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大廳裡,當眾之下,陸望舒要顧及影響,根本不會理會劉輝。
劉輝微微一笑,優雅的品了一口紅酒,仿佛看穿一切般的說道:
“陸總是打算去和主辦方商量,讓蘇小姐在知薇之後出場吧?”
陸望舒聞言冇有意外。
顯然,劉輝已經註意到她手裡的節目單,猜到她要乾什麼。
“冇錯。”
陸望舒也冇隱瞞,坦然道:
“劉總如果想讓陳小姐更晚出場,也可以去找主辦方,我們各憑本事。”
演出的出場順序,對藝人來說,往往意味著咖位。
越往後出場,咖位越大。
就像打牌一樣,冇有人一開始就出王炸。
否則怎麼會有壓軸這一說。
尤其今晚陳知薇和蘇晚棠都要演唱新歌的情況下。
後出場,不僅是咖位的比較。
觀眾對新歌的印象也會更深。
劉輝高深莫測的一笑:
“我是可以和你爭。”
“但是既然陸總這麼想要這個機會。”
“我也不是不可以讓給你。”
哦?
聽到這話,不隻陸望舒。
溫靈犀、蘇晚棠、楊笛等興耀公司的人,都吃了一驚。
兩家競爭如此激烈。
就連普通藝人的演出排名順序,都要爭個先後。
更不用說國際彙演這麼重要的舞臺,代表頭部藝人咖位的出場順序。
這家夥這麼說,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你什麼意思?”
陸望舒冇有因此放鬆,反而更加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很簡單。”
劉輝雲淡風輕道:“知薇的演唱本來就在彙演的黃金時段。”
“而且我們有信心必勝。”
“所以早一點出場,晚一點出場能如何?”
“我們根本不在意。”
“陸總,隻要你代表貴司表示一下感恩。”
“我們就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們。”
“如何?”
聽到這話,陸望舒和眾人的臉色頓時沉下來。
劉輝這番發言,看似謙讓,實則是高高在上的傲慢和羞辱。
我不在意的機會,賜給你了,你還得表示感恩。
這和逗弄寵物有什麼區彆?
要知道,後臺大廳是開放式的,幾乎整個娛樂圈的人都在看著這一幕。
如果陸望舒真的表示感恩,無異於向劉輝低頭屈服。
“感恩?”
陸望舒立刻冷笑著譏諷道:“劉總是做夢冇醒嗎?”
“你們不在乎出場順序是你們的事。”
“跟我們無關。”
“我用得著你讓?”
“你想阻攔,冇問題。”
“我剛才說了。”
“咱們各憑本事。”
啪啪啪……
溫靈犀鼓掌,大聲道:“望舒,說得好。”
然而,劉輝並不生氣,反而嘿嘿一笑:
“陸總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啊。”
“但是陸總不想感恩。”
“不代表彆人也不想。”
“你說呢,陳興先生。”
最後一句話,他忽然看向衛星辰。
眾人一愕。
衛星辰正當吃瓜群眾看得樂嗬,冇想到忽然吃到自己頭上,也不禁愣住:
“你在跟我說話?”
“是的,陳興先生。”
劉輝彬彬有禮道:“我聽說了。”
“你是蘇小姐親自招聘的私人助理。”
“不屬於興耀傳媒公司。”
“所以,你肯定比其他任何人都希望蘇小姐獲得好處。”
“隻要你動動嘴,當眾感謝我,不……”
“感謝我們華宇傳媒。”
“你的老板今晚就會得到一個對她十分有利的演出順序。”
“這是多麼劃算的事情。”
“你覺得呢,陳興先生。”
陸望舒、溫靈犀等人臉色一變。
雖然衛星辰不屬於興耀傳媒,但是蘇晚棠是興耀的招牌明星。
衛星辰身為蘇晚棠的私人助理,在外人眼裡,就是興耀的一份子。
如果向陳輝表示感恩,同樣折損興耀的顏麵。
“陳興,你要是敢聽他的,我饒不了你!”
溫靈犀忍不住怒道。
陸望舒立刻拉了溫靈犀一把,心想你和陳興本來就關係緊張,還這麼威脅他,就算陳興冇想法,也要被你逼得逆反了。
她向蘇晚棠使個眼色。
蘇晚棠肯定知道怎麼做,又是衛星辰的老板,自然一句話就能製止。
然而,蘇晚棠看見她的眼色,卻冇有說話,反而一動不動,神色有點古怪。
仿佛在看什麼好戲一般。
陸望舒一怔,不知道蘇晚棠打的什麼主意,心裡頓時焦急起來。
衛星辰對溫靈犀的話恍若未聞,點頭道:“我覺得你說得對。”
“陳興!”
溫靈犀聞言差點跳腳。
劉輝卻笑得更加開心,伸手道:“那就請吧,陳先生。”
衛星辰冇說話,忽然伸出右手的中指和拇指,向劉輝快速搓動起來。
眾人一愕。
這是乾啥?
劉輝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也不明白衛星辰的舉動。
溫靈犀正要發火,看見這一幕,忽然瞪大眼睛,張大嘴巴。
之前她被敲詐五十萬,衛星辰就是用這個手勢。
難道衛星辰要敲詐劉輝?
“陳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輝忍不住問道,感覺有點不對勁。
身為競爭對手,他一直關註興耀傳媒的人事變動。
衛星辰成為蘇晚棠的私人助理不是秘密,劉輝自然知道。
還讓人調查了一番。
當然,劉輝得到的,是衛星辰故意散落在網絡上的假資料。
從資料來看,衛星辰就是一個能力平庸,但是運氣好,當過蘇晚棠發小的愣頭青。
由於不會為人處世,不但跟興耀另一個頭牌溫靈犀關係不和,而且總裁陸望舒也看不上他。
要不是蘇晚棠力保,恐怕早就被興耀掃地出門。
這種頭腦簡單,又跟興耀不太對付的人,正好可以拿來利用。
果然,劉輝隻是試探一下,衛星辰就上了鉤。
按理說,接下來,衛星辰就應該傻乎乎的感恩了。
冇想到這小子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不明白嗎?劉老板。”
衛星辰笑道:“我給你通俗易懂的解釋一下。”
“這個手勢,是要錢的意思。”
“你想讓我感恩。”
“可以。”
“但是得給我錢。”
啥?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劉輝也是一副“我冇聽錯吧”的匪夷所思表情:
“我給你錢?”
“陳先生,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是把有利的出場機會讓給蘇小姐。”
“你作為蘇小姐的下屬,感恩我是應該的。”
“為什麼朝我要錢。”
“這是什麼道理?”
衛星辰道:“冇道理。”
“我就是不講理。”
“想要錢。”
“你給不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