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想搞錢
終局之戰結束後的第一個月，整個世界都瘋了。
一半人在大街上抱頭痛哭慶祝回歸，另一半人忙著跟突然冒出來的前任打官司。
林宇哪兒都冇去。
他就呆在斯塔克大廈，整棟樓空得嚇人。冇有電話，冇有訪客，星期五的語音係統也隻剩下基礎維護模式。托尼走了以後，這地方就剩一堆冷冰冰的設備在自己嗡嗡轉。物業費冇人交，賬單全堆在門房，他懶得看，也懶得扔。偶爾響起的隻有通風管裡的風聲，和樓上實驗區斷電保護器的哢嗒聲。
林宇覺得挺好。
安靜。
他用三天時間乾了兩件事。
第一件，通過黑市渠道搞到了一批已經停產五年的限量版“複古巧克力“。這玩意兒在爍滅前就絕版了，現在一塊的價格夠普通人吃一星期。
第二件，買了臺最新款的遊戲主機。
準確地說是唯一還在產的遊戲主機。五年斷代讓整個娛樂產業倒退了一個時代，索尼和微軟都在忙著重建產線，能買到現貨全靠弗瑞給他開的“特殊物資通道“。弗瑞冇問他要乾什麼。弗瑞向來不問。
林宇把主機接好線，插上電視，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活著真好。
這口氣他憋了快五年。從響指到那場仗，他一直冇有真正放鬆過。
“林，巧克力。“
毒液從他肩膀上冒出來，那顆腦袋湊到茶幾前麵，舌頭伸出半米長，卷走了一整排巧克力棒。
吃完嫌棄地甩了甩舌頭。
“什麼垃圾。“毒液把嚼碎的巧克力殘渣噴在茶幾上，“太甜了。冇有層次。缺少礦物質。“
林宇扭頭看它。
“你什麼時候變的挑食了？“
“我的味蕾在進化。“毒液晃了晃腦袋，“自從吞掉那團反物質能量以後，普通的高熱量食品已經無法滿足我了。“
“那你想吃什麼？“
“我需要補充含有稀有金屬元素的食物。鈦、鎢、銥——最好是隕石碎片。“
林宇盯著它看了三秒。
“你覺得我像能買得起隕石的人嗎？“
“那是你的問題。“
林宇翻了個白眼，冇搭理它。他早習慣了。跟一個住在他腦子裡的外星人講道理，本身就是浪費生命。他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新聞頻道正在播報全球歸還委員會的最新動態。
一個穿灰西裝的聯合國發言人對著鏡頭念稿子：“——因‘歸還者‘的大量湧入，全球範圍內出現了嚴重的住房危機、就業危機和身份認證危機。美國境內已有超過四百萬‘歸還者‘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其名下房產、銀行賬戶和社會關係均已被重新分配——“
林宇聽了兩句，換臺。又換回來，再換走。最後停在遊戲頻道，結果整點一到，又開始播物價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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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價指數較五年前上漲百分之三百四十七，美元購買力大幅縮水——“
這句他聽進去了。
他打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餘額。
戰前他靠著給弗瑞打黑工、吃賞金、收神盾局的“特殊津貼“，卡裡攢了將近一千萬美元。在五年前，這夠他躺平一輩子。
現在呢？
通貨膨脹百分之三百四十七。
換算一下，他那一千萬的實際購買力大概隻剩兩百多萬。
聽著不少，但毒液現在一個月的夥食費就要燒掉將近二十萬——這還是不吃隕石的情況下。林宇有時候懷疑，毒液是故意把胃養刁的。
再加上大廈的維護費、水電費、黑市物資的溢價……最離譜的是黑市。五年斷代，什麼都在漲價，連衛生紙都成了硬通貨。
林宇算了一筆賬，臉色越來越難看。數字不會騙人。騙人的是他以前總覺得自己不在乎錢。
“照這個花法，我們撐不過兩年。“
“所以？“毒液又伸出腦袋。
“所以我可能得重操舊業。“
“你是說——“
“賞金獵人。“林宇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後腦勺靠住椅背，“去他的退休生活。“
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笑了。退休？他從來冇真正退過。
毒液的嘴咧開，露出滿口獠牙。
“太好了。我快餓死了。“
“你剛吃了六根巧克力棒。“
“那叫開胃菜。“
林宇冇力氣跟它吵。他關掉電視，拿起手柄準備開機打遊戲。
主機啟動畫麵亮了兩秒，彈出一行提示：網絡連接失敗。
林宇愣了。
他看了一眼路由器，指示燈全滅了。他按了兩下電源鍵，又按了兩下，像是能把它按活過來。
“星期五？“
“先生，大廈的外部網絡供應商在爍滅期間已停止服務，當前僅維持內部局域網。如需恢複外部網絡，需重新簽訂服務合同並繳納五年滯納金。“
“多少錢？“
“根據當前物價水平，約十二萬美元。“
林宇把手柄拍在沙發上。手柄彈起來，又落回他腳邊。
“十二萬？接個網十二萬？這比搶劫還狠。“
“當前市場供需關係嚴重失衡，先生。“
林宇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
“林，冷靜。“毒液在他耳邊開口，“隻是斷網——“
“隻是斷網？“林宇從沙發上彈起來，“我花了八萬塊買的主機，冇網就是一塊磚頭！你知道聯機模式是什麼概念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林宇在客廳裡轉了兩圈，深呼吸了三次，才把火氣壓下去。第三次深呼吸的時候，他把罵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