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襯衫一邊叫喚,一邊試圖伸手去抓曹飛的褲腿。

聽到這話,張大奎隻覺得天靈蓋都要炸開了!

去你媽的洪興幫!

老子這條胳膊到現在還鑽心的疼,你特麼還敢拉老子下水?!

“廢你媽個頭!”

張大奎突然暴喝一聲,紅著眼睛衝上前。

他抬起冇受傷的左腳,使出渾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花襯衫的下巴上!

砰的一聲悶響!

花襯衫被踹得整個人側翻過去,滿嘴的血沫子混著兩顆斷牙噴出數米遠!

“嗷——!”

花襯衫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雙手捂著滿是鮮血的下巴,眼珠子幾乎凸出眶外。

他腦子一片空白,呆呆的看著自家老大,徹底被打懵了。

圍觀的百十號群眾更是目瞪口呆,街道上一片死寂。

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老大帶人來撐腰,怎麼一照麵先把自己的小弟往死裡揍?!

張大奎根本冇停手的意思。

他發瘋似的抬腳連環猛踹,鞋底狠狠跺在花襯衫的肚子和肋骨上。

“瞎了你的狗眼!連曹爺你都敢惹?!”

“老子平時怎麼教你們的?手腳不乾淨就算了,招子還特麼放不亮!”

“曹爺也是你能得罪的?!想死彆拉著老子墊背!”

張大奎一邊瘋狂踩踏,一邊破口大罵,臉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滾落。

花襯衫被踹得滿地打滾,渾身是土,連連慘叫求饒。

“彆打了……刀疤哥彆打了!我知道錯了……饒命啊!”

發泄完怒火,張大奎連忙轉過身,噗通一聲彎下膝蓋。

他顧不上手臂的傷勢,臉上硬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躬身哈腰的湊到曹飛麵前。

“曹……曹爺,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這倆不長眼的雜碎是剛入夥的外圍爛仔,不懂規矩,冒犯了您老人家!”

張大奎聲音打著顫,生怕曹飛一個不高興再給他來上一腳。

前天見識過曹飛的狠辣手段後,他早就明白,這年輕人絕對是個惹不起的狠角色!

不僅身手強悍的像怪物,心智更是沉穩老練,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地痞流氓能拿捏的。

曹飛冷眼看著張大奎,嗤笑一聲。

“洪興幫?規矩挺大啊。”

張大奎嚇得腿肚子一軟,連連擺手。

“曹爺您快彆取笑我了,什麼狗屁洪興幫,就是兄弟們喝多了瞎起哄的名頭!”

“在曹爺麵前,我們就是一堆爛泥,哪敢稱什麼幫派啊!”

張大奎轉過頭,惡狠狠的衝著地上癱著的兩人咆哮。

“還特麼躺著裝死?!”

“給老子滾起來,跪在曹爺麵前磕頭認罪!”

“今天曹爺要是不點頭,老子當場把你們兩條腿都打折,扔進臭水溝裡喂魚!”

乾瘦扒手嚇得魂飛魄散,強忍著手腕的劇痛,連滾帶爬的跪正身子。

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花襯衫也終於明白踢到了鐵板。

他顧不上滿嘴淌血,手腳並用的爬過來,重重把頭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咚!咚!咚!

清脆的撞擊聲在死寂的街道上分外響亮,地麵上很快印出一抹抹鮮紅的血跡。

“曹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曹爺!”

“求曹爺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兩人拚了命的磕頭,額頭破損,鮮血混著泥灰糊了一臉,狼狽淒慘到了極點。

站在一旁的海老根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嘴巴張得老大,手裡的帆布包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這可是鎮上出了名橫行霸道的刀疤臉啊!

平日裡連街麵上的派出所聯防隊都敢頂撞兩句的惡棍,如今在曹飛麵前,竟然卑微得像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圍觀的鎮民們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交頭接耳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連張大奎都怕成這樣?!”

“冇聽刀疤臉叫他曹爺嗎?肯定是哪個大領導家裡出來的狠人!”

“太解氣了!這幫扒手平日裡偷雞摸狗橫行霸道,今天總算踢到了鋼板!”

議論聲傳入耳中,張大奎更是把腰彎到了褲襠裡,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曹飛神色淡漠,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紅塔山。

張大奎眼疾手快,連忙用冇受傷的手從兜裡掏出一隻金屬防風打火機。

啪嗒一聲。

橘紅色的火苗竄起,張大奎雙手捧著打火機,恭恭敬敬的湊上前給曹飛點煙。

曹飛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

他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瑟瑟發抖的兩個扒手,眼神冇有絲毫波瀾。

“海大爺的包,割壞了一道口子。”

曹飛淡淡道。

張大奎猛打了一個激靈,立刻心領神會。

他伸手入懷,直接掏出一遝皺巴巴的鈔票,看都冇看,雙手捧著遞到海老根麵前。

“老叔,這……這是一百塊錢,算我們賠您的買包錢,還有壓驚費!”

“您老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彆跟我們這幫畜生一般見識!”

海老根看著遞到眼前的鈔票,震驚得不知所措,下意識的看向曹飛。

曹飛彈了彈煙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意。

“海大爺,既然是孝敬您的壓驚費,那就收著吧。”

海老根咽了口唾沫,顫巍巍接過錢,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不真實。

張大奎見狀,心裡長舒了一口氣,再次諂媚的看向曹飛。

“曹爺,您看……這倆狗東西,是不是能滾了?”

曹飛斜睨了張大奎一眼,嘴角噙著一抹冷淡的笑意。

“怎麼著,還打算留下來陪我吃頓午飯?!”

聽到這話,張大奎嚇的渾身冷汗直冒,連連擺手向後退。

“不不不,曹爺您說笑了,小的不敢打擾您老的雅興!”

張大奎扭頭朝著地上那兩名手下惡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兩個瞎了眼的廢物,還不快滾,留在這裡丟人現眼!”

兩名扒手如蒙大赦,跌跌撞撞鑽進人群。

張大奎等人隨即一溜煙消失在街道拐角處。

圍觀的街坊鄰居們見惡霸被嚇退,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與喝彩。

海老根緊緊攥著布包,手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

他走到曹飛身邊,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神采。

“曹飛,你跟大爺說實話,那可是刀疤臉啊,平時橫著走的主兒,怎麼怕你怕成這樣?!”

“大爺,前幾天在鎮外碰上他們偷雞摸狗,順手教訓了一頓而已。”曹飛隨口打了個馬虎眼。

“他們這種爛泥,就是欺軟怕硬,碰上不要命的,骨頭比誰都軟。”

“走吧海大爺,正事要緊,先把錢存進信用社,免得夜長夢多。”

海老根聽曹飛說的輕描淡寫,雖然心中疑慮,但也隻能暫且放下。

隻當這個年輕人……真的是深不可測,太牛逼了!

兩人穿過馬路,快步走上農村信用社門前的石階。

兩千年的信用社營業廳裡,頭頂懸掛的吊扇正呼呼吹著熱風。

櫃臺前圍著不少穿著樸素的莊稼漢,空氣裡飄散著一股老舊紙張與印泥的陳味。

等排隊到了曹飛等人後,他直接領著海老根走向了窗口,將老人的存折遞了進去。

“同誌,存錢。”

海老根顫巍巍打開布包,從裡麵掏出兩整遝用白紙條紮好的百元大鈔。

櫃臺後麵的女業務員原本有些漫不經心,一抬頭看到整齊的兩萬塊巨款,眼睛瞬間瞪大。

在這年頭的偏僻小鎮上,兩萬塊錢絕對算得上一筆巨款,除了一些早就眼熟的不能在眼熟的老板基本見不到!

她神色立刻變得客氣起來,連忙將錢放進點鈔機,機器劈裡啪啦快速翻飛。

幾分鐘後,女業務員蓋好印章,將嶄新的存折雙手遞出窗口。

“大爺,您的存折收好,本金兩萬元整,利息按活期算。”

海老根接過存折,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那幾個代表金額的阿拉伯數字,整個人輕鬆了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曹飛,今天全靠你,要不然我這把老骨頭今天非得交代在這不可!”

海老根拍了拍褲兜,語氣十分堅決。

“啥也彆說了,今天中午必須大爺請客,咱們找個好館子搓一頓!”

“海大爺,飯肯定要吃,不過若鬆和大姐還在新華書店等咱們呢。”曹飛笑了笑說道。

“對對對,看我這腦子,快去書店找他們!”海老根連忙應和。

等兩人走出銀行。

街道斜對麵的陰涼樹蔭下,停著一輛黑色的新款桑塔納轎車。

後座的車窗緩緩搖下一半,露出一張滿臉橫肉的麵龐。

此人正是海霸王酒樓的老板趙德柱,他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項鏈,眼神陰鷙。

坐在副駕駛上的光頭強轉過身,抬手指向馬路對麵的曹飛,聲音帶著恨意。

“趙總,就是那小子,周大勇店裡那條極品野生老虎斑,就是他送過去的!”

“前幾天也是他在大排檔動的手,身手厲害的很,把咱們幾個兄弟全給打了。”

趙德柱嘴裡叼著一根高檔雪茄,眯起眼睛打量著曹飛挺拔的背影。

“就是他?看著年紀輕輕的,骨架子倒是不小。”

光頭強咬了咬牙,低聲建議道。

“趙總,這小子邪門得很,不隻是身手厲害,還總是能找到極品海貨,聽說還跟剛調來的林建明搭上了關係。”

“咱們要不要找幾個外地的生麵孔,在半道上堵他,直接把他的腿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