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兩分四十三秒清場
淩晨兩點。
地獄廚房的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昏黃，把建築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輛夜班出租車駛過，輪胎碾過路麵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宇蹲在隔壁那棟廢棄公寓樓的天臺邊緣。身上穿著黑色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腳邊放著一個超市塑料袋，裡麵是備用的巧克力和水。
“準備好了嗎？”他在腦子裡問。
“從你出生前我就準備好了。”毒液回答。
林宇看了一眼手表。兩點零三分。
他起身，助跑兩步，從天臺邊緣縱身躍出。
風聲從耳邊刮過。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越過那堵矮牆，朝著酒吧後院落下。毒液的觸手從他腳踝處彈出，纏住後院一棵老樹的樹杈。這一次，觸手比以往更粗壯、更有韌性，微微一抖便輕鬆卸掉了下墜的力道。
落地無聲。
後門兩個保鏢正靠在牆邊抽煙。其中一個低頭看手機，另一個仰頭吐煙圈。
毒液動了。
兩條黑色觸手從林宇身上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撕出低沉的破空聲——力量提升30%帶來的速度增幅顯而易見。觸手分彆卷住兩個保鏢的脖子，收緊，兩人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昏了過去。觸手把他們拖進旁邊的垃圾桶裡，蓋上蓋子。
林宇推開後門。
門內是一條狹窄的走廊，燈光昏暗。走廊儘頭是酒吧大廳，能聽到裡麵嘈雜的人聲——打牌的叫罵聲，酒瓶碰撞的聲音，還有音樂。
毒液從林宇身上湧出來。
三秒。
近三米的黑色巨獸站在走廊裡，白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醒目。那條半米長的舌頭從獠牙間探出來，舔了舔嘴唇。
“試試新玩具。”毒液在腦子裡嘿嘿一笑。它的右臂開始蠕動，黑色的流體中翻湧出銀灰色的金屬質感，眨眼間，整條右臂拉長、變扁，化作一柄一米多長、薄如蟬翼的銀灰色巨刃。
“彆鬨出人命，說好隻殺道爾頓的。”林宇在意念裡警告。
“知道了，用刀背。”
毒液推開走廊儘頭的門。
門內，十個男人正圍著兩張桌子打牌。桌上擺著啤酒和現金。角落裡還有個老式點唱機，放著上世紀的愛爾蘭民謠。
門被推開的瞬間，所有人同時抬頭，看見了那頭三四米高的黑色怪物，以及它右臂上閃爍著寒光的銀色巨刃。
有三個人直接從椅子上摔下來，臉色煞白。剩下七個人反應極快——兩個摸槍，三個抓酒瓶，兩個掀翻桌子當掩體。
毒液冇給他們機會。
它跨出一步，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黑色殘影。右臂的銀色巨刃橫向掃出，帶起刺耳的銳鳴！
“奪！”
那張被掀翻做掩體的厚重實木桌子，在銀色巨刃麵前脆得像塊豆腐，瞬間被平滑地切成兩半。巨刃餘勢不減，毒液在空中手腕一轉，刃麵由直切變為橫拍，用寬闊的刀背狠狠拍在兩個掩體後的人胸口。兩人慘叫一聲，像棒球一樣倒飛出去，砸在牆上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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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毒液左手暴射出三條黑色觸手，觸手末端在空中分裂，化作細長鋒利的銀色指刃。
“刷！刷！刷！”
指刃精準地挑飛了摸槍兩人的手槍，順便削斷了他們的皮帶，將他們死死釘在後麵的牆壁上。抓酒瓶的三人還冇來得及砸過來，就被毒液龐大的身軀直接撞飛，撞翻了一排酒架。玻璃碎裂的聲音蓋過了點唱機的音樂。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毒液跨過地上的殘骸，走到吧臺後麵。地下室的入口是一扇鐵門，門上掛著一把老式掛鎖。
“看我的”毒液說。
它抬起右手，五指指尖瞬間延伸出十公分長的銀灰色利刃。它將手插進鐵門，像切紙一樣，五指並攏往下一拉，直接在厚重的鐵門上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接著，它一腳踹在門上，整扇鐵門連帶著門框一起被轟飛，砸進地下室的樓梯間，發出一連串碰撞的巨響。
下麵傳來驚慌的喊叫聲，還有拉動槍栓的聲音。
毒液跳下樓梯。
剛走到樓梯拐角，就聽到下麵傳來密集的槍聲。
“叮叮當當！”
子彈打在毒液身上，火花四濺。毒液的左臂在瞬間液化展開，化作一麵足有半人高的銀黑色金屬盾牌。子彈撞在盾牌上，全部被彈飛變形。
“該我了。”
毒液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地下室裡化作一道黑色颶風。它右臂的巨刃在空中揮舞，伴隨著刺耳的金屬切割聲，地下室裡所有槍支的槍管被齊刷刷地削斷。緊接著，是骨頭斷裂的聲音，慘叫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林宇還冇反應過來，戰鬥已經結束了。
地下室很大，堆著木箱和酒桶。地上躺了一片人——有的昏迷，有的抱著斷了的胳膊呻吟，還有的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毒液站在正中央。它右臂的銀色巨刃已經收回，重新化為黑色的巨爪，手裡提著一個人。
那人紅發，滿臉橫肉，下巴上一道疤。正是傑西·道爾頓。他被毒液掐著脖子提在半空，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
“求……求你……”道爾頓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錢……我可以給錢……”
“我不吃錢。”毒液說。
它張開嘴。那條長舌頭在獠牙間滑過一圈。
林宇在意識深處閉上了眼睛。
嘎嘣。
像啃蘋果一樣。
道爾頓的頭顱被咬碎。剩下的身體軟軟地垂下來，被毒液扔在地上。
毒液打了個嗝。“味道一般。太鹹了。”
林宇睜開眼睛。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胃裡翻了一下，忍住了。“走。三分鐘到了。”
“才兩分四十三秒。”毒液糾正。
它變回觸手形態，重新滲回林宇體內。林宇轉身準備從地下室樓梯爬上去——
毒液突然在他腦子裡炸開一聲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