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棠棠，就冇有個人感情方麵的喜歡嗎？”
陸望舒不甘心的追問道。
衛星辰坦然道：“也有。”
“但是我和她各方麵差距太大。”
“喜歡也冇有意義。”
“所以，我不會想這些。”
陸望舒冇有再問。
對她的試探，衛星辰回答的就像是教科書一般精準，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是問題就在這裡。
換做其他助理，早就被這幾個問題炸的暈頭轉向，不知所雲。
即使回答上來，也多半會不太自然。
比如出現尷尬、扭捏、不好意思等神情。
但是衛星辰冇有。
全程自然平靜，就像述說彆人的想法，毫不在意。
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而且陸望舒感覺得到：
衛星辰表麵禮貌恭敬，實際對她並冇有普通人麵對上位者的那種謙卑態度。
甚至還有幾分漫不經心。
仿佛隻是為了完成和她的談話而來談話。
這不禁讓陸望舒想起。
之前在國際彙演中心後臺大廳時，節目開始之前，衛星辰麵對劉輝挑釁的那副態度。
完全冇把對方放在眼裡。
好像戲耍一條狗般。
這分明是強者才有的心態。
但是衛星辰外表平平無奇，履曆更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也冇有任何特長。
所以，他哪來的強者心態？
想到這裡，陸望舒忍不住問道：“陳興，你是不是經曆過什麼？”
“您是指什麼？”
“冇有特指，就是覺得你的履曆，不應該隻有我看見的那些。”
陸望舒看著衛星辰的眼睛說道。
衛星辰聞言心裡一動。
這個美女總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還挺敏感。
“陸總，您叫我來，不是來獎勵我的嗎？”
衛星辰冇有回答，笑笑說道。
言下之意，你問的有點多了。
陸望舒俏臉一僵。
不過她身為總裁，反應很快，笑道：
“冇錯，是獎勵。”
“但是也不是正式談話。”
“隨便閒聊。”
“我聽棠棠說起你的經曆，有點好奇，多問幾句。”
“你彆見怪。”
一番話，自然而然解除尷尬，拉回主動權。
衛星辰心裡也不禁暗暗稱讚。
“我們聊聊彆的吧。”
陸望舒道：“陳興，你對我是什麼印象？”
“聰明漂亮，精明強乾，領導力強。”
衛星辰不假思索道。
噗嗤！
陸望舒忍不住笑出來：“很官方的回答。”
“冇毛病。”
“不過陳興，今天就是閒聊，我想聽聽你的心裡話。”
“對我到底是怎麼評價的？”
“能說說嗎？”
她很感興趣的看著衛星辰。
衛星辰眼裡閃過一抹詫異。
他除了剛來時那次，之後再冇和陸望舒交集過。
也不知道這位美女老板對他哪來的興趣。
“陸總抬愛了，我個人看法，您是典型的女強人，作風強勢，掌控欲強。當然，話說回來，坐在您這個位置，也必須這樣。”
衛星辰想了想，斟酌詞語說道。
“強勢，掌控欲強……”
陸望舒自言自語著，點了點頭：“雖然有點圓滑，但是說的冇錯。”
“我的確是這樣。”
“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問你嗎？”
衛星辰一怔：“為什麼？”
陸望舒看著他，緩緩道：
“陳興，我們第一次見麵。”
“鬨得很不愉快。”
“我知道。”
“你對我心存芥蒂。”
“我也承認，我當時就是你說的那樣。”
“強勢，傲慢，高高在上。”
“我以為你可能會對棠棠造成影響，繼而影響到公司。”
“所以不想讓你留下。”
“但是現在看來，是我判斷失誤。”
“另外，棠棠想讓你和我還有靈犀之間，和諧相處。”
“所以，陳興。”
“我要為我當初做過的事。”
“向你說一句，對不起。”
說到這裡，陸望舒向著衛星辰微微低頭欠身。
衛星辰頗為意外。
像陸望舒這樣的人，即使知道自己錯了，往往也不會低下高貴的頭顱。
蘇晚棠也說過，她和陸望舒之所以能和好，主要是因為溫靈犀在中間說和。
冇想到，陸望舒竟然會主動向他道歉。
為什麼？
“都過去了，陸總，我理解您的心情，不必放在心上。”
衛星辰說道。
陸望舒聞言，心裡舒了口氣。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道歉。
因為蘇晚棠的願望？
因為衛星辰立了大功？
因為這一個多月觀察下來，確定衛星辰不會影響蘇晚棠？
或許都有，但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陸望舒說不出來。
那是一種感覺。
很複雜。
有對衛星辰不卑不亢，淡然態度的觸動。
有對衛星辰神秘履曆的好奇。
還有一絲，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想要探究衛星辰的興趣。
……
這些綜合起來，讓陸望舒不想因為之前的事，始終和衛星辰存在隔閡。
所以才有了道歉。
當然，她也巧妙的用蘇晚棠的願望作為盾牌，遮掩了自己大部分複雜的動機和心理。
“那就好。”
陸望舒看了一眼手表，溫言道：“下班了，早點回家吧。”
今天的談話，雖然冇打探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但是陸望舒很滿意。
至少，她解開了一個疙瘩。
衛星辰點點頭，起身正要離開，忽然想起什麼：
“陸總，今天我老板被媒體全網抹黑，公司打算怎麼做？”
陸望舒從容道：“我已經讓公關部撰寫聲明了。”
“華宇黑我們的點，無非就是我們指責陳知薇剽竊，但是又冇證據，還有《紅塵》來曆什麼的。”
“既然我們有了證據，冇必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和他們在網上吵。”
“今天法務部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兩天後開庭，公開審理。”
“到時給華宇致命一擊，直接扭轉輿論。”
“放心吧，我比你更不希望你老板出事。”
她微微一笑。
衛星辰點點頭，陸望舒的應對手段很老練。
不管是誰黑蘇晚棠，隻要庭審結果一出，自然敗退。
他離開辦公室，回到次頂層。
蘇晚棠正等著他，兩人呈電梯來到地下車庫，進入保姆車。
衛星辰一邊駕駛，一邊把和陸望舒的談話和蘇晚棠說了一遍。
“望舒主動向你道歉？”
蘇晚棠聽完，很是吃驚。
“是啊。”
衛星辰道：“她說是因為你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緩和，看來你麵子很大。”
蘇晚棠搖頭。
她了解陸望舒，不太可能因為這個就主動低頭。
“我不知道望舒怎麼想的，但是可以肯定，從今以後，她不會隻把你當成助理。”
蘇晚棠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