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諧樂大典,就此開幕
說回拍攝。
知更鳥這裡從夢中醒來後。
入目十二時刻,遍地倒在地上的普通人。
“哥哥,你還是把「秩序」的美夢…帶給了我們的樂園?”
“都這會了,就彆攀關係啦——你的哥哥,已經不存在了哦?現在,你應該叫他太一。”
花火賤兮兮的聲音從知更鳥身後傳來,表達的意思就一個。
你哥冇了。
“哎呀,真了不起,你還真的自己醒過來啦?”
“我再重申一次——如果你玩夠了,那還是趁早離開為好。「同諧」的樂章不能容忍雜音。”皺起眉,顯然,小鳥對花火很不爽。
“哎呀,那我也重申一次——我該做的事都做完了,接下來就隻等看煙花咯。”花火兩手一攤。
我花火大人也不是嚇大的,誰怕誰啊,根本不慫。
“你不妨有話直說。”
“時間不多,長話短說——呀,還押韻了呢,我真棒!”
雙手叉腰,得意的微微仰起頭,開心完,還是說起了正事。
“有個多管閒事的焚化工,她在你身上留了個小玩意兒,想要用它燒掉美夢給你的幻景,讓你能從太一之夢裡醒過來——但現在看來,你也用不上嘛。”
“…那麼,你又為何能出現在這裡?”
“這個嘛……”
“愚者千麵,能讓我滿意的美夢,一時半會可編不出來。”
“你和我…我們都還能最後清醒一小會兒。”
“隻是一會兒嗎?……”
“實話說,我根本用不著來找你的,但誰叫花火大人心地善良呢?我殺過你一次,想給你個機會找回場子。”
“匹諾康尼還醒著的「東道主」,就剩你一個啦,所以,想不想來玩一場輪盤遊戲——賭註是整個盛會之星。”
“最好彆輕舉妄動——你來到我麵前,究竟想乾什麼?”知更鳥皺起眉,感覺這家夥也太跳脫了一點。
說的話也很危險。
“想讓你看著我把整個匹諾康尼炸上天。然後,其他人才能開始反擊,一塊兒醒過來。”
“想想看,你哥哥已經是天空外的神了。不把天空撕開個口子,可是連麵都見不著。”
“電車難題聽說過冇?選一個吧——大家一起玩完,還是讓匹諾康尼付出點「小小的犧牲」?”
知更鳥沉默片刻,也算聽出來了。
花火是自己這邊兒的。
“我為何要相信一名假麵愚者的說辭?”
“彆以為我在嚇唬你,匹諾康尼到處是我埋下的炸彈,花了不少功夫呢。”
“嘻嘻,要不要我先引爆幾顆,讓你先看看效果?我瞧瞧哪邊的……”
“…停手吧。”
知更鳥走上前阻止了花火,她不能賭。
“在你那樣做之後…入夢者會怎麼樣?”
“嗯,全都得死。”花火說的很輕鬆,甚至還帶著點俏皮。
知更鳥的麵色卻是更加嚴肅。
“…那你應該知道,我不可能同意。”
“該取舍的時候,現實可由不得你。難道你還想再來一遍「同諧」一視同仁的笑話?”
“「生命」在任何時候都不是笑話,愚者。這個世界上從不存在次要的惡行,它和道德一樣,不能被丈量,也不能用來對比。”
“哎呀,那不還是「同諧」那一套嘛,不過,這倒正合我意——我不是說了嘛,這是個輪盤遊戲,不是爆破表演。”
花火重複道。
“準備歌唱吧,就像一隻小鳥。如果你能讓那位希佩聽見,他也不會看著我炸死所有人的,對吧?”
“現在你會怎麼選?要不眼睜睜看著我炸飛這裡,要麼就試試看,至少能救他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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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這就是你最後一場演出了哦?”
“最後一次……”
……
知更鳥陷入回憶。
“…怎麼,緊張了?也是,第一次登上這麼隆重的舞臺,就該緊張些。”
舒翁認認真真的湊近知更鳥,為其打扮著妝容。
(昔漣:星期日先生,您冷靜一下,這隻是拍攝,莫晚他……也就是幫知更鳥畫個妝而已。)
(星期日:我很冷靜。)
(可人家看你牙都快咬碎了。)
(星期日:我牙疼。)
(那您的拳頭握的這麼緊,手也疼嗎?)
(星期日:……)
“…還好,隻是回憶起了一些事。”
“舒翁女士,在你看來,鳥為什麼要飛上天空?”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我也這麼想——離開匹諾康尼前,哥哥就是這麼問我的,我總是忍不住要思考。”
“不知道,我該飛時就飛,不想飛了就下來,冇有為什麼。”
“…那舒翁女士的答案,會和我的很像呢。”
“您也問過我「因何而唱」,我想,這兩個問題,我可以一起回答。”
“最初,我的想法還不是這樣,我想要歌唱,是因為一個特殊的契機——”
……
過去的回憶,令知更鳥釋懷,有些事,或許根本不需要理由和意義。
“為了匹諾康尼的未來,放手去做吧,愚者——但我不會讓任何人受到傷害。”
“…呀,你剛才是不是突然回憶殺了?更期待了呢。”
“最後一次了,萬一你死掉,想讓人們怎麼回憶你的結局?”
花火最後一次詢問,臉上始終帶著一絲壞笑。
“「她一生如鳥,優雅從容,此刻微啟唇喙,一聲惋歎,輕如羽落」——喜歡嗎?”
“收起你的虛飾吧,歌唱需要的,隻有「真摯」。”
知更鳥說著,轉身不再理會花火,看向大劇院。
“哥哥,生來擁有翅膀的鳥兒,飛上天際時不需要理由。”
“而被迫「墜落於地」的,也不需要高高在上的同情。”
“天空與大地,是彼此的「證明」與「向往」——”
“飛翔的鳥兒低頭俯視,會發現墜落之後,生命也仍有希望持續。”
“墜落的鳥兒抬頭仰望,會發現再度飛翔的可能,仍然存在於這世界上。”
“或許他們永遠不會理解彼此,但人們需要的從來不是理解,而是在他人選擇的生存方式麵前,多一點點體諒,必要時,也伸出援手——”
“即使你成為了唯一的星,阻止所有人飛上天際——他們也會因你的光芒,產生向往,奮力拍打自己的翅膀,無論是否曾在墜落時受傷。”
“所以,「秩序」的美夢終將破滅。三重麵相的神明啊…若我踏上了「同諧」的道路,請伸出援手,庇護信奉你的人們。”
“而如果,我是註定墜亡的鳥兒,無法再次歌唱——我摔落於地麵的聲音,或許會是我最後的「同諧]樂章,但卻絕不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絕響!”
“以美夢(逐夢者)的名義,諧樂大典,就此開幕!”
諧樂大典,不在輝煌的劇院中。
僅僅隻是普通的道路上、圍欄邊,少女的臉上帶著堅強的微笑。
天空一般的發絲隨著微風緩緩飄揚。
諧樂大典的歌者,這一次並冇有站在高高的舞臺上。
而是逐夢客們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