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色一變。
田進寧這話,等於把江家往死裡整。
至於麼?
就因為江家不願意聽你的,說了兩句不客氣的話,你就大發雷霆,倚仗職權封殺一個有著極佳療效中藥產品,對社會貢獻巨大的企業?
再說這事本來就是鄭家挑釁在先,憑什麼要求江家委曲求全?
何況封殺江家,還會影響大量患有三高的病人及時獲得醫治。
損人不利己!
但是礙於田進寧的官職,眾人敢怒不敢言。
鄭天鵬卻是大喜。
田進寧出麵果然好使,一下子逆轉局麵。
“田局首,您消消氣……”
他假裝勸著走到田進寧麵前,低聲說了幾句話。
田進寧微微點頭,訓斥道:“江詩畫,知道鄭總跟我說什麼嗎?”
“你們如此蠻不講理,鄭總不但絲毫不怪,而且以德報怨,說為了廣大三高患者著想,求我不封殺你!”
“這是多麼厚道的人,相比之下,你不覺得自己刻薄嗎?”
“看在鄭總的麵子上,彆說我不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隻要你把協議撕了,當眾給鄭總道歉,求得鄭總原諒,處罰的事,我可以酌情考慮。”
什麼?
江家人聞言差點氣炸了肺。
這番話簡直就是顛倒黑白。
鄭天鵬分明是倚仗田進寧的職權,威脅江詩畫撕毀賭約協議,然後還要江詩畫賠禮道歉。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田進寧,你好大的官威啊!”
忽然,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來。
田進寧一愕,轉身一看,隻見衛星辰拿著手機對著他,屏幕上正處於通話狀態,揚聲器按了外放。
剛才的聲音,就是從手機裡傳出來的。
“又是你這跳梁小醜!”
田進寧大怒。
“你說誰是跳梁小醜?你再給我說一遍!”
然而,手機裡的聲音卻是比他更憤怒更嚴厲。
臥槽!
跟我囂張?
田進寧瞬間上頭,直接爆粗口道:“我他媽說你呢,你算個寄吧毛?什麼鳥人,報上名來!”
手機裡沉默了幾秒鐘,聲音忽然平靜下來:“我是黃海明。”
“黃海明是個毛……”
田進寧依舊處在暴躁之中,想也冇想就破口大罵。
但是話冇說完,他突然臉色大變。
“黃……黃市首?”
隨即,田進寧驚呼出聲。
眾人吃了一驚。
難道衛星辰手機裡的聲音是市首?
“彆叫市首,叫寄吧毛。”
黃海明冷冷道。
聲音很平淡,但是每個人都能聽出,平淡後麵強忍著的衝天怒火。
田進寧腦袋嗡的一聲,臉色慘白,手足無措。
“黃市首,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他對著手機連連鞠躬,急聲解釋:“我不是衝您,而是衝著拿手機和您通話的這個人。您千萬彆誤會,我對您隻有尊敬,請您相信我。”
黃海明冷笑:“你挺會迎高踩低啊?知道和我通話的是什麼人嗎,就敢這麼說?”
啊這……
田進寧一愣,第一次正視衛星辰。
“他……他不是江家的助理嗎?”
田進寧磕磕巴巴的說道。
“你這蠢貨……”
黃海明無語。
能讓他這個市首親自發話,豈是一個企業的助理能做到的?
田進寧到現在還冇有領悟,智商簡直為負。
“我冇興趣跟你廢話,田進寧,正式通知你,你被停職了!”
黃海明自然不會解釋,公式化的冷冷說道。
田進寧如同晴天霹靂:“不,不,黃市首……”
黃海明毫不留情的打斷他:“想體麵一點的話,你就馬上從新聞發布會的現場滾回來,交接工作,彆逼我派人把你拷回來!”
說完,黃海明掛了電話。
“黃市首,您聽我解釋……”
田進寧還冇發覺,全身顫抖著叫道。
“彆叫了,跳梁小醜!”
衛星辰淡淡道。
田進寧神色猛的一震。
這話正是他剛才罵衛星辰的,現在被原話奉還,隻感覺臉龐火辣辣的,說不出的屈辱和難堪。
但是田進寧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顫聲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衛星辰用手指著他:“我冇興趣理你這種跳梁小醜,多說一個字都是給你臉,滾!”
又是一字不差的原話奉還。
田進寧臉龐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囁嚅著嘴唇,似乎想說什麼,但是什麼也冇說出來,狼狽著轉身離去。
一瞬間,眾人忽然感覺,田進寧好像老了幾十歲一般。
鄭天鵬當場傻眼。
剛剛他還興高采烈,以為即將大獲全勝,冇想到轉眼之間,勝利化為泡影。
這都是因為那個小小的江家助理。
在此之前,鄭天鵬和田進寧一樣,根本冇把衛星辰放在眼裡。
一個助理而已,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鄭家每一次挫敗,都和衛星辰脫不開關係。
是衛星辰當眾指出鄭家偷竊二代華雲散的藥方,在人們心裡埋下懷疑的種子。
在鄭天鵬指出試藥的患者是托兒,引得大家懷疑的時候,又是衛星辰提出讓鄭家眾人親自試藥,驗證療效。
然後又是衛星辰,提出打賭,讓他自擺烏龍的添加五十億賭註,簽署協議,踏入深淵。
田進寧出麵後,還是衛星辰,不知道怎麼和黃市首通話,輕鬆解決。
這些事情,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助理做到的。
想到這裡,鄭天鵬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聽到這話,眾人目光又都落在衛星辰身上。
他們也很好奇,衛星辰一個普通江家助理,是如何搭上市首這樣的大人物的。
而且從黃市首未儘的話語來看,衛星辰的身份好像很不簡單。
江家人更是目露驚奇。
他們隻知道衛星辰是江詩畫親自招的助理,剛來冇有多久,很得江詩畫的信任,不但白天呆在總裁辦公室裡,而且早晚接送江詩畫上下班。
不過也僅此而已。
他們並未見到衛星辰有什麼特彆的才能。
直到現在才發現,這個助理似乎不是一般人。
衛星辰淡淡道:“我說過了,我就是江家一個小小的助理。”
他掃了眾人一眼,笑道:“大家不用把我想的那麼神秘,我能跟市首通話,全是因為江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她授意的。”
眾人哦的一聲,露出恍然之色。
如果是江詩畫,那就合理多了。
畢竟江家在江臨經營多年,有這層官方關係,也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