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登臺演出
生命就像一場漫長的投資，選擇正確的人，做出正確的事，抵達正確的結果，向世界展示自己的價值。
人不可能一輩子隻做正確的決定，但好運總是站在我這邊。我從未輸過。
是因為母神在保佑我嗎?既然如此，此刻她也一定註視著我吧。我定然能獲得成功。
……可是，然後呢?
倘若我成功度過這道難關，接下來又是什麼?在一場盛大的賭局後等待著我的…是另一場更盛大的賭局嗎?
是在一次又一次成功後，帶著不可勝數的籌碼滿載而歸，還是在一次失敗後……便一去不回？
“嗬嗬，難道你心裡冇點數嗎……卑賤的賭徒？”
熟悉的略顯嘲弄的聲音響起。
砂金瞪大眼睛，看向眼前。
“怎麼回事？”
“嗬嗬嗬……”嘲弄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砂金轉過頭，身後出現了一道虛幻的人影，那人……正是自己。
（這是……幻覺嗎？內心戲？）
“我是在做夢？還是徹底瘋了？”
“也許兩者都是。”
“這就把我忘了?你被伊伊瑪尼喀的軍閥綁在電刑椅上的時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行了…我可能瘋，但不傻。從我腦袋裡滾出去，「同諧」的新生兒。”
“嗬，「同諧」?彆傻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麵，不用這麼見外吧?”
“我就是你，甚至比你更了解「自己」，更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你快死了，死到臨頭還想拉幾個倒黴蛋一起上路…所以你才會來這兒，不是麼?”
“…偉大的揭幕表演，你真覺得自己能做到嗎?”
“有何不可？”
“也許你騙得了所有人，但唯獨騙不了你自己。”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在你徹底消失前，我會陪你最後走一段路……”
“咱們就在路上好好說道說道。”
“該死的，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這世上的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隻為抵達一種結果…而我就是那個結果。”
“「卡卡瓦夏」…我是你的未來。”
（這是……砂金先生恐懼的未來嗎？他好像一直在試圖讓砂金先生恐懼，是……同諧的力量吧？）
……又見到了一位不應存在的埃維金人的小孩子。
（這不是……小時候的砂金先生嗎？為什冇有認出來呢？對了，砂金先生好像冇見過自己小時候的樣子啊。）
（純真的過去與恐懼的未來……同諧的力量怎麼總是把人引導向深淵呢？）
“和媽媽告彆的那天，有多少卡提卡人在屁股後邊像豺狼一樣追著你們?”
“我打賭你肯定忘不了他們尖利的笑聲。為了讓自己從那幫野蠻人的鼻子底下消失，你和姐姐隻能在血水裡打滾，毀了爸爸留下的唯一一件衣服……”
“它冇有被毀掉，我一直保存著。”
“那隻是塊破布，你再也穿不上了。”
“現在你也不用躲躲藏藏了，甚至還有心情嫌棄自己嬌貴的行頭被雨水打濕…到底是身份變了啊。”
“我從來冇變過。”
“不，你變了…你現在變成追人的那個了。最後一次捉迷藏…好好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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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果然冇猜錯，所謂的未來，隻是一場未知的引人絕望的噩夢罷了。
至少，媽媽留下的東西即便隨著時間流逝損毀，人家也不會用破布這種稱呼，太不禮貌了。）
……
“哼…那我就親自讓你回憶一下。「砂金]是幸運與詭計之石…你拿到這塊石頭的時候，她是這麼說的，對吧?”
“這種石頭並不珍稀，但色澤卻與某種寶石十分接近，因而常被用作後者的替代。而那種更昂貴的寶石……”
“……叫做翡翠。”
“就連那位星期日也冇能分辨出來，看來翡翠也並非不能替代砂金。”
“砂金、托帕、翡翠…三位精英，三塊基石，為了小小的匹諾康尼，不惜押上自己的全部。你們比家族還團結一心啊。”
“我早說過，三枚「籌碼」足矣——所有，或者一無所有。”
“究竟是前者還是後者?哈，我們很快就能見真章了。”
“所以，真正的「砂金石」呢?拿出來看看吧。”
“嗬，你又不知道它在哪兒了?”
“我隻是要你親口說出來……畢竟它如今的樣子真的和主人很相稱。”
“…那我就如你所願。*它們*一直待在最適合的地方，從未離開……”
“就在這堆廉價的珠寶裡。”
“你在出發前，就把「砂金石」砸碎了……”
“看它的樣子，嘖嘖，多像你支離破碎的人生啊。再怎麼披著光鮮亮麗的外表，裡頭依舊是顆卑微的小石子…這玩意可比你的命重要得多。”
“這麼做的下場你再清楚不過，褻瀆克裡珀聖體之人，你覺得公司會放過你?”
‘未來的砂金’冷笑著，言語都在試圖勾起砂金的恐懼。
砂金平靜的看著。
“「鑽石」向來看重結果。隻要我能創造的價值遠高於成本…過程和手段就不是問題。”
“不付出一點代價，怎麼能騙過家族?冇關係，「存護」的基石就算裂成碎片也能發揮作用儘管效用會大打折扣，但對我來說…足夠了。”
……
繼續前進，這條路，更像是一條充滿荊棘的審判之路。
同諧化身的恐懼就像是一把精密的手術刀，將砂金所有的最為恐懼或是痛苦的過往撕開沾染著鮮血呈現在他的眼前。
昔漣看著，心也逐漸沉了下來。
“那些隨行人員本可以成為你手上的鬼牌，發揮更大的用處。家族的汙點要多少有多少，隻需做出一些小小的犧牲…換成「歐泊」，早迎刃而解了。”
“可惜，你不如他。但凡你做了，也不會淪落至此…為什麼不這麼做呢?應該不是出於什麼職業道德吧?”
……
（因為，之前就說了，砂金先生選擇了存護嘛。）
“你現在的表情真的很難形容。媽媽給你留下的這枚護身符是純金打造的，為什麼從冇考慮過賣了它?”
“明明那樣你就能和姐姐過上一陣子正常人的生活了。回過頭看，那才是更好的選擇。”
（因為，親人留下來的東西，是無價的啊。）
“媽媽隻留給我們兩件首飾:一條項鏈，一枚護身符。不會再有第三件了。”
登臺演出，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