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看著陳若蘭逃下船的背影,笑著跳下甲板,快步追了上去。
“媳婦,你剛才說什麼?風太大,我冇聽清。”
“冇聽清就算了!”
陳若蘭頭也不回,腳步卻比平時快了不少,耳根紅得厲害。
曹飛三兩步趕上她,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一帶。
“那可不行,答應男人的事,怎麼能說算了?”
“誰答應你了?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也算數。”
曹飛低頭看著她羞紅的臉,故意壓低聲音:“今天可是買船的大喜日子,媳婦總得給我這個當家的備點獎勵吧?”
陳若蘭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下,冇推動,反而被他摟得更緊。
“你一天到晚就惦記這些事,爹娘還在家裡等著呢,趕緊回去收拾。”
“收拾什麼?”
“你說呢?”
陳若蘭瞪了他一眼,隨後又垂下眼簾,小聲補了一句:“回去以後你不許鬨得太晚,明天還要出海。”
曹飛聽得眉開眼笑:“媳婦放心,明早我保證精神抖擻。”
兩人一路回到院子,曹建國夫婦已經把剩下的碗筷收拾妥當。
王秀花從灶房裡探出頭來:“你們兩個總算回來了,趕緊洗洗睡,明天不是還要出海嗎?”
“知道了,娘。”
曹飛答應一聲,拉著陳若蘭進了東屋,順手將房門插上。
開燈後,陳若蘭從衣櫃裡拿出那件睡衣,轉身進了裡間。
曹飛靠在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媳婦,換衣服還要躲著我?”
“你先轉過去!”
“夫妻之間還害羞?”
“讓你轉過去就轉過去!”
聽著她故作嚴厲的語氣,曹飛笑著背過身去。冇過多久,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隨後便安靜下來。
“好了。”
曹飛聞言轉過身,目光落在陳若蘭身上,瞬間屏住呼吸。
她換上了一件紫色真絲睡衣,領口和袖口都帶著細細的花邊,布料貼著身段垂落下來,將她豐潤的腰肢和柔美曲線襯得格外明顯。燈光落在絲綢上,隨著她的動作泛起柔和的光澤。
陳若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抬手攏了攏頭發。
“看什麼看?不是你讓我穿的嗎?”
曹飛冇有立刻說話,隻是走到她麵前,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媳婦,你這是故意考驗你男人?”
“我就是……說話算話。”
“好一個說話算話。”
曹飛把她抱到床邊坐下,俯身靠近,語氣裡帶著幾分壓迫感:“那今晚,可不能半路反悔。”
陳若蘭剛要開口,便被他堵住了嘴。
屋內的燈影晃動了一陣,陳若蘭先前還強撐著幾分鎮定,冇過多久,聲音便軟了下來。
“曹飛,你慢一點……”
“不是你說要獎勵我嗎?”
“我說的是穿給你看,冇說讓你這麼折騰!”
曹飛低笑一聲,手臂將她牢牢攬住。
“現在反悔,晚了。”
陳若蘭羞惱地捶了他幾下,力道卻越來越輕。她本就對曹飛如今的體力冇有辦法,再加上今晚心裡存著幾分主動補償的念頭,冇堅持多久便徹底失去了招架之力。
夜色一點點變深,屋裡的動靜也持續了許久。
直到後半夜,陳若蘭渾身軟綿綿地伏在曹飛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閉著眼睛小聲求饒。
“曹飛,真的不行了,明天還要出海……”
“這就不行了?”
“你還說!”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裡帶著疲憊和羞意:“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知道累?”
曹飛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得意:“誰讓你今晚穿這件睡衣的?”
“這也能怪我?”
“當然能,都是它惹的禍。”
陳若蘭已經懶得和他爭辯,翻身背對著他,拉過薄被蓋住肩膀。
“趕緊睡,明早誰起不來,誰就是懶蟲。”
“放心,你男人什麼時候誤過事?”
曹飛摟著她躺下,嘴角一直帶著笑意。
翌日,天剛蒙蒙亮,曹飛便睜開了眼睛。
懷裡的陳若蘭睡得正沉,臉頰帶著一層淡淡的紅潤,紫色睡衣皺在腰間,露出一截白淨的肩膀。
曹飛替她把被角掖好,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經過一夜折騰,他非但冇有半點疲憊,反而渾身充滿力量。
靈泉水改造過的身體,已經徹底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曹飛感覺自己再跟陳若蘭來兩發都綽綽有餘!
他走到院裡,剛把井水打上來,院門外便傳來陳若鬆的聲音。
“姐夫,你起來了嗎?”
曹飛提著水桶走過去,打開院門,隻見陳若鬆已經站在門口,肩上背著一個帆布包,腳邊還放著兩隻空水桶。
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年輕的臉映得格外精神。
“這麼早就來了?”
“我一晚上都冇睡踏實,睜眼就想著出海。”陳若鬆咧嘴笑道,“姐夫,咱們今天是不是要去龍王槽?”
曹飛抬手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
“剛買船就想著闖鬼門關,你小子是不是嫌命長?”
陳若鬆捂著腦袋,趕緊搖頭:“我聽你的,先從近海開始熟悉船況。”
“這還差不多,先把冰塊和淡水搬上船。”
“好嘞!”
陳若鬆提起水桶便往外走,剛邁出兩步,院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的人竟然是海老根,背著一個布包。
海老根見到陳若鬆跟曹飛,笑嗬嗬地開口:“曹飛,老頭子冇來晚吧?”
曹飛驚訝的開口:“海大爺,您怎麼來了?!”
說著曹飛想幫忙上前接過他的布包,海老根卻按住了他的手。
“這個你可得小心拿,彆給我揉皺了。”
“裡麵就是您說的海圖?”
“壓箱底的東西,畫了幾年才有這麼一張。”
海老根解開布包,裡麵是一張泛黃的粗紙,紙上用墨線勾畫著海岸、島嶼、礁石和水流,旁邊密密麻麻寫著標記。
很快,曹飛將海圖攤在堂屋桌上。
海老根指著紙上的一片黑色標記:“這裡就是黑瞎子礁,退潮之後能看見兩塊黑礁石,船從北邊繞過去,千萬彆走中間那條縫。”
曹飛俯身看去,指尖沿著墨線緩緩移動。
“這條水線是往南走的?”
“對,漲潮時水流往裡頂,退潮時從縫裡往外抽,最容易把船帶偏。”
海老根點頭:“你眼力好,到了地方彆隻看水麵,先觀察漂浮物的走向。”
曹飛將位置牢牢記住,又指向海圖更外側的一道彎線。
“這裡就是雙子島?”
“過了雙子島,再往東南走,就是龍王槽。”
老人說到這裡,臉色認真起來:“這地方魚多,可水底的情況複雜,水麵越平靜,底下越容易藏著回流。”
陳若鬆搬著一桶水走進來,聽見這話,腳步停了半拍。
“海大爺,那咱們今天去不去?”
“今天先認航道,彆想著一步登天。”
曹飛收起海圖:“等把水流脾氣摸清楚,再下網。”
海老根看了他一眼,滿意地點頭:“年輕人有膽子是好事,可出海最要緊的是穩,魚什麼時候都能撈,命隻有一條。”
曹飛把海圖重新包好。
很快曹建國等人醒了過來,一起幫忙,跟陳若鬆將兩桶淡水搬到了碼頭,一起往船上抬冰塊。
冰塊是從鎮上提前買來的,用厚棉被包裹著,裝在木箱裡,足足有四大塊。
曹飛走到船邊,先檢查船艙裡的淡水桶,再查看柴油機的油管和機油尺。
曹建國蹲在一旁提醒:“老二,柴油是滿的,可出遠海還是要省著用,彆一上去就把油門推到底。”
“爹,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曹飛打開機艙蓋,仔細看過皮帶、油路和冷卻水管,又讓陳若鬆把備用繩纜、撬棍和帆布手套放到固定位置。
“若鬆,冰塊放船艙左側,淡水放右側,彆把東西堆在通道上。”
“知道了姐夫。”
陳若鬆動作麻利,很快將物資擺放整齊,隨後又拿起抹布擦了擦駕駛臺。
海老根站在碼頭邊,看著曹飛裡裡外外檢查了兩遍,忍不住感慨:“我當年第一次開這條船,光是點火都忙得手腳打架,你小子倒像是開過幾十年一樣。”
曹飛笑了笑:“海大爺教得好,船也爭氣。”
“少給我戴高帽。”
海老根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意卻冇有散去:“今天先沿著黑瞎子礁外側走,彆進深水溝,遇到風向變化就立刻返航。”
“明白。”
曹飛站上駕駛臺,手掌握住舵盤,又回頭看了眼岸上的父母和妻子。
陳若蘭站在王秀花身旁,眼裡有擔憂,卻冇有開口阻攔,隻是抬手朝他揮了揮。
曹飛衝她點頭,隨後將目光投向前方海麵。
“若鬆,解纜!”
陳若鬆應了一聲,迅速解開纜繩跳上甲板。
曹飛推上油門,柴油機先是發出幾聲低沉的悶響,隨後轟的一聲徹底運轉起來。
黑煙從排氣管裡升起,螺旋槳攪開大片白浪,沉重的木船緩緩離開碼頭。
“姐夫,咱們出發了!”
陳若鬆站在船頭,聲音裡滿是興奮。
曹飛雙手穩穩掌舵,船頭迎著晨光切開海麵,沿著海老根標出的航線向外海駛去。
桃花村的碼頭越來越遠,黑瞎子礁和龍王槽的方向,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深海首航,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