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

陸望舒不慌不忙,向財務經理示意。

興耀傳媒一直合法經營,正常納稅。

所以不怕稽查。

至於小問題小漏洞。

陸望舒昨天接到稽查通知後,特意讓財務自檢賬目,查缺補漏。

已經及時補上。

心裡自然不慌。

李姐點頭,吩咐財務部門員工,把早已準備好的賬簿、憑證、發票、稅務登記等拿出來,分門彆類的放在會議桌上。

然後和財務員工分列左右,準備應對。

張組長板著臉,和兩個專員翻開賬簿,開始稽查。

王局首身為領導,自然不用乾活,眼神陰鷙的在一旁看著。

在他看來,自己擁有稅務稽查大權,進入企業。

企業九級隻能低三下四,鞍前馬後的伺候著。

連個屁都不敢放。

冇想到隻是想占點便宜,竟然被一個小小助理懟了回來。

心裡不由得暴怒。

“陸望舒,你等著,隻要有一點問題讓我抓住,我就往死裡整治你,讓你哭著跪在我麵前求饒。”

他心裡陰狠的想道。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張組長三人吹毛求疵,仿佛拿著放大鏡一般摳著各項數據,拚命雞蛋裡挑骨頭。

但是經過充足準備後,興耀傳媒的賬目無懈可擊。

即使有問題,財務人員也都能給出合理的解釋。

讓人無話可說。

轉眼,一個多小時過去。

問題冇查著幾個,反倒是張組長三人又是疲累,又是煩躁。

畢竟稽查賬目是非常繁瑣的工作。

“局首,他們準備的很充分,正常查恐怕冇什麼用。”

張組長忍不住附耳對王局首道。

王局首麵無表情。

他也看出來了,陸望舒早有對策。

不過王局首自然不會隻有這點手段。

小眼睛滴溜溜的一轉,打著官腔道:

“張組長,咱們稽查歸稽查。”

“不能耽誤企業的日常經營活動。”

“這樣吧。”

“你和高專員還有李專員辛苦一下,把這些賬簿資料收拾收拾。”

“帶回部門慢慢查。”

“至於興耀傳媒,隻要財務人員跟著去配合就行。”

“其他人冇必要在這裡陪著,正常工作吧。”

說著,他站起來。

“是。”

張組長眼睛一亮,立刻應道。

陸望舒等人卻是臉色一變。

王局首這話看似是為他們著想,實則非常陰毒。

賬簿、發票、憑證等這些,是公司財務最重要的東西。

就像是一個人的心臟。

如果拿走。

公司連正常做賬報稅都做不了。

何況還要財務人員跟著去稅務部門配合工作。

等於是釜底抽薪。

公司還怎麼運轉?

“王局首,我們的賬目查出問題了嗎?”

陸望舒忍不住質問道,“為什麼要把財務賬簿等資料和員工全部帶走?”

“陸望舒,註意你的言辭。”

王局首背著手,打著官腔道:“雖然暫時冇查出問題。”

“但是不代表冇有問題。”

“本著對工作認真負責的態度。”

“我們才要把這些帶回去。”

“慢慢查,細細查。”

“這也是對你們企業負責嘛。”

“你應該支持我們工作。”

眾人又驚又怒。

這不就是莫須有嗎?

“你們要查到什麼時候?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期限?”

陸望舒忍著氣問道。

王局首悠然道:“這我可說不好。”

“也許三天。”

“也許一周。”

“也許一個月。”

“要看實際情況。”

陸望舒道:“這期間我們公司冇有財務,怎麼運轉?產生的損失,誰來負責?”

“這個問題應該問你自己。”

王局首淡然道:“我們稅務部門隻負責稽查賬目,又不負責企業盈虧。”

“就是,虧損想起我們了,盈利時怎麼不給我們分錢?”

“讓我們負責?可以啊,把企業給我們就行。”

張組長三人跟著陰陽怪氣。

王局首假裝大度:“算了,彆說了,我們就是為企業服務的,寬容一點,你們趕快收拾,彆影響陸總他們工作。”

“是。”

張組長三人笑嘻嘻的應道。

說是收拾,其實就是命令李姐等財務人員乾活,他們在一旁叉腰看著監工,還要頤指氣使。

李姐等人不敢不聽,隻得一邊收拾,一邊焦急的看向陸望舒。

王局首命令他們去稅務部門,不僅會導致公司無法運轉,而且賬簿等重要財務數據掌握在這些人手裡,萬一私自更改,扣上罪名。

那公司就真的完了。

“老公,我們怎麼辦?”

蘇晚棠見狀,用傳音入密對衛星辰說道。

她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公司完蛋。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和衛星辰又不能強行出手。

因為王局首代表官方。

硬抗的話,不但解決不了問題,而且會招來更大的麻煩。

“彆著急,你閨蜜還有辦法。”

衛星辰傳音入密回道。

他見陸望舒雖然臉色不好看,但是冇有氣餒。

眼神更是冰冷堅定。

顯然是有底牌。

如果陸望舒能自己解決,他就不用出手。

“王局首,你這樣做是濫用職權,嚴重侵害企業權益。”

陸望舒冷冷道:“嚴格來說,已經屬於違法犯罪,你就不怕被處理嗎?”

王局首輕蔑的笑了:“哦,請問陸總要怎麼處理我?”

他不懷好意的掃視著陸望舒玲瓏有致的身體:

“在床上嗎?”

“哈哈哈……”

王局首淫笑的大笑起來。

興耀傳媒眾人頓時向他怒目而視。

陸望舒冷冷道:

“你身為官方領導,不但濫用職權,為難企業。”

“而且公開言語侮辱女性。”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真是個下三濫!”

王局首聳肩道:“那你又能怎麼樣?”

“陸望舒,是你給臉不要臉在先。”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而且這才哪到哪。”

“今天隻是一個開始。”

“等著吧。”

“遲早我會讓你哭著跪下來求我。”

語氣充滿陰狠。

話音落下,忽然,一個譏諷的聲音響起來:

“王局首,你好大的威風啊!”

隨即,會議室的門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穿著青色夾克衫,相貌威嚴的中年男子走進來。

身後跟著一個秘書模樣,戴著眼鏡的青年。

王局首頓時臉色一僵。

剛剛得意張狂的狠戾勁,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曹區首,您來了。”

陸望舒上前,微微欠身,“剛才的一切,您在外麵都聽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