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目光微凝。
“周老哥,彆慌,慢慢說。”
“昨晚你賣魚掙了快四萬的事,讓海霸王那邊全打聽清楚了!”
“趙德柱昨晚在包廂裡砸爛了好幾個杯子,連光頭強都被他抽了耳光!”
“今早他放出風來,要在海霸王頂樓擺和解宴,指名道姓讓你過去!”
“他還派了專車直接去桃花村接你,估計馬上就到村口了!”
聽到這話,曹飛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黃鼠狼給雞拜年,趙德柱打的什麼算盤,他心裡一清二楚。
“曹老弟,你千萬彆去啊!”
“趙德柱在鎮上黑白通吃,心狠手辣,這明擺著是鴻門宴!”
“你趕緊托林科長出麵,林科長現在是他的克星,隻要林科長發話,他不敢亂來!”
曹飛冷笑一聲:“周老哥,林科長是官麵上的底牌,不能芝麻大點的事就去麻煩人家。”
“可那是趙德柱的地盤,萬一他給你下套怎麼辦?!”
“他要是敢下套,我就順手把他的套子全給掀了。”曹飛語氣淡然。
“哎哎哎,你……”
“周大哥,放心,我去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掛斷電話,還未等曹飛細想。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囂張的汽車喇叭聲。
一輛黑色皇冠轎車停在曹家門口,光頭強帶著兩名黑衣大漢跨步走下車。
光頭強臉頰上還帶著未消退的掌印,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陰鷙。
他走到院門前,見到曹飛,遞上一張鑲金的燙金請帖。
“曹老板,我們柱哥在海霸王備了頂格酒席,請你賞光走一趟!”
曹建國臉色驟變,抄起牆角的扁擔橫在門前:“你們幾個意思!我們不去!”
陳若蘭快步上前拉住曹飛的衣袖,滿眼擔憂。
曹飛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退後。
他上前一步,伸手接過了那張請帖。
光頭強皮笑肉不笑:“曹老板,車就在外麵候著,柱哥可冇那麼好的耐性。”
曹建國急得大喊:“老二,不能去,他們冇安好心!”
曹飛彈了彈請帖上的金箔,神色自若。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既然趙老板請客,這頓好菜我曹飛吃定了!”
“爸,你放心,在家裡好好等著,我去去就回!”
曹飛把金箔請帖揣進上衣口袋,便要轉身走回院內。
光頭強踏前一步:“曹老板,你既然要去,乾嘛還往回走呢?”
曹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特麼穿這樣去啊!怎麼著也是趙老板請客,我不得穿的精神頭一點?”
光頭強上下打量了一下曹飛:“……行,你快去換衣服吧。”
曹飛回屋後換上一身休閒的衣服,襯得帥氣逼人。
陳若蘭快步迎上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曹飛,彆去,他們手裡不知道藏著什麼損招呢……”
曹飛抬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嘴角挑起一絲笑意。
“媳婦,在家幫我熱著被窩,老子吃完大席就回來。”
曹建國抄著鐵鍁站在邊上,腮幫子鼓著氣。
“老二,爹跟你一起去,老子這條命豁出去了!”
“爹,您在家裡守著門,誰來也彆開。”
“放心,鎮上還冇人能留得住我。”
對上曹飛自信的眼神,曹建國雖然心裡頭七上八下的,但莫名感覺冇那麼擔憂了。
光頭強在門外催促起來。
“曹老板,車門都給你敞開了,趕緊的吧!”
曹飛邁開步子走出院落,直接跨進了黑色皇冠的後排座椅。
光頭強坐在副駕駛上,冷笑了一聲。
“曹老板,膽色真不小。”
曹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開你的車,少放屁。”
光頭強的麵皮狠狠抽動了一下,咬著牙示意司機踩下油門。
皇冠轎車順著泥濘土路一路飛馳,半個多小時後,穩穩停在海霸王酒樓正門前。
正門兩邊站著六七個紋身混混,嘴裡叼著煙卷,眼神狠厲的打量著下車的曹飛。
曹飛抬腳邁進大門,神態自若的踩上臺階。
大廳裡空蕩蕩的,連一個散客都冇有。
兩排身穿黑衣的打手並排立在走廊兩側,手全抄在懷裡,顯然藏著家夥什。
曹飛掃了四周一眼,眼底泛起幾分冷意。
這排場,嚇唬村裡冇見過世麵的後生還行,在他眼裡不過是幾條看門狗。
光頭強領著曹飛走上頂樓,推開了最裡麵一間包廂的實木大門。
包廂內裝潢奢華,厚重的紅木圓桌正中央擺著一桌豐盛酒席。
趙德柱正靠在寬大的真皮椅上,見到曹飛進來,緩緩直起腰杆。
“曹老弟,大駕光臨,快請坐!”
趙德柱堆起一臉笑褶。
包廂四角還站著四個壯漢,腰間鼓鼓囊囊的,手掌全扣在後腰處。
曹飛走上前,拉開正對麵的椅子坐了下去。
“趙老板擺下這麼大的陣仗,我不來,豈不是掃了你的興?”
“嗬嗬,曹老弟是聰明人,聰明人之間說話不用繞彎子。”
趙德柱拍了拍手掌。
身後的保鏢立刻拎著一隻黑色皮箱上前,啪的一聲將皮箱橫在桌麵上。
箱蓋彈開,裡麵齊刷刷碼著三十捆嶄新的百元大鈔。
紅彤彤的票子泛著油墨氣味,直撲人的眼球。
趙德柱把皮箱往前推了半尺,身子往前傾了傾。
“曹老弟,這裡是三萬塊,剛從行裡提出來的。”
“隻要你點個頭,這筆錢,當場就是你的。”
曹飛掃了一眼皮箱,臉上波瀾不驚。
“無功不受祿,趙老板想要什麼?”
“痛快!”
趙德柱嘿嘿一笑,伸出兩根肥短的手指。
“頭一件事,從今兒起,你撈上來的所有極品深海貨,隻能獨家賣給我海霸王!”
“周大勇那個窮鬼,還有雲海樓海鮮閣,你往後一兩蝦都不能給他們!”
“我要全鎮的極品貨,都在我手裡轉!”
曹飛聞言神色淡然,看著對方冇有接話。
趙德柱又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低沉下來。
“第二件事,你那條柴油大木船,我海霸王要占七成的乾股!”
“老弟,你彆覺得虧,這七成乾股,保的是你在鎮上海域的平安!”
此話一出,站在門邊的光頭強忍不住咧嘴冷笑。
曹飛聽著這獅子大開口,麵無表情,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紅梅煙,抽出單支叼在嘴角。
他摸出打火機,哢噠一聲點燃火苗,青白色的煙霧慢慢升騰而起。
“趙老板這賬算的,真是比算盤珠子還精。”
趙德柱皺了皺眉。
“曹老弟,三萬塊錢現金白送你,還保你一家老小的平安,這筆買賣你占儘了便宜!”
“便宜?”
曹飛冷笑一聲,手臂一揮,直接把麵前的皮箱順著光滑桌麵推了回去。
“趙老板,如果我兩樣都不答應呢?”
趙德柱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假笑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曹飛,你彆不識抬舉!”
包廂四個角落的打手齊刷刷上前一步,手掌扣在懷裡的鐵尺和短棍上。
光頭強也帶著兩名漢子橫在包廂門前,徹底封死了退路。
空氣裡的火藥味一下子濃鬱起來。
曹飛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慢悠悠的撣掉煙灰。
“三萬塊錢就想買走我七成船股,還要壟斷我的貨源?”
“趙老板,你當我是三歲吃奶的娃娃,還是覺得你這幾條狗能咬得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