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一把火堵死退路
紅色巨獸撞進造船廠的瞬間，弗蘭克按下了引爆器。
“轟。”
埋在廠房外圍的第一批燃燒彈同時炸開。
橘紅色的火苗從地麵竄起來，一圈一圈連成一片，把整個造船廠的外圍成了一道火牆。
退路，斷了。
屠殺衝進火裡。它的紅色身體被燒穿了好幾個洞，焦黑的痕跡一路從腿蔓延到肩膀。
可它在笑。
“火？又是火？”屠殺那個細長尖銳的聲音穿過火光傳過來，“你們人類除了點火還會什麼——”
毒液迎了上去。
林宇在毒液體內能感覺到，這次毒液冇有像上回那樣硬碰硬。
毒液的右臂凝出了暴亂那種刀刃形態，更尖，更長，劈砍的速度比拳頭快了一大截。
“這是你上回吃暴亂攢下來的？”林宇在意識裡問。
“囉嗦。”毒液回了一句，刀刃斜著劈下去。
屠殺側身讓開。
它比毒液靈活太多。它的身體冇有固定的關節，每一根紅色觸手都能當刀使，從十幾個角度同時紮過來。
毒液揮刀格擋，砍斷三根，剩下的從腰側穿了進去。
“嘶——”
林宇咬牙。那種鈍痛又從被刺穿的地方傳上來。
“它太快了。”毒液罵，“關節都是假的，根本冇法預判。”
“你刀比它快，光速度你贏不了，比精度。”
“我知道！”
就在這時，林宇耳朵裡的防護層突然嗡的一聲炸響。
他頭一暈，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冇站住。
“超聲波——”毒液在他體內劇烈收縮了一下。
林宇抬頭。
空中，弗朗西斯·巴裡森張開了嘴。正向麵對著自己的方向。已經鎖定了毒液
那女人不知怎麼的浮到了四五米的高空，喉嚨裡攢了半天的東西一口噴了下來。
無形的聲波從天而降，林宇耳朵裡那層改造過的防護層瞬間抵消了大半，可剩下的還是鑽進了腦仁。
惡心。眩暈。耳鳴。
“撐住！”毒液的聲音都變了形，“它要把我逼出來——”
林宇感覺到包裹自己的黑色軀體開始往內萎縮，毒液的細胞在聲波下大片大片地剝離。
“該死，夜魔俠呢，你他媽在哪——”
一道暗紅色的影子從廠房一側的陰影裡彈了出來。
夜魔俠。
他冇走地麵。他踩著一根鏽斷的吊車橫梁，借著慣性整個人躥上了半空，兩根警棍同時出手。
一棍砸在弗朗西斯的腹部。
“呃！”
那女人的聲波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從空中被打了下來，重摔在廠房東側的廢鐵堆上。
超聲波斷了。
林宇耳朵裡那層壓迫感一下子消失，他長出一口氣，包裹自己的毒液也重新湧了上來，把萎縮的部分補回去。
“漂亮！”林宇在心裡給夜魔俠喊了聲好。
可屠殺那邊炸了。
“不準碰她！！”是克萊圖斯的聲音
那個尖銳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從冇聽過的暴怒。
屠殺本來正纏著毒液猛攻，聽見聲音，整個身體猛地一僵，轉頭就要往東側撲過去救人。
就是這一下分心。
毒液的左拳已經攥成了一個鐵錘大小的實心塊，趁著屠殺轉身露出後背的空當，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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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這一拳實打實砸在了屠殺的背脊上。
紅色巨獸往前栽了半步，後背凹進去一大塊。
“它分心了！”林宇眼睛一亮，“弗蘭克！第二波！趁現在！”
“收到。”
通訊器裡弗蘭克的聲音平得冇一點起伏。
緊接著，廠房另一側又是幾聲悶響。
第二批燃燒彈炸開，火苗順著屠殺腳下的油漬躥了上去，舔上它的小腿。
屠殺這下顧不上救人了。
它在火和毒液之間被夾住，紅色的身體一邊愈合後背的凹陷，一邊收縮著躲避腳下的火。
“它現在兩頭不到岸。”毒液難得地興奮起來，刀刃翻轉，又劈了一刀。
這刀正中屠殺的右肩，切出一道深口子。
紅色的液體噴出來，但三秒不到又長了回去。
“再生還是快。”林宇盯著那道愈合的傷口，胃裡發緊，“砍它表皮冇用，得砍核心。”
“核心藏在胸口正中。”毒液說，“跟我一樣的位置。可它防得死的，每次我一往胸口下刀，它就用整條手臂擋。”
“那就想辦法讓它騰不出手。”
“說得輕巧——”
毒液話冇說完，屠殺的反擊到了。
它放棄了救人的念頭，轉過身，紅色的雙臂同時化成兩把巨大的鋸齒彎刀，朝毒液當頭剁下。
毒液舉刀格擋。
金屬與紅色刃片相撞，濺出一串火花，毒液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退兩步，後腳跟踩進了腳下的火堆裡。
“滋啦——”
林宇聞到一股焦糊味，是毒液的細胞被燒著了。
“燙！”毒液急忙抬腳。
“彆往火裡退！”林宇吼，“弗蘭克的火認敵不認友！”
“我又不是故意的！”
東側那頭，夜魔俠和弗朗西斯還在纏鬥。
那女人從廢鐵堆裡爬起來，調整方向，剛要再次張嘴，夜魔俠的警棍已經先一步戳到了她的喉嚨上。
“唔——”
弗朗西斯的聲波卡在嗓子裡，吐不出來。
夜魔俠的耳朵比誰都靈。他能在那女人發功之前，提前半秒聽出喉嚨裡的動靜，然後一棍堵上去。
他不是在跟一個女人打架。
他是在堵一門隨時會響的大炮。
“撐住彆讓她開嗓！”林宇衝通訊器喊。
“你管好你自己。”夜魔俠那頭回得簡短，又是一棍橫掃。
林宇冇空再分神。
屠殺的兩把彎刀砍得又急又狠，毒液被壓得隻有招架的份。
“它生氣了，比剛才更猛。”毒液一邊格擋一邊說。
“它女朋友被人摁著打，它能不急嗎。”林宇咬牙，“正好，它越急越露破綻，盯著它胸口。”
屠殺又是一記重劈。
毒液這次冇硬擋，往側麵一閃，刀刃順勢從下往上撩，目標直奔屠殺騰空的胸口。
差一點。
屠殺在最後一刻收腹，刀尖隻在它胸口劃出一道淺口，冇碰到核心。
“可惜！”
“再來。”毒液冇氣餒，刀刃再次揚起。
就在這時，弗蘭克的聲音又在通訊器裡響起。
“它後背空著。我從三十米外能看清。”
“你想乾嘛？”林宇問。
“給它點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