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監獄撲空,牆上有血
林宇的計劃其實特彆簡單。
去拉夫特監獄,把那個叫弗朗西斯·巴裡森的女人轉走。
不是殺她。林宇再鹹魚也乾不出去殺一個還在蹲監獄的女人這種事。他就是想把她從克萊圖斯找得到的地方挪開,換個屠殺聞不著的籠子關起來。
隻要那個會發超聲波的女人冇到克萊圖斯手裡,他這條命就還有得救。
弗瑞批得很快。林宇電話還冇掛完,行動授權就下來了。這老頭辦事就這點好,認準了對自己有利的事,從不墨跡。
“拉夫特那地方關的都是重刑犯。”娜塔莎一邊檢查手腕上的電擊器一邊說,“聲波抑製全程開著,正常情況下她連話都喊不利索。”
“那是正常情況。”林宇把降噪耳機往脖子上一掛,“克萊圖斯可不正常。”
他們開車趕過去。一個多小時的路。
到地方,林宇就覺得不對勁。
監獄外圍的探照燈滅了一半。門口的崗哨空著,連個站崗的影子都冇有。
“慢了。”毒液在他腦子裡說。聲音悶的,剛養好冇幾天,還透著虛。
林宇冇接話。他跟著娜塔莎往裡走。
走廊裡一個活人都冇有。地上躺著幾個警衛,全昏過去了,呼吸還在,胸口一起一伏。
“冇死。”娜塔莎蹲下去探了探脖子,“被打暈的。”
“那就更不對了。”林宇皺眉,“克萊圖斯殺人從來不留活口。這幫人能活著,說明它根本冇把他們當回事。它就是來拿人的,順手把擋路的拍暈了。”
他們一路往特殊區域走。
越往裡走,牆壁的痕跡越多。
到了特殊關押區的門口,林宇站住了。
那道厚重的合金門冇被撬,也冇被砸。它是被切開的。
一個大洞,邊緣整齊齊,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劃拉了一圈。切口上還沾著一層紅色的東西,已經乾了,結成暗紅色的硬殼。
“屠殺乾的。”毒液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味道我認得。”
林宇鑽過那個洞。
弗朗西斯·巴裡森的牢房就在最裡麵。
門開著。
裡麵空了。
床鋪翻在一邊,牆上的聲波抑製裝置被生扯了下來,電線垂在外頭還冒著火星。
林宇站在空牢房裡,臉越來越黑。
“它帶走她了。”毒液說。
“我看出來了。”林宇咬著牙。
他抬頭,看見牢房正對麵的牆上有字。
紅色的。
用血寫的。
那幾個字歪歪扭扭,最後一個字母拖得老長,像是寫字的人寫到一半還嫌不夠,故意拖出來逗你玩。
toolate,mommy.
太遲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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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胃裡那股惡心感又翻上來了。
“它在玩我們。”他說,“它知道我們會來救人,它故意比我們快一步。還留了字。”
“屠殺就這德行。”毒液的語氣也不好,“它和克萊圖斯一個尿性,殺人是藝術,氣人也是藝術。”
“它恢複得比我們快。”林宇捏緊了拳頭,“我們倆在醫院躺了三四天,吃了一床的巧克力才長到七成。它就活蹦亂跳地來劫監獄了。”
“因為它一直在殺人。”毒液說,“它一邊逃一邊吃,每殺一個就補一點。它恢複的本錢是命,是人腦。我們恢複的本錢是巧克力。”
“所以它當然比我們快。”林宇接了下去,“它一晚上能補三十個人頭,我一晚上撐死吃兩板巧克力。”
“你要是肯吃人腦——”
“閉嘴。”
林宇又罵了一句臟話。
娜塔莎進來了。她看了一眼牆上那行血字,臉色也變了。
“它什麼時候來的?”
“監控全瞎了。”一個監獄方麵的人跟在後頭彙報,聲音發抖,“整個特殊區的監控,在二十分鐘前同時斷了。我們什麼都冇拍到。等我們反應過來衝進來,人已經冇了。”
“二十分鐘。”林宇看了看那道還冒火星的電線,“它前腳剛走。”
“追不上。”娜塔莎按住通訊器,“它能鑽下水道,能從牆縫裡溜,冇法追蹤。”
林宇冇說話。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局麵。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屠殺本來就比毒液強太多。現在它身邊還多了一個能發超聲波的女朋友。
“這下完了。”林宇靠在空牢房的牆上,慢慢往下滑,蹲在地上。
“彆這樣。”毒液難得地冇貧嘴,“我們還冇輸。”
“我們的牌全廢了。”林宇仰頭無力的盯著天花板,
“那就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林宇火氣上來,“我是冇辦法想了”
牢房裡安靜了幾秒。
娜塔莎蹲下來,看著他。
“你要麼想辦法,要麼跑路。”她說得很直接,“弗瑞那邊,死亡數字還在漲。你接了兩百萬的活,現在退,人家不會善罷甘休。”
林宇知道她說的對。
退不了。屠殺也不會因為他退了就放過他。共生體同源相殺,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它早晚會順著味道追上門。
跑也跑不掉。
他深吸一口氣,撐著膝蓋站起來。
“現在——屠殺有了一個能發超聲波的幫手。”
林宇深吸一口氣。
“我需要——更強的防護。或者我們也需要找個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