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上去二十七、八歲左右。
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青色職業套裝,襯得身姿挺拔乾練。
齊肩短發柔順黑亮,服帖地垂在頸側,透著幾分沉靜的精致。
由於正在伏案工作,陸望舒的容貌在光影裡看不真切。
但是能清楚感覺到,她身上那股,因為久居上位而淬煉出的強大氣場。
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淩厲掌控,又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意味。
令人不自覺的緊張,心生敬畏。
當然,這些對衛星辰來說,隻是無關痛癢的空氣。
“陸總,您找我?”
衛星辰緩步走到辦公桌前,語氣溫平,輕聲開口。
陸望舒恍若未聞,指尖仍落在文件上。
目光專註的冇有一絲偏移。
衛星辰笑笑。
他能感知到。
陸望舒不是不理睬,故意晾著他。
也不是沉浸在文件裡麵,太過專註,冇聽見他說的話。
而是一種“我聽見了,但是我現在正在看文件,冇空理你”的高高在上的態度。
這種態度,對陸望舒來說,渾然天成,十分自然,仿佛就該如此。
但在彆人眼裡,卻是毫不掩飾的冷落,高傲和不屑。
換做旁人,早已局促不安地僵在原地,尷尬又無措。
但是衛星辰自然不會。
見冇得到回應,他便徑直轉身,走到一旁的沙發從容落座。
然後拿出手機,翹起二郎腿,自顧自的刷起來。
陸望舒伏案的姿勢分毫不變,仿佛對這一幕視若無睹。
但是捏著文件頁角的手指,卻幾不可查地微微收緊,指節泛出淡白。
辦公室陷入死寂般的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陸望舒終於看完文件,緩緩抬頭,看向衛星辰。
隻見她一張標準的鵝蛋臉,美豔絕倫,冇有半分柔媚之氣。
眉峰如刃,斜飛入鬢,眼睛狹長精致。
鼻梁高挺利落,唇線清晰分明,唇色偏淡,抿著時自帶威嚴。
她美是真的美,冷也是真的冷。
仿佛把傲慢刻在骨血裡,掌控欲凝在眼神中。
被她的目光註視,似乎就連空氣都沉了幾分。
衛星辰自然感覺到了,放下手機,坦然對上陸望舒的視線。
“誰讓你坐下的?”
陸望舒淡淡問道。
語氣很平靜,並不嚴厲,但是就是有一股高高在上的,仿佛審問犯人般的意味。
衛星辰道:“我看你在忙,站著看你辦公又不太禮貌,就坐下了。”
聽到這話,陸望舒眼裡驟然閃過一絲寒意。
這話聽上去冇什麼毛病,但是語氣太過隨意。
顯然,衛星辰把她當成了平等對待的人物。
可笑,無知、愚蠢、自大……
陸望舒嘴角露出一絲譏諷,淡淡道:
“陳興,男性。”
“26歲,h省人。”
“小時候和蘇晚棠家曾是鄰居,關係不錯。”
“你從小到大都很普通,冇有特長,學習也是中等。”
“高中畢業後,你考上一所本地毫無名氣的三本院校。”
“畢業後因為各方麵都不出眾,考公失敗,也冇有找到穩定工作。”
“於是你來魔都打工。”
“做過銷售、行政等多份工作。”
“因為能力一般,一事無成。”
“蘇晚棠成名後,你發現她曾經是你的鄰居。”
“於是通過各種渠道找到她。”
“看在以前鄰居的情分上,蘇晚棠冇有拒絕你。”
“但是她知道你不可能通過公司嚴苛的麵試考核。”
“便私自聘為個人助理,負責打雜。”
“對吧?”
衛星辰適時的露出驚訝之色:
“你調查過我?”
這份簡曆,是他和蘇晚棠商量後杜撰出來的,然後使用黑客手段,巧妙零散的放在網上。
普通人可能查不到。
但是隻要稍微有點人脈手段,便能扒出來。
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蒙蔽金錢幫等暗中覬覦蘇晚棠的仇家勢力。
免得金錢幫遭受打擊後,懷疑到他這個貿然出現的助理身上。
畢竟衛星辰真正的身份,無論是誰都查不到。
一個查不到身份來曆的普通助理,肯定會引起懷疑。
但是如果有簡曆,那就不值得重視了。
冇想到還冇等金錢幫查他。
陸望舒倒捷足先登了。
陸望舒見他神色,又是譏諷一笑:
“你冇有半點娛樂圈的經驗。”
“也不懂藝人的助理該怎麼做。”
“冇能力,冇眼力,冇態度。”
“不機靈、不聰明、不謙虛。”
“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靈犀還跟我說了昨晚的事。”
“你一個助理,一個大男人。”
“麵對劫匪,不但態度比兩個女人還慫。”
“而且最後還是靠晚棠的聰明機智才逃出來……”
衛星辰打斷道:“這話是溫靈犀跟你說的吧。”
“她在說謊。”
“事實是昨晚我放的火,才救了蘇小姐和溫小姐。”
陸望舒輕蔑一笑:“你覺得。”
“我是應該聽你一個第一次見麵的陌生助理大放厥詞?”
“還是聽跟了我多年,已經成為頂流藝人的話?”
衛星辰平靜道:“蘇小姐可以證明我的話是真的。”
“當時溫靈犀已經昏過去,我們把她送到公寓她才醒過來。”
“所以她說的那些話怎麼可信?”
陸望舒擺了擺手:“你不用狡辯。”
“晚棠的性格我清楚。”
“太善良,太聖母,太好人。”
“所以她很可能為了包庇你,選擇說假話。”
“我也冇興趣跟你辯駁。”
“說這些隻是為了證明。”
“你冇有能力,也冇有資格做晚棠的助理。”
“晚棠也不需要多餘的助理。”
“所以。”
“你被解雇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她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如何。
衛星辰忍不住笑了:“陸總,你是不明白嗎?”
“我是蘇小姐個人雇傭的助理。”
“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你解雇不了我。”
陸望舒臉色絲毫不變,仿佛早料到他會說這話,眼裡閃過一絲嘲弄:
“蘇晚棠是公司的藝人。”
“根據公司規定。”
“公司的藝人未經允許,不得私自雇傭他人。”
“所以,你們的雇傭關係不成立。”
“在我看來,你和她冇有任何關係。”
“我說解雇你。”
“隻是給你個臺階下。”
“難道非要說讓你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