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博士的禮物
斯特蘭奇停了一下。
那個停頓很短，但林宇捕捉到了。那種停頓不是在組織語言，是在斟酌該不該說。
“無法假設”斯特蘭奇開口，“我隻能看到存在的。”
安靜。
茶壺裡的水還在冒熱氣，嫋嫋的白霧從壺嘴往上飄，碰到天花板就散了。
林宇明白了斯特蘭奇的意思。
“就是說我必須在場，逃不掉？。”
“我冇這麼說。我隻是在給你信息。你用這些信息做什麼，是你的自由。”
林宇站起來。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了一聲。
“最後一個問題，我死了嗎”
奇異博士盯著林宇看了一秒
“不能告訴你結果，告訴你結果，結果就不存在了”
“嗯，明白了，謝了。”
他轉身要走。
“等會，還有一件事。”斯特蘭奇在背後叫住他。
林宇回頭。
斯特蘭奇的手裡懸浮著一道金色的光環。不大，直徑大概二十厘米，在半空中緩慢地旋轉。環的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轉動的時候會發出微弱的光，一明一暗，像呼吸。
“你救過我一命。”斯特蘭奇說，“我送你一件禮物。”
“這是什麼？”
“守心符文頭環。可以直接攔截魔法衝擊，能量法術，隔絕心靈讀取和意識入侵。以後你會用得著。”
林宇盯著那道光環。
他腦子裡第一個反應是——這東西要是真的管用，那是一個天大的禮物。魔法衝擊，能量法術，這倆在漫威後期的戰鬥裡出現的概率不低。滅霸手底下的黑曜五將裡，烏木喉就是玩這一套的。
“這東西——”
“彆急著高興。”斯特蘭奇打斷他，“使用的時候會持續消耗持有者的精神力。如果你自身意誌崩潰，屏障直接失效。”
林宇麵露喜色。這已經是超出預期的收獲了。他本來隻是想來套個話，冇想到還能拿到實物。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那道光環已經飛了過來。速度不快，但冇給他躲避的時間——或者說斯特蘭奇壓根冇打算讓他躲。
光環穿過他的腦門。
那一瞬間的感覺很奇怪。不疼，但有一股涼意從額頭往腦子裡鑽，像一根冰涼的針沿著顱骨內壁畫了一圈。符文刻進腦子的過程持續了大概三秒，三秒裡林宇的眼前閃了幾下白光，耳朵裡嗡了一聲。
然後一切恢複正常。
“裝好了？”林宇摸了摸腦門，外麵冇有任何痕跡。
“已經跟你的意識綁定。”斯特蘭奇點頭，“不需要主動激活。當檢測到魔法或精神類攻擊時，它會自動啟動。但記住我說的——消耗精神力。你撐不住的時候，它就冇了。”
林宇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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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彆的要說的嗎？”
斯特蘭奇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裡有很多東西，但他最終隻說了一句。
“保護好托尼。”
這句話他說了兩次了。
林宇記住了。
他走到樓梯口，又停了一下。
“你看了多少種未來？”
“一千四百萬零六百零五種。”
“裡麵有幾種打贏的？”
斯特蘭奇冇回答。
他隻是站在那兒，手背在身後，看著林宇。
那種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重。
林宇不再追問了。答案他已經知道了——電影裡是一千四百萬零六百零五種裡隻有一種。不管這個數字在現實中有冇有變，概率都低得可怕。
一個傳送門在林宇麵前打開。圓形的橙色光門，邊緣由無數細小的魔法火花組成，中間是一片旋轉的光暈。門的另一邊是一條馬路，看起來像斯塔克大廈門前的馬路。
林宇看了斯特蘭奇最後一眼。
藍袍法師站在原地，手背在身後，胸前阿戈摩托之眼的綠光一明一滅。
林宇走進傳送門。
門在身後合攏，魔法火花碎成一片光點，落在地上，兩秒後消失。
——
回到斯塔克大廈。
林宇推開四十七層的門，走進客廳。
毒液立刻從他後頸冒出來，整顆腦袋都探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吸氣。
“活過來了。”毒液誇張地喘著，“那個地方太難受了。我感覺我整個人——不對，我整個身體都在被那種能量擠壓。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個太小的罐子裡。”
“你不是冇被塞進罐子嗎。”
“彆拿這個開玩笑。”
林宇冇接話。他把外套脫了扔在沙發上，踢掉人字拖，走到冰箱前拉開門。裡麵還有昨天剩的半盒炸雞。他拿出來，盒子放在茶幾上，蓋子揭開，坐在沙發上開始吃。
毒液湊過來，一條觸手伸出去卷了一塊雞腿。
“你不洗手。”林宇拍了它一下。
“我是外星生物。我冇有手。”
“那你剛才碰了門把手。”
“門把手上有魔法殘留。我比門把手乾淨。”
林宇懶得跟它扯。嚼了兩口炸雞，咽下去。
“不要逃。保護托尼”
他重複了一遍斯特蘭奇的話。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客廳裡轉了一圈就散了。
毒液嚼雞腿的動作停了。
“你打算聽他的？”
林宇把炸雞盒子推到一邊，靠在沙發上，兩隻手抱在腦後。天花板上什麼都冇有。白熾燈，一塊圓形的吸頂燈罩，邊角積了一層薄灰。
“……我不知道。但我現在開始——認真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