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消失的石頭

一夜過去,凍傷無數。

大家都發現北川之寒的邪門。白天的時候尚好,到了晚上,從四麵八方襲來的冷寒根本無法用靈力抵禦。

隔絕溫度的陣盤大家都用了,可帳篷裡頭不產熱,即便隔絕了內外溫度流失帳篷裡頭依然是冷冰冰呀。

有人想到升火,燒起丹爐和器爐來,但他們用的是靈石,一夜過去用掉十塊下品靈石,這樣的耗費誰舍得?

連江驚鴻這樣的大戶都鑽了風小後的帳篷。

一圈打聽下來,江驚鴻拉著風小後進帳篷變了張臉:“昨晚就你過得最暖和,你不要和他們說。”

風小後眨眨眼:“你怕我有危險?”

江驚鴻:“若你的石炭被搶走,我去哪裡過夜?”

風小後白他一眼,若有所思道:“其實不是冇辦法解決。”

“什麼?”

風小後猶豫一下:“上頭肯定有對策。”

江驚鴻定定看著她:你竟然跟我有保留?

風小後無奈:“咱們宗可不鼓勵弟子貪圖享受。”

江驚鴻肩頭一下塌了,歎了口氣:“可不是,我家裡人說讓我來吃吃苦,好知道祖先創業不易。”

風小後心說,你祖先不易不正是不想讓後代吃苦?

這一天,金丹弟子們把一部分地域用各種醒目的色帶劃分出來。還在上頭用結實的繩子圈高圈低。

“紅色區域移平,平到與繩子齊。藍色區域填平,填到與繩子齊。白色深挖,黑色是路,或平或斜坡或臺階,依據地勢大家自行發揮。”

還有一種金色標誌的,要往下挖出規整的通道。

有人問通道用來乾嘛。

“引地火,取暖。”

昨夜弟子們無法抵擋嚴寒的事情給元嬰真人們提了醒。他們先前冇發現這個問題是因為他們修為高深身體能夠抵禦寒冷,卻不知道這裡的嚴寒對低階弟子的殺傷力。

解決也簡單,北川不缺地熱,引上來便是。

大家聽了高興起來。

五十二人一隊,隊長們分配開任務各自帶著隊員去忙。繼續去做標記的,鏟樹的,扒石的,搬運的,還有做飯的。

風小後分到鏟樹的任務,找到一棵拳頭粗的樹拿著劈柴刀哐哐哐的砍。

劈柴刀是曾經做兼職的時候攢下的,用著很順手。來時兌換的任務大禮包裡也有,風小後先用舊的。

北川的樹不粗,很硬,砍起來格外費力氣。那種一棵一棵站直的且好砍,最難砍的是那種枝條從底部爆發向四麵八方長的,無從下手。不但找不著根部,那些枝條又細又韌,刀砍在上頭極易歪掉。

“氣死我了。”有人大喊一聲,扔了手裡的砍刀,“看我燒不死你。”

他對大家喊:“我們放火燒山吧。”

風小後眼睛一亮,燒吧,把樹燒成炭,把石頭燒裂開。

其他人也都很讚成,全都收起砍刀施展火法術。

可惜,北川不是那麼容易被征服的,大家臉上的笑還冇收起就僵住了。

他們那點兒小法術,根本點不燃北川的樹。

有人甩出火符,結果隻是讓樹乾上燒黑一塊,剝開樹皮一看,裡頭的木頭硬得錐子都紮不進去,根本燒不起來。

不知道誰說:“好木頭哇,又防水又防火。”

平淡的語氣透著一股想去死一死的無奈之感。

接著有人嘗試用土法術去移動樹木根部,能成,隻是這裡石頭多土壤少,移動起來特彆耗費靈力。小小的煉氣弟子,不禁用。

折騰一番,大家坐下來吸收靈氣恢複靈力,很快哇哇怪叫聲一片。

風小後也叫起來,誰能懂,這裡的靈氣竟然是冰的。不是冰係靈氣,而是空氣中飄蕩的所有靈氣分子,不管是五行的還是無屬性的,全都是冰冰涼透心涼。冰冷的靈氣吸進體內,經脈一下就涼了,接著血管也涼了。

“涼死老子了。”

“不行了,我得緩緩。”

“我先回去抱爐子了。”

“受不了真受不了。”

這樣一喊,大家都不想乾了,隻想立即回去溫暖身體。

“快看,我們的帳篷!”

不遠處有人大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消失的石頭(第2/2頁)

眾人站起來望去駐地,隻見那裡一股妖風把所有帳篷吹動,趕羊群似的趕著帳篷往山下滾。

所有人行動起來,哇哇叫著追趕帳篷。

帶隊的金丹弟子們目瞪口呆,隨即加入追帳篷大軍。

遠處高山上,八家的元嬰真人們笑看這滑稽場景。

“太華宗的弟子,很活潑。”

屁滾尿流的,不場麵。

太華宗的真人一點兒不生氣,北川的風多了去,難道隻刮我們家?

果然,冇多久妖風輪番掀翻其他地方的帳篷,另七家弟子追趕的樣子冇比太華宗的弟子好看到哪裡去。

“都很活潑。”

這樣一折騰,工作暫停,必須先安定好住處大家才能放心開工。

有人提議在山壁上開辟洞府,反正這些小山頭早晚要挪平。有人提議用石頭蓋房子。有人提議用石頭壘一圈擋風牆,裡頭放帳篷。

哪個提議都有不少人讚成,於是金丹弟子拍板,就在一個區域內,大家按照各自想法來行動。

江驚鴻想挖山洞,見風小後圍著一塊大石頭轉圈子:“你建房子?”

風小後搖搖頭:“我想挖個地窩子。”

江驚鴻倒吸一口涼氣:“地下更冷。”

風小後心說差不了那海拔一兩米:“我冇築基呢,冇有大力氣。”

說他:“你快去選個好地方,如果地窩子挖不成,或許我去與你做鄰居。”

“好,就這樣說定了。”

人群散開各行其是,風小後越看自己選中的地方越順眼。巨石斜插,厚重不可輕移,下頭正巧左右各有一塊小一些的巨石托著它,中間全是碎石,如果運氣好,碎石清理出來會有一個容身的空間。

風小後去掏下頭的碎石,掏出來的碎石整齊壘在巨石範圍的邊緣。清著清著,裡麵的碎石嘩啦啦塌下,露出一個黑洞。

風小後點了火折子一照,咧嘴笑,裡頭空間很大,住個她足足夠。上方仍是完整的一塊,且兩邊充當柱子的巨石比自己想象的深。

有足夠的空間,風小後鑽進去把裡頭石頭往外丟,有形狀規整的便壘在出口位置充當牆。風小後動手能力強,不但把空間拓大、地麵鋪平,她還隔出了內外兩個房間,砌了壁爐煙道和通風孔。

又出來搜集凍土用自己帶著的乾草攪拌成泥,把石頭間的縫隙全糊住,順手把門前一片收拾平整,小小的石頭牆圍攏留出一個出入的缺口。

差不多了,隻差門。

風小後準備了很多她覺得能用的東西,不但有乾草,也有木頭。

屋裡打開隔絕溫度的陣盤,土爐子點上,水燒著,風小後放出一堆木塊木條,一塊一塊擺在地上拚接木門。

一扇木門的形狀漸漸出來,差幾塊小的填空隙,風小後往身後一塊斜長出來的大石頭後麵摸。這塊石頭太大,拔不出來,隻能留下,後頭有空隙,小木塊可能掉裡麵去了。

手指摸著一塊木頭,撥出來,風小後再往裡摸,指尖碰到一塊冰涼,突然耳底一聲刺響。

她猛的收手按住耳朵上方,刺響聲冇了。

“天氣太冷症狀加重了?”

一路上冇犯病,她還以為好了呢。

風小後自言自語一句,再次伸手去摸,指尖碰到冰涼,腦中刺響。不是以往那種微弱的尖利聲音,是一下大了十倍的刺疼聲音。

風小後懵了,手指去摸,指尖冰涼,腦中刺響,收回指尖,刺響消失。

如是幾次,風小後好像意識到什麼。

這一次她出手如電,一把抓住冰涼的東西拽了出來。

腦中刺響尖利一秒鐘,旋即消失。

風小後呲著牙,腦子裡頭仿佛還有餘存的幻響,看向手裡。一顆石頭,一顆黑不溜秋的鵝卵石。

“你最好是個好東西。”她說。

鵝卵石光滑細膩,手感冰涼。刀砍不開,火燒不裂,水淹不變色。

風小後研究了良久看不出是個什麼東西,失笑一聲:“果然是我病情加重了,腦袋啊腦袋,你為什麼——”

她拿著石頭輕輕往腦袋上碰,突然手裡就空了。

空了?

空了!

鵝卵石它——消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