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誘導與欺騙
“那時，歌斐木正立於岔路，開始思索，「同諧」是否仍為正道。最終行向何處，我殘缺的記憶並未點明……”
“但既然他將要行下大惡，留下律令的「夢主」，恐怕是在期待我走向另一種可能。”
（這是在誤導流螢嗎？）
昔漣聽著歌斐木這話，有些許古怪，歌斐木走的是秩序，這是已知的。
而這話像是在引導流螢往繁育的方向想。
“可這來不及改變任何事了。”
“未必，我們不妨繼續動身。善念總是惡行的最後造物，因它知曉自身應被製止。而他曾經的選擇，也將為我們揭示他的陰謀。”
繼續前進，流螢的前方出現了兩條路。
【須用強權，用石頭砸向那有罪的。若惡人不能受辱，如何彰顯公義？】
【隻管欺瞞，無路也須前行。若欲使人心懷希望，不可顯露註定的死亡。】
“未走之路，不可追回。即便身處夢中，此事亦然啊……”
夢主（莫晚扮演）望著流螢選擇的那一條路，心中滿是意外。
強權，他冇想到流螢平日裡看起來柔柔弱弱溫柔的樣子，卻會選擇了這麼一條路。
‘也須……她的內心比我想的要更加堅強？’
“看來，也隻是殊途同歸，人的意誌，作用當真微乎其微。”
“這是……”
夢主回過頭，周圍的場景變換，過去的影像浮現。
僥幸不死的夢主得到了家族的懲罰，並且知道了星核的來曆。
‘同諧之癌——星核。’
“「夢主」在那時就已經知道，星核其實是「同諧」命途的造物嗎..而且，是遵從家族的命令，才被迫操縱星核?”
“我倒也想為其辯解，但說是被迫，未免自欺欺人……”
“他說自己「力有不逮」，而非「希佩教導我等不應如此」。無論家族是何麵目，此刻的歌斐木，也早已不是「同諧」的信者，”
……
兩人繼續前進。
【便就此安睡吧，老朋友。】
“米哈伊爾？是你殺死了他？”
繼續前進，二人看到了米哈伊爾坐在輪椅上的屍首。
“唉，你所知曉的夢主，是如此十惡不赦?”歎息一聲，夢主否認了這個可能。
“他曾是夢主的摯友，但出於對於美夢的分歧，最終仍是分道揚鑣。米哈伊爾曾贈給夢主一隻腕表，即便已經破碎，他仍珍藏今。”
再次陷入過去的回憶中。
“我為「告解」而來，老朋友。我多想聽聽，死亡給你何種感受——”
“我曾死過一次，卻又重返塵世。若你也能如此幸運，我們還是否會行向殊途?”
“在我看來，你能夠懷抱希望，正因未曾直麵註定的死亡。”
“你會怪罪我麼?米哈伊爾，你會麼?”
“我試著揭開希佩的第三重麵相，可我錯了，那並非「繁育」。可命運如此仁慈，借此令我發覺——”
“「繁育」竟能以蝗災造就的恐懼，不斷喚起人們對「秩序」的祈求。寰宇蝗災肆虐之時，亦是「秩序」空前鼎盛之時。”
“可此後，神主卻主動掀起神戰，促成了自身的隕落——祂不希望「秩序」，踩上謊言的神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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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也錯了。”
“神主欲將公義還於人世，可人們向他祈求的並非公義，而是「無需恐懼」。”
“你會赦免我麼?米哈伊爾，你會麼?”
“我將行僭越之事，修繕神明的謬誤——我會將缺失的指針置回眾星的大鐘，示人以死。”
“我知我罪，我罪常在我前——但我絕不悔改。”
“用「繁育」為永恒樂園奠基…那時候他的意思是……”
“重現寰宇蝗災，用恐懼迫使人們…祈求「秩序」再次降臨?”
“或許您的朋友正是因此遇害——「夢主」想要借此知曉，格拉默鐵騎是如何得到「繁育」的力量。”
（唉？猜錯了呢，這一條律令，似乎也挺真誠的。）
“那不是能被輕易掌控的力量，我們得加快腳步了。”
二人再次出發，流螢與夢主的第三條律令分彆，踏上了不同的道路。
可殊途同歸，最終還是來到了橡木公館。
看到了公館頂部縈繞著繁育力量的蟲繭。
“不會有錯，就是這裡。”
“有失遠迎，流螢女士。”
夢主，或者說第三條律令，出現在了上方的窗口上。
“是你，另一條路也通往此處。”
……夢主冇有回答，隻是微笑著，看著流螢。
“這是什麼？”
“是世人不願回想的恐懼，寰宇蝗災的「死滅之蛹」。”
“「夢主」懸河註火般的一擊，也正藏於彩窗之後，隻待將其戳破，再度催生寰宇蝗災。”
說完這話，夢主忽然看向流螢。
流螢的眼前亮起一個畫麵。
那是彩窗破碎後，一雙漆黑的大手伸了進來。
後續的結果，不言而喻。
流螢有些不敢置信。
“…夢主怎麼會強大到這種程度?”
“我們得阻止他。”
流螢看向律令三，此刻的律令三卻是輕輕搖頭。
“或許，是阻止我。”
‘果然……’
“我將代他了結此事—這道思緒，連同窗外的力量，才是完整的一句「律令」。”
“律令？”
“途中所見的一切，不是為你準備的，而是為我——為了還你公道。”
“……我看不出哪裡公道。”
“流螢女士，想必您也思索過命運?”
“我不認為它能夠成為任何事的借口。”
“即使結局已經註定，但過程，我們還是可以自己決定。”
“這不過是「自我欺騙」——就連過程，你也從未改變過。”夢主毫不猶豫的，戳破了流螢的謊言。
“站在抉擇前的你我，無論重來多少次，也隻會作出同一個決定——彼時彼刻，我們早已被過往塑形，認為那才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所有你拋在身後的過去，早已決定了你的未來。”
“你的朋友，她試著逃離命運，最終隻得到相同的結局。此時此刻，你也亦然。”夢主低沉著聲音。
似乎在告知流螢接下來她的結局——死在這裡。
流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