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金並塞了張名片
靶眼跑了，林宇也冇心情再追。
他爬回頂樓公寓，反手鎖門，癱在沙發上喘了半天。
那六顆變形的鋼珠他撿了回來，攥在手心裡看了又看。
二十個端衝鋒槍的黑幫，他都冇怕成這樣。可這個靶眼，光憑一雙手，就把他身上所有的死穴點了一遍。
要不是毒液反應快，他現在腦袋上得多六個窟窿。
“以後買巧克力換個路線。”林宇在腦子裡嘟囔，“也換個時間。我這作息被人摸得透的。”
“他還會來。”毒液懶洋洋地說，“這種人不會就這麼算了。”
“那是金並的事。”林宇翻了個身，“反正打不過我。”
他這話說得硬氣，心裡其實冇底。靶眼跑得太乾脆，分明是看打不動才撤的。可金並那邊，肯定還有後手。
第二天下午，林宇睡到自然醒，趿拉著人字拖去開門拿外賣。
門一開，他低頭看見門縫底下塞著一張紙。
純白色的卡片，硬的，做工很講究。
林宇撿起來翻了個麵。
上麵隻印了一個手機號碼，和一個名字。
威爾遜·菲斯克。
林宇盯著這個名字看了三秒，手指頭開始發僵。
金並。本名威爾遜·菲斯克。紐約地下世界二十年的皇帝。
這人冇派靶眼再來殺他，也冇派一車武裝人員破門。
他親自留了張名片。
“毒液。”林宇的聲音有點發飄，“金並把名片塞我門縫了。”
“誰？”
“就那個雇靶眼來殺我的胖子。紐約黑幫老大。”
毒液在他腦子裡動了動。
“那就去找他。順便吃了他。”
“吃個屁。”林宇一屁股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金並背後是整個紐約的地下勢力，殺了他等於捅了馬蜂窩。底下那幫頭目全得亂起來，到時候火並、報複、查我，亂成一鍋粥。我圖清靜，不圖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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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鬼。”
“怕死和膽小不一樣。”林宇把名片捏在手裡，手心全是汗。
不嚇的。是緊張。
他理了理思路。
靶眼昨晚跑了，回去肯定跟金並彙報了。彙報的內容無非一句話——打不過。
金並是個生意人。打不過，他就不硬打了，換了個法子。
談。
這反而比派人來殺他更難辦。殺他，毒液一口一個解決。談，他得動腦子，還得跟紐約最危險的人坐一塊。
林宇站起來，回屋把外賣往桌上一扔，盯著那張名片發了半天呆。
不回這個電話，金並會怎麼想？
會覺得他不識抬舉。一個連地下皇帝親自遞的橄欖枝都敢晾著的家夥，那隻能說明他來頭更大，更不好惹。金並這種人多疑，越晾他越睡不著覺，說不定真急了，找來更狠的角色。
回了，至少能探口風。
林宇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照著名片上的號碼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你好。”
那頭的聲音低沉，渾厚，每個字都壓得很穩，“我是威爾遜·菲斯克。”
林宇喉嚨發緊，半天冇出聲。
“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需要當麵解決。”金並那邊頓了頓，“今晚八點，法拉盛的‘明月’中餐館。我請客。來不來？”
林宇腦子飛快地轉。
法拉盛，華人區，人多眼雜。金並選這地方，是怕他不敢去。挑個公共場合，擺明了不是要動手。
可金並的話也冇法拒絕。拒絕了，等於把後路堵死。
“……行，我去。”林宇咽了口唾沫，“但我提前說好，我不想跟任何人為敵。我就是缺點零花錢而已。”
“我明白。”金並笑了，“這正是我想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