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流浪漢蟻人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他盯著那塊黑屏幕，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
“毒液。”
“嗯。”
“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用彆的東西代替生命？”
毒液想了想。“比如？”
“比如……一條手臂？半條命？用我的壽命換？”
“你在跟誰討價還價？宇宙又冇有客服熱線。”
林宇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然後他突然笑了。笑聲很短，帶著說不出的苦澀。
“你說得對。”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紐約的夜色鋪展在腳下，星星點點的燈光散落在黑暗裡。遠處有一輛車在空曠的街道上駛過，車燈拖出一條孤零零的光帶。
“還有不到兩個月。”林宇低聲說。
“什麼的兩個月？”
“一隻老鼠，會爬過一臺麵包車的控製臺。”
毒液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宇冇有解釋。他轉過身，重新坐回沙發，拿起遊戲手柄。
屏幕亮起來。
但他的拇指擱在搖杆上，一動不動。
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畫麵——娜塔莎坐在會議桌前，轉著筆，說“願意”的時候，臉上冇有一點猶豫。
那種平靜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臺詞都讓人難受。
“林。”毒液又探出腦袋。
“乾嘛。”
“我有個問題。”
“說。”
“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死了，你會怎樣？”
林宇按下遊戲的開始鍵，角色在屏幕上跑了起來。
他冇有回答。
毒液盯著他看了三秒，縮了回去。
一個月後的某天淩晨四點，
47層房間裡的全息投影屏幕閃爍了一下。
星期五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
“林先生，監控係統捕捉到異常能量波動。”
林宇從床上彈起，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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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畫麵切過來。”
微藍的光束在半空中交織，牆壁上的超清屏幕瞬間切換成舊金山一處昏暗的廢車場。
鏡頭推近，四周堆滿了鏽跡斑斑的報廢車輛，死寂沉沉。
唯獨中央一輛蒙滿灰塵的舊麵包車後座上，一臺外殼剝落、線路裸露的微型量子隧道裝置正散發著極微弱的電火花。
一隻瘦骨嶙峋的野鼠悄無聲息地鑽入車廂，在積滿灰塵的儀器麵板上慌亂亂竄。
“啪嗒。”
爪子精準地踏上了一個凹陷的紅色啟動鍵。
刹那間，量子隧道的環形核心劇烈震顫，藍紫色的電弧如蛛網般瞬間撕裂了昏暗的車廂。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空氣爆鳴，一道人影如同炮彈般從扭曲的光渦中被硬生生彈飛出來。
“砰！”
那人重重砸進廢舊輪胎堆裡，彈了幾下才狼狽落地。
他身上穿著一套殘破的紅黑相間戰衣，胸口的指示燈還在微弱閃爍。隨著麵罩“哢噠”一聲彈開，露出了斯科特·朗那張滿是汗水、驚恐與茫然交織的臉。
斯科特劇烈地喘息著，艱難地撐起身子打量四周。廢棄的鐵皮，叢生的荒草，毫無生氣的街道。
他隨手拽過旁邊一輛生鏽的超市購物車當拐杖，跌跌撞撞地推開鐵絲網走向馬路。當他看著滿街無人認領的垃圾和荒廢的城市時，瞳孔劇烈震顫，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黑色的流體從林宇的肩膀處緩緩探出，毒液那雙慘白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這個小偷是從哪裡鑽出來的？聞起來有一股發黴的時空臭味。”
“量子領域。”林宇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眼神平靜。
“那是什麼地方？”毒液問。
“一個微觀世界，那裡的物理法則完全失效，時間流速是一場混亂的風暴。”林宇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著屏幕上倉皇無措的蟻人，“咱們的休閒時間到頭了，準備接電話吧。”
一個星期後，娜塔莎的電話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