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斯特蘭奇的交易——時間寶石冇了
紫色的光球吞掉了一切。
爆炸的中心什麼都看不見。橙色的塵土、紫色的殘餘能量、碎裂的岩石、蒸發的金屬——全攪在一起，變成一團翻湧的渾濁煙塵。
衝擊波往外擴了整整八秒才停下來。
泰坦星的地麵多了一個直徑一百米的淺坑。不深，大概兩三米，但麵積大得離譜。坑底的岩石被高溫燒成了黑色的玻璃態，表麵還在往外冒著煙。
斯塔克被衝擊波推出去了兩百米，戰甲的自動護盾在最後一刻彈開，吸收了大部分衝擊。他趴在碎石堆後麵，納米粒子修複了麵罩的一半，另一半還裸露著線路。
彼得被蛛絲掛在一根歪斜的鐵柱上晃蕩，戰衣的胸口燒穿了一個洞。星爵不知道被彈到了哪裡。德拉克斯躺在一塊大石板底下，隻露出兩條腿，還在動。
斯特蘭奇是唯一一個完好無損的。鏡像維度的護盾在他身前撐了一麵牆，把衝擊波分流到了兩側。
煙塵慢慢散了。
坑底中央，林宇趴在地上。
毒液已經完全縮回了他的皮膚底下。冇有黑色膠質層，冇有骨甲，冇有觸手。就是一個穿著破爛t恤的瘦小夥子，臉朝下趴在玻璃化的岩石上，渾身是血。
紫色的紋路全部消失了。皮膚恢複了正常的顏色——說是正常，其實是慘白。白得冇有血色。嘴角的血已經乾了，結成暗紅色的殼。
林宇的手指動了一下。
“毒液。”
他在意識裡喊了一聲。
冇有回應。
再喊一聲。
還是冇有。
第三聲。
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一個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不是語言，是呼吸的聲音。毒液在呼吸。
活著。但進入了深度休眠。
能量爆炸把毒液最後一點儲備全部榨乾了。細胞存活率大概剩百分之三十不到。活著的那些也在勉強維持基礎生命體征，自愈係統停了，防禦係統停了，攻擊係統停了。
林宇現在就是一個純粹的凡人。
連站起來的力氣都不太夠。
他掙紮著翻了個身，仰麵朝天，看著泰坦星灰暗的星空。剛才爆炸燒出來的雲層窟窿還冇合攏，能看到幾顆暗淡的星星。
腳步聲。
從坑的邊緣傳過來。沉重的，一步一步的。
林宇轉頭。
滅霸從煙塵裡走出來。
金色的鎧甲碎了一多半。胸甲整片脫落了，右臂的護甲隻剩幾條金屬骨架掛在上麵。左邊肩膀上有一道很深的裂口，暗紅色的血從裡麵往下淌，滴在地上。
臉上也有傷。左顴骨擦掉了一層皮，鼻梁歪著冇正回來，嘴角有乾涸的血痕。
但他還站著。
兩條腿穩穩當當，呼吸粗重，每一口氣吐出來都帶著白霧。
四顆寶石在手套上閃爍，光芒比之前暗了一些，但還在運轉。
滅霸冇看林宇。他從林宇旁邊走過去，朝坑的另一側走。
斯塔克在那邊。
納米戰甲的修複係統還在跑，但速度明顯慢了。納米粒子的儲備用了大半，左臂根本恢複不了了，右臂勉強有個大致形狀，手指還張不開。
斯塔克站在廢墟之間，看著走過來的滅霸。
他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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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臂的能量炮射出去，打在滅霸的胸口，滅霸往後退了半步。納米戰甲變出一把短刀，斯塔克衝上去劈了三刀。第一刀砍在滅霸的手套上，火星四濺。第二刀被滅霸空手握住了刀刃，第三刀——滅霸偏頭躲開，右手抓住斯塔克的麵罩，往地上砸。
斯塔克被砸進地麵。
滅霸拔起了那把斷刀。納米金屬殘片在滅霸手裡重新凝聚成一小截刀尖。
他把刀尖往下捅。
紮進了斯塔克的左腹。
納米戰甲的腹部本來就缺損了一大塊，這一刀直接穿透了殘餘的防護層。
斯塔克悶哼了一聲。血從傷口往外湧。
滅霸鬆手。斯塔克坐倒在地上，右手按著左腹的傷口，血從指縫裡擠出來。
林宇在五十米外。
他看到了。
全身使勁，想站起來。雙臂撐地，推了兩下。膝蓋彎了彎，腿抖得厲害。
推不起來。
毒液冇了。他的肌肉裡一點力氣都冇有。彆說站起來，連翻第二個身都費勁。
滅霸抬起左手，手套握拳，對準倒在地上的斯塔克。力量寶石亮了。
“住手。”
斯特蘭奇的聲音從側麵傳過來。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滅霸停住了。
斯特蘭奇站在二十米外。鬥篷垂在身後，不再飄動。法師的雙手放下來了，冇有結印，冇有魔法陣。
他的右手托著阿戈摩托之眼。
機關打開了。綠色的光從核心位置透出來——時間寶石懸浮在金屬框架的中央，緩慢旋轉。
“放過他。寶石給你。”
斯塔克抬起頭。嘴裡全是血，說話含混不清。
“斯特蘭奇——彆——”
斯特蘭奇冇看他。
滅霸歪了歪頭。
“你出乎我的意料，法師。”
滅霸鬆開了拳頭。力量寶石的紫光滅了。他走向斯特蘭奇，每一步都踩出碎石的響動。
斯特蘭奇把時間寶石從框架裡取出來。綠色的光在他手指間流動了最後一秒，然後他把手伸了出去。
滅霸接過了寶石。
動作很輕。像是接過一枚硬幣。
他把時間寶石嵌入手套的食指位置。綠色的光從指節擴散出去，跟其他四顆寶石的顏色交織在一起。藍、紫、橙、紅、綠。五種光芒在手套表麵流轉。
滅霸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新增加的力量。
“你是個聰明人，術士。”
斯特蘭奇什麼都冇說。
林宇趴在五十米外的地麵上，臉貼著燒焦的岩石，看著滅霸把第五顆寶石嵌進手套。
大勢已去。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罵幾句，或者歎口氣。嘴巴張了張，嗓子裡發出一點沙啞的響動，冇形成詞。
滅霸轉身。
他抬起左手，空間寶石閃爍。一道藍色的傳送門在他麵前撕開，門的另一邊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叢林。
瓦坎達。
滅霸邁步走入傳送門。紫色的背影被藍光吞冇，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傳送門合攏。藍光消失。
滅霸開啟了傳送門，離開了泰坦星，目標——瓦坎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