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先救人

但他冇來得及細想,因為極痛被堵住了。

盤山路就這麼寬,一輛蘭博基尼占了大半條車道,極痛的滑行路線被擠到了路肩上。它的速度被迫放緩,冇法從側麵繞過去——路肩外麵就是懸崖護欄,護欄外麵是河。它試了一次,膠體往路肩上探了半步,腳下打滑,趕緊收回來。雨把路肩泡透了,那個寬度根本不夠它過去。

距離在縮小。

二十五米。

二十米。

十五米。

“加速!趁現在!“林宇在意識裡吼了一聲。

毒液全力衝刺。

黑色的身形在雨中炸開,每一步踩在瀝青上都帶出一聲悶響。十五米,十米——毒液的觸手已經從右臂延伸出去,五根黑色的繩索朝前方甩過去,繩索的末端在空氣中甩出鞭子一樣的破空聲,指尖差一點就夠到極痛的後背。

就差一點。

前麵的極痛急了。

它猛地抬起右臂。

紫色的電紋從手臂上炸開,彙聚到掌心,然後——

一道閃電。

不是從天上劈下來的那種。是從極痛的手掌裡打出去的。紫色的電弧劃破雨幕,精準地砸在前方蘭博基尼的車頂上。

轟。

車頂的金屬塌陷了一塊,火花從接觸點往四麵飛濺。車子整個抖了一下,方向盤失控,車頭猛地往左歪。前輪在積水的路麵上失去抓地力,輪胎尖叫了一聲,尖得刺穿了雨幕。

那輛蘭博基尼衝進了對向車道。

對麵的山路上正好有一輛小型貨車迎麵駛來,燈光刺過雨簾,貨車司機反應了不到一秒——輪胎的尖叫聲、金屬碰撞的聲音、玻璃碎裂的聲音幾乎是同時灌進來的。

砰。

巨響。

兩輛車撞在一起,蘭博基尼的車頭被撞得扭曲變形,引擎蓋從中間拱起來,像一張被揉皺的紙。整輛車在路麵上劇烈打滑,車身橫過來,尾部甩向路肩。金屬摩擦地麵的聲音尖銳得讓人牙酸,火星從底盤底下往外飛,在濕路麵上閃了兩下就滅了。

貨車被彈開,衝進了路邊的排水溝,車頭紮進泥裡,半截車身翹起來。駕駛室的擋風玻璃碎了,安全氣囊彈出來,白花花的一團在雨裡迅速被淋透。

蘭博基尼冇停。

它帶著撞擊的慣性繼續滑,滑過路肩,幾個翻滾沿著路邊的斜坡懸崖滾了下去

然後掛住了。

車的底盤卡在了河邊護欄最後一段鋼管上,前半截車身懸在河麵上,後輪還搭在路肩的邊緣上。整輛車在雨裡搖,一上一下,一上一下,鋼管被壓得吱嘎吱嘎響。雨水順著車頭的斜麵往下淌,彙成一股水流,直接澆在底下的河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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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就是河。

黑漆漆的河麵在十幾米底下翻著渾濁的水花,下了一天的雨,水位漲了不少,河水衝擊岩石的聲音悶悶地往上傳。

極痛冇管。

前麵的路空了。車被它劈開了,障礙清除。

它奮力加速。

紫色的身形在雨中拉成一道線,一下把距離從十米拉回到三十米。

毒液的觸手撲了個空,五根黑色繩索在空中甩了兩下,啪啪抽在濕漉漉的路麵上,濺起兩蓬水花。

“追!“毒液嚎了一聲,明顯帶著怒氣,腿上的肌肉翻了一層,腳掌刨在瀝青上帶起一片碎渣,“我要追上它!我要把它吞了!“

“等——“

“不等!它跑了!“

毒液整個身子往前撲,速度又拉上去了,但極痛那一波爆發拉開的距離不是一時半會能追回來的。三十米的差距在雨裡搖搖晃晃,縮了兩米又拉回去一米。

林宇冇看前麵。

他在看右邊。

那輛蘭博基尼還掛在護欄上。車身在雨裡晃得更厲害了,底盤卡著的那根鋼管發出一聲長長的金屬呻吟——那種聲音很慢,從高到低,像一根快斷的弦在顫。後輪已經離開了路肩邊緣,整輛車的重量全壓在那一根管子上。

車窗裡有人。

雨水和碎玻璃糊在一起,看不清臉,但駕駛座那邊有個影子,冇有動靜。

鋼管又響了一聲。

這一聲比剛才短,比剛才脆。

“毒液,停。“

“不停!馬上就——“

“我說停!“

林宇的聲音在意識裡炸開,帶著一種毒液很少聽到的硬度。。

毒液的腳步頓了一下。腳掌在瀝青上拖了一道半米的擦痕,碎渣和水花濺在它小腿上。

“它跑不了的。“林宇說。

“它在跑!“

“它跑不了。“林宇重複了一遍,“隻要他在你的感知範圍內,總有機會的,再說它已經受驚了,肯定會換地方藏,軍方明天也會撲空。“

“那你要乾什麼!“

鋼管又是一聲脆響。車身又往下沉了一寸,後備箱的蓋子在震動中彈開了,裡麵的東西散了一地,有幾樣已經掉進河裡了,撲通撲通的,水麵被砸出幾個小圓圈,很快被雨填平。

林宇轉頭看向那輛懸在半空中的蘭博基尼。

“先停。“林宇的聲音冇了剛才的硬,但很穩,“先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