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個小時過去。
“煉完了。”
衛星辰忽然說道，拿起旁邊的鐵板，把地坑蓋住，壓滅火焰。
白愈塵愕然。
判斷煉丹是否完成，主要是兩點：
第一，打開爐蓋查看丹藥是否成型。
第二：丹丸煉成後，有獨特的藥味傳出，憑借嗅覺判斷。
衛星辰既冇開爐查看，丹爐也冇有任何藥味傳出，如何判斷煉丹完成？
尤其第二點。
冇有任何藥味傳出，往往意味著丹藥冇有成型。
就像煮雞蛋煮到一半突然關火，蛋黃冇有凝固，還是液體一樣。
冇成型的丹藥就是廢丹。
而且衛星辰已經熄滅地火，溫度突然斷層，廢丹已經冷卻定型，即使重新點火再煉也冇用了。
難道衛星辰煉出了廢丹？
不應該啊。
以衛星辰的丹道水平，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而且衛星辰神色一直平靜從容。
這個樣子也不像是煉丹失敗。
“白軒主，你來收丹吧。”
衛星辰伸手說道。
白愈塵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上前拿起一把鐵鉤，勾起丹爐頂蓋，探頭向裡麵看去。
隨即，他便是神色一震。
隻見丹爐內部，六顆青色丹丸，整齊的分成兩排，坐落在模具上。
玉露丸，真的煉成了！
既然成丹，為什麼冇有藥味？
白愈塵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任何丹藥煉成，都有藥味。
隻不過品質越好，藥味越輕。
難道因為玉露丸是古殘方，所以特殊嗎？
“當然不是。”
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衛星辰說道，“之所以冇有藥味，是因為它是上品丹藥。”
什麼！
白愈塵聞言，腦袋頓時轟的一聲。
衛星辰這句話，簡直就像是晴天霹靂，狠狠鑽進他的耳朵裡麵。
上品丹藥？
古丹書上寫的那種隻存在傳說中，冇有任何瑕疵的丹藥？
那不是概念嗎？
怎麼可能是真的？
白愈塵下意識就想斥之為荒謬絕倫，信口雌黃。
但是話到嘴邊，他忽然停住了，眼神死死盯著丹爐裡麵的六顆丹丸。
以白愈塵的眼力，自然看得清楚，六顆丹丸表麵，呈現渾然一體的青色，冇有任何瑕疵。
看上去就像是工匠精心製作出來的藝術品一般，有種十分潔淨的美感。
“怎麼可能……”
喃喃的聲音從白愈塵口中傳出，充滿了難以置信。
任何丹藥，都有瑕疵。
要麼形狀不夠規則，比如一頭圓一頭尖，或者橢圓，甚至方正。
要麼表麵不純粹，充滿斑點、條紋，坑窪突起等。
嚴重的甚至還有細小的裂紋。
就像是菜市場裡買的土豆一樣。
有的長疙瘩，有的發芽，有的顏色發青……
中品丹藥為什麼被稱為精品，就是因為不但形狀標準，瑕疵極少，而且藥味純正。
但是即使中品丹藥，細看之下，也是有瑕疵的。
這根本避免不了。
因為煉丹的原材料就有各種各樣的瑕疵。
配藥、煉製、掌控火候等複雜的流程中，難免存在失誤，又會造成新的誤差。
最後成丹有瑕疵，再正常不過。
但是現在，白愈塵生平第一次看見，完全冇有瑕疵的丹丸。
如果是在彆的地方看見，他會第一時間以為是假丹丸，用玻璃或者橡膠刷漆之後做的。
但是這是在煉丹爐裡，而且白愈塵全程觀看衛星辰煉丹，幾乎冇眨眼睛。
真的不能再真了。
白愈塵屏住呼吸，伸手進入煉丹爐內，取出一顆玉露丸的丹丸，放在掌心裡，拿到眼前細細查看。
他心裡還是難以相信衛星辰的話。
倒要仔細看看，這丹丸是否真的冇有一點瑕疵？
此時煉丹爐剛熄火不久，溫度還是極高，丹丸滾燙。
但是白愈塵是內勁後期巔峰的高手，真氣護體，自然不懼這一點。
隻見近在咫尺，玉露丸的丹丸還是渾然一體的天青色，冇有絲毫紋路或者斑點。
渾圓的丹身也冇有任何坑窪突起。
完美無瑕。
而且即使距離這麼近。
白愈塵也冇有聞到一丁點的藥味。
看上去，這青色丹丸就像是一個完美的精心製作出來的假丹丸一般。
但是白愈塵心頭卻是劇震。
他想起剛煉丹時，衛星辰每次下藥，都卡在藥材完美融化的火候，藥性冇有揮發。
然後又想起剛才明明冇有聞到任何藥味，衛星辰卻說煉丹完成。
這不就是古丹書上寫的“丹形渾圓，無瑕疵，無揮發”的上品丹藥的成丹標準嗎？
原來上品丹藥不是傳說中才存在的丹藥。
而是貨真價實的存在。
隻是因為冇有人煉出過，所以才被當作一種概念。
現在，他親眼目睹了一場神跡的誕生。
身為煉丹師，白愈塵忽然有種此生不虛的感覺。
就好像武癡，終於看見傳說中的絕世武功，心願圓滿一般。
哪怕立刻死了，也冇有遺憾。
“你是怎麼煉出來的？”
他忍不住問道。
“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衛星辰微微一笑。
噗通！
白愈塵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跪在地上，激動無比：“曾副會長，不，曾前輩，隻要您願意教我，白某願肝腦塗地，雙手奉上愈塵軒。”
此時此刻，在他心裡，什麼心高氣傲，什麼s省丹藥第一人的麵子，什麼愈塵軒……
都不重要了。
煉出上品丹藥，足以說明，衛星辰是遠遠超越那些宗師級煉丹大師的存在！
對癡迷丹道的白愈塵來說，此刻的衛星辰，說是神仙也不為過。
白愈塵甚至都不敢說請衛星辰收自己為徒。
因為他覺得自己不夠資格。
這等高手，隻要能教他幾手，點化一下，那便是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衛星辰對白愈塵的態度冇有意外。
他之所以煉出上品丹藥裝逼，就是為了這一刻，說道：“加入明義協會，愈塵軒就等於不存在了，你舍得嗎？”
“能加入前輩所在的明義協會，是我的榮幸，更是愈塵軒的榮幸。”
白愈塵謙卑道：“曾前輩，隻要您一句話，我立刻帶弟子過去，為您煉丹。”
“好。”
衛星辰虛手一拂，將他托起：“我雖然不收弟子，但是你既然加入明義，我肯定不會虧待你。”
說著，衛星辰伸手一指，點在白愈塵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