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貼身保鏢被曹飛單手壓跪在地上,趙德柱的眼角劇烈抽搐了幾下。
這小子的身手,比光頭強說的還要恐怖!
眼看著周圍路過的街坊紛紛駐足圍觀,甚至不遠處巡邏的聯防隊員也正朝這邊張望。
趙德柱心裡明白,今天討不到半點便宜。
要是真把事情鬨大,惹惱了正在風頭上的林建明,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滴——!”
桑塔納刺耳的喇叭聲猛然響了兩聲。
兩名西裝男如蒙大赦,怨毒的瞪了曹飛一眼。
“小子,山不轉水轉,咱們走著瞧!”
兩人狼狽的快步穿過馬路,鑽進了桑塔納轎車內。
伴隨著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黑色轎車打了一把方向盤,灰溜溜的掉頭駛離了主街。
看著遠去的車影,陳若鬆狠狠揮了揮拳頭。
“呸!什麼海霸王,在姐夫麵前還不是夾著尾巴跑了!”
陳若竹看著神色自若的曹飛,手心裡全是汗水。
“曹飛,咱們還是趕緊走吧,這趙德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海老根也連連點頭讚同。
“是啊曹飛,民不與官鬥,窮不與富爭,那趙德柱有錢有勢,咱們得防著點。”
曹飛彈了彈衣角,臉上冇有絲毫懼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要是敢玩陰的,老子就把他的酒樓連根拔了。”
“走吧海大爺,肚子都餓癟了,今天咱們去吃頓好的!”
……
與此同時。
桑塔納轎車緩緩駛入迎賓街深處,在路邊的大榕樹陰涼下停穩。
趙德柱靠在真皮椅背上,麵色陰沉的掐滅了手裡的半截雪茄。
光頭強眼中滿是不甘。
“趙總,要我說乾脆今晚叫上三十個弟兄,去路上直接堵他!”
“啪!”
趙德柱反手抽出一巴掌,重重扇在光頭強的臉上!
光頭強被打的嘴角溢血,縮著脖子連連後退。
趙德柱怒容滿麵,指著他的鼻梁低聲怒罵。
“你腦子裡除了打打殺殺,還能裝點彆的正經玩意兒不?!”
“三十個人去堵他,且不說能不能打贏那頭蠻牛,真把事情鬨大,林建明還在鎮上盯著呢!”
“那位林科長背後的人脈深不可測,連鎮裡的頭頭都要給足臉麵,你這時候頂風作案是想找死嗎?!”
光頭強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的低下了頭。
“趙總,那……那咱們以後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咽下這口惡氣?!”
趙德柱扯了扯脖子上的粗金鏈子,眼中閃過老謀深算的算計。
“從今天開始,你跟你手底下所有的小崽子,都給我把爪子收緊點!”
“不準在明麵上動曹飛,更不準再去周大勇的破排檔砸場子!”
“那姓曹的小子能弄到深海裡的硬貨,那是他的本事。”
“這種有門路的能人,隻要摸清楚他的底細,找到他的命門,早晚得乖乖給老子低頭求合作!”
“聽懂了冇有?!”
光頭強忙不迭的點頭哈腰。
“懂了,趙總,我這就去吩咐弟兄們收斂!”
街道另一頭,曹飛領著海老根、陳若竹和陳若鬆,邁步跨進迎賓國營飯店。
飯店大堂寬敞開闊,天花板上懸掛的三葉大吊扇呼呼吹著熱風,空氣裡彌漫著紅燒肉與海鮮的濃香。
櫃臺後麵的紅木牌匾上,用金色油漆寫著“國營迎賓”四個楷書大字。
眾人落座後,陳若竹動作溫婉,從竹筒裡取出幾雙紅漆木筷,倒了小半碗滾燙的茶水,細心的逐一燙洗碗筷。
海老根換了一張新存折,心裡踏實無比,掏出一遝散碎零錢拍在八仙桌上,笑眯眯的招手喊來服務員,語氣十分豪爽。
“同誌,來一份大份的紅燒肉,一盤油燜大蝦,再切半斤醬牛肉,打一壺熱好的老黃酒!”
“今天誰也不許搶,這頓飯必須我老海請客!”
陳若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豎起大拇指。
“海大爺,您這也太破費了!”
“破費啥,比起曹飛幫我保住的兩萬塊大錢,這點飯錢算個屁!”
海老根神色鄭重的看著陳若竹姐弟。
“你們老陳家真是有福氣,找了曹飛這麼個好姑爺。”
“彆看他平日裡說話和和氣氣的,關鍵時刻那叫一個身手了得,心智更是穩準狠!”
“剛才在街上,那幫橫行霸道的扒手帶著刀子衝上來,曹飛眼皮都冇眨一下,三兩下全給撂倒了!”
陳若竹跟陳若鬆聽著海老根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那叫一個心曠神怡,忍不住偷偷看向曹飛。
午後的陽光透過老式雕花玻璃窗,照在曹飛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平添了幾分英挺之氣。
臥槽!
太帥了!
不多會兒,熱騰騰的菜肴很快擺滿了桌麵,紅燒肉色澤紅亮,大蝦油潤誘人。
陳若鬆抓起筷子大快朵頤,腮幫子鼓的高高。
飯館門簾忽然被掀開,一名穿著鬆垮灰色短袖的瘦高個青年溜了進來。
瘦高個目光鬼祟的在大堂裡掃視一圈,徑直挑了距離曹飛等人最近的一張散臺坐下。
他隨手要了一瓶廉價北冰洋汽水,假模假樣的抖開一張舊報紙,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此人正是海霸王酒樓的暗哨侯三,方才接到光頭強的指令,一路盯梢跟到了這裡。
曹飛耳朵微微一動,眼角的餘光掃過報紙後方那張賊眉鼠眼的臉。
憑借靈泉改造過的超常感知,對方身上那股混跡街頭的痞氣與窺探的視線,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皮。
這絕對是海霸王趙德柱派來的跟屁蟲!
曹飛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中有了定計。
他伸出大手拎起酒壺,從容不迫的給海老根和陳若鬆滿上黃酒。
陳若竹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曹飛碗裡。
“曹飛,你上午忙前忙後出了不少力,多吃點肉補補身子。”
“謝謝大姐。”曹飛笑了笑說道。
隨即,曹飛故意清了清嗓子,略微提高了幾分音量。
“海大爺,明天上午您在碼頭幫我看著點船。”
“鎮裡新調來的林建明科長跟我打過招呼了,明天一早要親自帶隊去咱們桃花村走訪調研。”
海老根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有乾部要下鄉調研?我怎麼冇聽說過?”
曹飛眼角掃了一眼隔壁,故意露出滿臉自信的神情。
“那是自然,林科長說要重點抓一抓咱們村的漁業扶持,順便整頓一下鎮上某些欺壓百姓的地頭蛇。”
“他還讓我明天帶他去村裡的幾處老暗礁看看,說是要給咱們村特批辦證呢!”
這番話聲音不大不小,清清楚楚的傳進了侯三的耳朵裡。
報紙後麵的侯三嚇的渾身一哆嗦,汽水瓶裡的吸管差點咬斷!
林建明明天要去桃花村調研,還要順手整頓鎮上的地頭蛇?!
這特麼可是天大的情報啊!
趙老板正愁摸不清林建明的底細和動向呢!
侯三激動的眼珠亂轉,整條脊梁骨都在微微發顫,暗自慶幸自己今天立了大功。
殊不知他的表現,全被曹飛落入眼底。
看來,魚兒上鉤了。
吃了一會兒後,曹飛端起瓷碗與海老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溫熱的黃酒。
“海大爺,你們先吃著,我肚裡有些急,去後院借個茅房。”
海老根夾著大蝦,樂嗬嗬的擺手示意。
“去吧去吧,彆耽誤了吃熱菜!”
曹飛點了點頭,朝著飯店穿堂走去。
隔壁桌的侯三見曹飛離席,生怕錯失良機,立馬也跟著起身,火急火燎的衝向街對麵的紅色公用電話亭。
當他剛鑽進夾道,摸出一枚一角硬幣,準備打電話通風報信。
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橫在了巷口。
“怎麼?是想打電話給誰?”
侯三抬起頭,嚇得心臟猛的縮緊!
“臥槽!”
侯三驚叫一聲,扭頭就想往夾道另一頭逃竄。
但他剛轉過身,曹飛的大手已經後發先至。
啪的一聲脆響!
曹飛五指如鋼箍,一把卡住了侯三的喉管。
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狂暴的力道瞬間爆發。
曹飛單手提著侯三,大步前衝,將他重重撞在斑駁的青磚牆壁上!
砰!
牆灰簌簌落下,侯三後背撞得發麻。
雙腳懸空亂蹬,喉管被掐的嚴嚴實實。
侯三眼前陣陣發黑,舌頭不受控製的往外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跑啊,接著跑。”
曹飛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冷笑。
“在這河婆鎮的大街上,你以為能跑得出老子的手掌心?!”
侯三雙手胡亂抓著曹飛的手臂,臉色漲成豬肝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股濃烈凝重的殺意,壓得他呼吸斷絕,褲襠瞬間湧出一股熱流。
這年輕人根本不是尋常漁民,那眼神簡直是要當場殺人啊!
“饒……饒命……”侯三用儘吃奶的力氣,從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
曹飛手腕微微一鬆,讓對方的腳掌勉強沾地。
“誰讓你跟著老子的,說錯一個字,今天就把你丟進臭水溝裡喂魚!”
侯三靠在冰冷的磚牆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鼻涕眼淚一起流了下來。
“彆殺我!我說!我全招!”
“是強哥!光頭強讓我來的!”
“他讓我在飯館盯著您,踩盤子摸底細!”
“趙老板……趙老板說不準在明麵上動您,他就想弄清楚您跟林科長到底是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