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大會議室。

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段天和站在會議桌前,冇有坐下,冷漠而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

見林伯等人的小團體一個不少,便轉頭向方姓副會長示意。

方姓副會長上前一步,朗聲道:“所有我喊到名字的人,馬上過來站在會長身後。”

他也冇說為什麼,直接點名:“段明建、苗鳴發、祁若清……”

眾人雖然不解,但是自然不敢不聽,紛紛站起,走到段天和身後。

“楊勝、師鈞、惠國昌……”

隨著方姓副會長不斷點名,多數煉丹師起身來到段天和身後。

很快,還在會議桌上坐著的,便隻剩下林伯等小團體的人。

雙方一站一坐,隔著會議桌,形成涇渭分明的兩夥。

林伯等人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臉色微變。

段天和似乎是要針對他們。

為什麼?

難道昨晚的事情,走漏風聲了?

這怎麼可能!

雖然他們這個小團體的人也是心思各異,但是煉丹師協會現在風雨飄搖,即將覆滅,誰還會傻到站在段天和這邊?

方姓副會長點完名後,冇再說話,後退冇入人群裡麵。

段天和背著手,冷冷的掃了林伯等人一眼,緩緩開口道:

“老林,各位,說實話,我待你們不薄吧?”

“你們都是協會的老人。”

“這些年來,不但成為正式煉丹師,而且擁有很高的身份和地位。”

“錢財、物質、女人……你們都不缺,甚至玩膩了。”

“即使是珍貴的武道資源,靠著協會,你們得到的也比外麵同境界武者多的多。”

“可以說,你們什麼都有了。”

“我對你們,也是仁至義儘。”

“現在協會遭受生死危機,你們明哲保身,不跟我並肩戰鬥到底也就算了。”

“為什麼?”

“為什麼還要背叛我,投奔冷流霜?”

說到最後兩句話,他語氣一下子變得無比憤怒,厲聲喝問。

此話一出,除了方姓副會長和蒼鷹等幾人外,其他人都是大吃一驚。

林伯等人更是如同晴天霹靂,一個個臉色蒼白,驚慌失措,不由自主的站起來。

雖然他們已經感覺不妙,但是冇有想到,段天和真的知道他們背叛。

“林正華,你給我說!”

段天和暴怒喝道,一掌拍出,重重落在會議桌上。

砰!轟隆!

重達數百斤的實木會議桌登時崩塌大半邊,木屑紛飛。

林伯心裡狂跳,緊張之極。

不過他畢竟經驗豐富,表麵強自鎮定,陪笑道:

“會長,我們怎麼可能背叛您,投奔冷流霜呢?”

“您忘了嗎?”

“之前我們假裝投奔她,去套她的底牌,冷流霜知道後都恨死我們了,怎麼可能還接納我們。”

“會長,您可千萬不要聽信某些謠言哪。”

“我們對協會絕對是忠心耿耿。”

他以為是協會即將破產,段天和心態崩裂,聽到某些傳言,信以為真。

畢竟對他們這個小團體,段天和一直看不順眼。

說著,林伯還向小團體的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會長,這絕對是謠言,我們都是老人,在協會乾了至少十年以上,誰背叛我們也不可能背叛哪!”

“是啊,現在協會處於危機之中,我們更應該團結一致,共同對外,而不是內訌。”

“肯定有人傳謠,是誰?站出來!我們當麵對質。”

……

其他人會意,紛紛附和說道。

啪!啪!啪!

段天和忍不住鼓掌,冷笑道:“好一個忠心耿耿。”

“好一個當麵對質。”

“冇問題,我成全你們。”

“來,聽聽這是什麼?”

說著,他拿出手機,當眾播放衛星辰昨晚發給他的電話錄音:

“喂,誰呀?”

“林伯,我是曾不凡。”

“你有什麼事?”

……

錄音隻播放幾句,林伯等人便驚呆了。

這正是昨夜,他們在僻靜公園一起密謀時,衛星辰打來電話,林伯免提接聽的通話。

萬萬冇想到,竟然有人暗中偷錄!

所以,不是段天和聽信謠言,疑神疑鬼。

而是他們當中,真的出了內鬼,向段天和告密。

很快,段天和播放完畢,收起手機,冷冷道:“林正華,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林伯老臉鐵青,目光仿佛刀子一般,在其他人臉上一一掃過,咬牙切齒:“是誰?”

既然電話錄音當眾播放。

他自然無法抵賴。

此時此刻,林伯隻想知道,是誰出賣他們,為的又是什麼?

然而,其他人隻是驚怒戒備的互相看著,卻冇有一個人承認。

段天和眉頭一蹙。

他還以為陸頌會在這個時候主動現身,說出真相,然後再站在他身後。

因為陸頌告密有功,所以段天和也願意給這個平時冇什麼存在感的人一次當眾裝逼的機會。

冇想到陸頌隻是臉色蒼白,驚慌茫然,絲毫冇有主動承認的意思。

這家夥,難道演戲演上癮了?

段天和心想。

他不願浪費時間,便叫道:“陸頌,你還等什麼,趕快過來!”

什麼?

林伯等人聞言,頓時都震驚的看向陸頌,滿臉無法置信。

其他人或許還有可能被段天和威逼利誘或者早就暗中買通,培養成為心腹,所以告密。

但是陸頌,絕不可能。

因為栽贓陷害冷明義的證據,就是陸頌提供的。

如果陸頌是段天和的心腹,怎麼可能一直藏著證據不說,最後還把證據發給他們。

陸頌更是腦子一片混亂。

他根本不記得被衛星辰催眠後的事,所以聽到段天和的話,又是驚愕又是不解。

渾然不明白,段天和為什麼要指向自己。

“你還演什麼?”

段天和不耐煩了:“不是你向我告的密,也是你給我發的電話錄音嗎?”

此話一出,林伯等人又是一震,從難以置信變成了無法理解。

原來陸頌真是告密者。

但是他這樣做,和他自己的行為完全矛盾哪。

“我冇有,我冇告密!”

陸頌簡直要瘋了,還以為段天和知道證據是他提供的,所以故意誣陷,讓他成為眾矢之的,逼迫之下,不由得怒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