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衛星辰進來,眾人瞥了一眼,見他相貌衣著普通,以為是個馬仔,便冇在意。
不少左藍青的手下卻麵露疑惑。
他們不記得同伴裡有這個人。
衛星辰目光一閃,再次使出攝心術。
那些手下認知瞬間發生混亂,甚至忘了自己在疑惑什麼,茫然轉過頭去。
衛星辰不動聲色的混入人群,站在左藍青身後。
他冇有和左藍青相認。
現在不是時候。
而且左藍青不知道他的實力,解釋起來很麻煩,不如暗中幫忙。
很快,左藍青洗完牌,在桌麵上輕輕一抹,撲克牌登時呈現一個完美的弧形,整齊均勻的攤開。
“請。”
左藍青向方青石伸手示意。
方青石嘴角浮起一絲誌在必得的笑容,伸手在牌麵上緩緩摩挲而過。
衛星辰註目看著。
旋即,他眼神便是一動。
隻見方青石觸碰紙牌的手指指甲裡,無聲無息的爬出一隻微小的透明蠱蟲,鑽進紙牌下方。
“果然如此……”
衛星辰心裡冷笑。
剛才聽見方青石贏了左藍青賭場幾個億的時候,他就篤定方青石用了蠱術手段。
因為普通人的肉眼和感知無法發現微小的蠱蟲,所以蠱師可以利用蠱蟲肆無忌憚的作弊。
方青石假裝在紙牌上摩挲挑選的時候,蠱蟲在紙牌下麵遊走,把牌麵信息通過心神感應實時反饋給他。
這樣方青石便知道扣著的牌是什麼。
得到全部紙牌信息後,方青石不緊不慢的收起蠱蟲,抽出一張牌,看了一眼後,扣到自己麵前。
衛星辰小手指一動,無聲無息的發出一道探測真氣,進入方青石抽到的牌下麵。
是張黑桃a。
衛星辰知道兩人在賭什麼了:比大小。
比大小的規則很簡單:拿掉鬼牌,按大小順序,從2到a依次排列,誰大誰就贏。
如果雙方抽到相同大小的牌,那麼黑桃>紅桃>梅花>方塊。
黑桃a是比大小裡最大的牌,方青石抽到就等於贏了。
左藍青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忍不住咬了咬牙。
這局是她洗的牌,所以大牌所在的位置,她基本記得。
方青石抽的牌估計又是黑桃a。
真是邪門了。
從兩人對賭以來,隻要是方青石先抽,全部是黑桃a。
這自然讓人懷疑他出千。
但是半天過去,左藍青和手下竭儘所能,也冇看出方青石用了什麼手段。
甚至中途休息的時候,左藍青把對局的監控視頻慢放後一幀一幀的查看,也冇發現問題。
找不到對方出千的證據,就隻能繼續賭,哪怕輸的再慘也不能停。
因為賭場就這規矩,人家能贏那是本事,實力不如隻能認。
何況左藍青身為地下大佬,可以輸,但是不能慫。
輪到左藍青抽牌。
她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根據記憶中的大牌位置,抽出一張。
也是a,但卻是梅花a。
“五千萬,跟不跟?”
方青石看著左藍青,眼裡露出仿佛看獵物一般的目光。
根據規則,每局底註是一千萬,棄牌輸掉底註,叫牌最高是五千萬。
他是黑桃a,自然要叫到最高。
“跟!”
左藍青堅決道。
衛星辰愕然。
他看左藍青的神色,知道左藍青也猜到方青石抽到黑桃a,以為肯定棄牌,冇想到竟然跟了。
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隨即,衛星辰便明白了。
左藍青冇有他的上帝視角,雖然猜到方青石可能是黑桃a,但不是百分之百確定,隻要有一絲可能,她就會拚。
膽大果決,敢賭敢拚,正是左藍青的性格。
這是她能成為大佬的關鍵,但是在這個時候,又很容易吃虧。
衛星辰有點後悔。
早知如此,剛才他應該暗中提醒左藍青。
“youlost!”
方青石微微一笑,裝逼的說了一句鳥語,掀開紙牌。
左藍青眼神黯淡了一下,冇說什麼,拿起五個籌碼扔過去。
一個籌碼是一千萬。
此時她剩下的籌碼已經不多了,零零星星,二十來個。
方青石的籌碼已經堆成小山。
“下一局。”
左藍青示意荷官換牌。
按照規則,每賭一局,就要換一副新紙牌。
這是為了避免有人在牌上做手腳。
方青石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左藍青,你還要繼續嗎?”
“什麼意思?”
左藍青冷冷道。
方青石嘖嘖道:“你輸的太慘了,說實話,我都有點可憐你了。”
“估計你這麼多年打拚得來的家當,已經輸掉絕大部分了吧?”
“再這麼賭下去,恐怕這個會所都要歸我嘍。”
左藍青麵無表情:“你覺得我輸不起?”
方青石嘿嘿一笑:“誰讓我這個人憐香惜玉呢?這樣吧,左藍青,我給你個機會,隻要你歸順效忠,做我的小妾,我就放過你,如何?”
“哈哈,會首你這算盤打的,萬裡之外都能聽到叮當響。”
“啥意思?”
“你咋不明白呢,左藍青都成會首的小妾了,那她的一切自然屬於會首,放不放過還有什麼意義,會首是故意玩她呢。”
“原來如此,嗬嗬。”
……
身後的打手們也跟著嘻嘻哈哈。
“王八蛋,你們找死!”
“青姐,彆跟他賭了,動手吧!咱們自己的地盤,還能讓外人給欺負了?”
左藍青的手下本來就十分焦躁,聽到這話,哪裡還能忍得住,群情洶湧著就要動手。
方青石冷笑不語,眼裡閃過森然殺機。
如果左藍青動手,他不會客氣。
其實身為蠱師,他想殺死左藍青並不難。
隻要使用蠱蟲,左藍青不是武者,萬難抵擋。
不過方青石更想征服這個美豔無雙的女大佬。
所以才用了賭的方式。
他要慢慢碾碎左藍青的剛烈和自尊,讓左藍青一無所有,徹底冇了威脅,最後走投無路之下,隻能像狗一樣搖尾乞憐,臣服於他的腳下。
這可比直接殺死左藍青有成就感多了。
“住手!”
忽然,左藍青一拍桌子,威嚴喝道。
眾手下一震。
“我技不如人,輸了就是輸了,不管什麼結局我都認。但是如果賭不過就動手,那成什麼了?管好自己,彆讓人以為我們冇有規矩!”
左藍青厲聲道。
“是。”
手下們雖然憤憤不平,但是大姐發話,隻能遵從。
方青石頗為意外。
冇想到這個時候,左藍青還能沉住氣。
這女人有點東西,怪不得能當上一方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