“對,李叔。”
林建明轉過身:“那天要不是曹飛兄弟出手,周老板這大排檔恐怕就要被那幫地痞給砸了。”
“這黑惡勢力,也太猖狂了!”
幾位市裡來的領導聞言,紛紛對曹飛投去讚賞的目光。
“小夥子有膽識。”李叔點點頭。
林建明看向曹飛,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曹飛兄弟,相請不如偶遇,今天中午就一起進包間吃個便飯吧。”
“林科長,這不太合適吧。”
曹飛適時露出幾分遲疑:“您今天招待貴客,我這進去怕是會影響你們談正事。”
“不影響。”
林建明擺了擺手:“今天冇有什麼正事,就是幾位長輩順道來看看我,吃頓家常飯。”
聽到這話,曹飛不再推辭,從容一笑。
“既然林科長這麼說,那我就厚顏蹭頓飯了。”
隨後眾人走進大排檔最裡側的豪華包間。
包間內寬敞明亮,曹飛舉止自然,冇有絲毫普通農村小夥見到大領導的局促與惶恐。
他隨意的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動作行雲流水,麵對市領導的詢問也是不卑不吭。
這份沉穩的氣度,讓林建明在心裡暗暗點頭。
不愧能讓周大勇如此誇讚。
這小子,明明那麼年輕,卻有如此淡定的心。
不容小覷啊。
眾人落座後,服務員手腳麻利的端上熱茶。
林建明主動開口:“曹飛兄弟。那天你單槍匹馬打退那幫混混,具體是怎麼回事?能不能跟我們說說?”
“其實也冇什麼,那天我來給周大哥送海貨,正好碰上那幫人來砸場子。”
“他們手裡拿著鐵棍,見人就打,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周大哥吃虧。”
“所以你就直接動手了?”林建明追問。
“這叫正當防衛。”
曹飛迎上林建明的目光:“他們先動的手,我隻是為了保護朋友和自己,順便給他們長點記性。”
“當然,我也是對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也不是盲目得幫忙,否則那就不叫幫忙,反而是添亂了。”
曹飛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既展現了有情有義的一麵,又透著一股嫉惡如仇的血性。
林建明聽的連連點頭,對曹飛的胃口越來越對。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有擔當的年輕人,曹飛這種不畏強暴的性格,簡直太符合他的用人標準了。
李叔也頗為欣賞地比起了大拇指:“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個人打一群混混,竟然還打過了,真是厲害!”
曹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靠力氣吃飯的人,總歸要對自己的力氣跟身手有自信,不然怎麼能從海王爺嘴巴裡做生意呢?”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周大勇推著一輛不鏽鋼推車走了進來。
推車上穩穩當當的放著那個巨大的白色泡沫箱。
“各位領導,今天店裡剛收了一件極品海貨,特意拿來給各位長長眼。”周大勇滿臉堆笑。
李叔等人頓時來了興致。
“哦?”李叔探了探身子,“什麼好東西,還要用這麼大的箱子裝?”
周大勇冇有說話,而是直接伸手掀開了泡沫箱的蓋子。
嘩啦!
箱子打開的瞬間,裡麵的水花猛的濺了出來。
那條重達十三斤半的極品野生老虎斑在箱子裡劇烈掙紮。
巨大的尾鰭拍打著水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深灰色的鱗片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澤,透著一股凶悍的野性。
包間裡的幾位領導全都愣住了。
“我的天!”李叔瞪大眼睛,“這麼大的老虎斑,這可是純野生的猛貨啊!”
“這體型,這活力,我吃了這麼多年的海鮮,還是頭一次見!”另一位領導也忍不住驚呼出聲。
林建明也是滿臉驚訝。
他原本以為大排檔能有什麼好東西,震驚地了各位市領導的叔叔。
冇想到竟然能拿出這種級彆的極品海貨。
他轉頭看向周大勇,眼中滿是讚賞。
“周老板,你這可是下了血本啊。”
周大勇趕緊擺手,指了指坐在旁邊的曹飛,順水推舟。
“林科長,這您可得感謝曹老弟,這極品老虎斑是他去深海暗礁區抓來的,專門為了給您接風洗塵。”
聽到這話,眾人的目光再次彙聚到曹飛身上。
這小夥子……還能抓得住這麼極品的海貨?
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