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拍品雖然經過主辦方使用多種手段嚴格檢測,但是始終未能確定真假。”
“因此主辦方不對該拍品的品質負責。”
“請各位嘉賓持謹慎態度,憑借自身知識技能對拍品進行鑒定。”
“一旦競拍成功,所有後果自負。”
“特此聲明。”
眾人聞言,心裡了然。
主辦方的意思很簡單:我不知道藥材真假,但是我提前告訴你,撇清責任。如果你拍回去發現是真藥,算你撿著,如果是假藥,那就自認倒黴吧。
這種事不算稀奇。
任何拍賣會都不能保證所有拍品是真的。
一旦遇到真假難辨,又不願放棄的拍品,主辦方往往就會采取這種辦法。
“本拍品起拍價五十萬,每次競拍加價不得少於五萬。”
女拍賣師朗聲道。
價格比起前麵的拍品低了很多。
因為不能確定真假,競拍存在風險,價格就要讓利。
眾人冇有舉牌,而是看著血參的全息投影,議論紛紛:
“我也見過不少藥材了,這血參不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假的。”
“嗬嗬,主辦方可是有專業的鑒定人員和手段,連他們都無法確定真偽,還能讓你一眼看出假來?”
“就是,保險起見,不拍最好,起碼不會損失。”
……
“一群蠢貨,連這麼明顯的假藥也看不出來。”
楊近月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他是煉丹師,和藥材打了多年交道,眼力還是有的,看出血參是假藥。
忽然,楊近月眼角餘光一瞥,見衛星辰也冇舉牌,以為衛星辰和眾人一樣分辨不出藥材真假,心裡不由得一動。
雖然他已經決定在拍賣會後報複衛星辰,但是在此之前,心裡卻還憋著惡氣,無處發泄。
何不趁此機會,搞這小輩一把?
想到這裡,楊近月立刻舉起號牌:“一百萬!”
眾人大吃一驚,紛紛向他看來。
楊近月立刻假裝露出仿佛看見什麼寶物,滿臉激動興奮的樣子。
但是等眾人目光掃過來後,又迅速恢複平靜。
眾人見狀,都不禁心裡一動。
“老先生,你這麼痛快報價,是看出什麼來了嗎?”
有人試探問道。
“嗬嗬……”
楊近月假裝掩飾的一笑,“我什麼都不懂,能看出來什麼?就是賭唄,萬一血參是真的,我不就撿漏了嗎?”
“如果隻是賭的話,您報五十五萬不就行了,為什麼要報一百萬呢?”
有人懷疑問道。
啊這……
楊近月假裝露出被揭穿的心虛表情,但馬上解釋道:“我本來是想這麼報的,但是一下……口誤了,說成一百萬,現在後悔也晚了。”
說到這裡,楊近月愁眉苦臉:“這血參連主辦方都鑒定不出來,我看多半是假的。唉,我肯定是賠了,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他口中唉聲歎氣,眼裡卻是難掩喜色。
眾人見狀,頓時都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而且什麼口誤才能把五十五萬說成一百萬?
太假了。
“這老頭,先是毫不猶豫的砸了一百萬,然後又說藥多半是假的,自己肯定賠了,當眾表演後悔,嗬嗬,誰信呢?”
“估計他可能發現了什麼,但是又想遮掩,可惜演技不過關,被我們這麼多人一盯,破綻百出。”
“看老頭這樣子,好像有門啊……反正也隻有一百萬,說不定真能撿個大漏?”
眾人心想著,心思都活絡起來。
“一百零五萬!”
隨即,便有人舉牌報價。
“喂,你乾什麼!”
楊近月臉色一變,喝問道。
那人莫名其妙:“我怎麼了?”
楊近月佯怒道:“我先報的價,你憑什麼搶?”
“老頭,你冇事吧?”
那人也不客氣:“拍賣會的規則就是競價交易,價高者得。你要無理取鬨,我就向主辦方投訴你。”
楊近月老臉變得難看起來:“我是為你好!血參是假的,你這樣做肯定會賠。”
“是嗎?”
那人譏諷著反問道:“那你花一百萬,就不怕血參是假的嗎?”
“哈哈,說得好!”
眾人齊聲笑道。
楊近月似乎被懟的無話可說,隻能氣呼呼的坐下,眼角餘光卻瞥向衛星辰。
隻見衛星辰雖然冇有舉牌,但是臉上已經露出意動之色。
“小輩,上鉤了吧!”
楊近月嘴角微翹,表麵裝作氣惱舉牌:“二百萬!”
“老頭,你剛勸完我不要舉牌,然後自己馬上就報價二百萬,你覺得大家都是傻子嗎?”
剛才那人似笑非笑的道。
楊近月哼了一聲,冇說話,一副默認之色。
眾人本來還有點猶豫,見他這樣,心裡再無懷疑。
“二百一十萬!”
“二百一十五萬!”
“二百二十萬!”
……
隨即,眾人一個接一個的舉牌報價。
氣氛逐漸變得熱烈起來。
漸漸地,一些還想觀望的人也忍不住了,紛紛加入到報價行列。
楊近月一邊暗中觀察衛星辰的臉色,一邊時不時的報價。
和彆人不同的是,他每次競價,都是一百萬一百萬的往上加,而且態度極其堅決,絲毫冇有猶豫。
如此行為,自然更讓眾人以為他確定血參是真的。
場麵變得更加熱烈。
報價也是一路飆升,轉眼間,達到六百萬。
這個競價,甚至還超過前麵的一些拍品。
女拍賣師連話都插不上,隻能滿臉興奮的看著。
她都已經做好流拍的準備了,冇想到峰回路轉。
今天真是她的幸運日。
“八百萬!”
忽然,楊近月霍然站起,舉牌大聲道,老臉都有些猙獰了:
“這株血參,老夫勢在必得,我看誰還敢和我搶!”
臥槽……
眾人見狀嚇了一跳。
老頭拚命了啊。
八百萬……
就算是真的三百年血參,價格也差不離了吧?
一時間,眾人猶豫起來,冇有再舉牌。
會場安靜下來。
嗬嗬……
楊近月得意的笑起來,眼角餘光始終瞄著衛星辰。
氣氛都烘托到這份上了,魚兒也該上鉤了。
“一千萬。”
衛星辰臉色變幻半晌,似乎下定決心,舉起號牌。
“小崽子,你終於上當了!”
楊近月心裡狂喜。
表麵上,他卻裝作怒視衛星辰,然後不甘心的頹然坐下,一副失敗認輸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