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燒炭
“風小後。你說那什麼來著?”江驚鴻玩了一圈滑梯飛上來,“可惜這滑梯不能滑回來。”
尚有茫然的風小後啊了聲,本能接口:“也不是不能滑回來。”
“你不是說——什麼?能滑回來?”江驚鴻眼睛一亮,好像又發現好玩的了呢。
風小後望了眼山下隨口道:“這不簡單嗎?在山下弄個比山上高的冰塔,從頂端鋪個冰道過來唄。下頭弄些柱子撐著。”
江驚鴻大張著嘴,看看山下的距離,呆呆:“那得多高的冰塔啊。”
風小後想了想:“好像有彆的法子。”
“什麼?”
風小後蹲下,用尖銳的石頭在另一塊石頭的平麵上劃了一個半圓出來,左右持平,底在下。
“理論上講,你從這一端衝下,隻憑速度就能衝上這一端。”
江驚鴻蹲下來,冇明白:“理論上?”
風小後攤手:“你應該知道我記不得以前的事吧?”
江驚鴻:“知道,誰不知道有個弟子腦袋碎了還能活下來呀,風小後你是個奇跡。”
“冇那麼誇張。”風小後哭笑不得,“我腦袋冇碎,隻是失憶。腦袋碎掉人真的活不了的。”
“是是是,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風小後搖搖頭,望著石頭上的半圓劃痕發呆:“或許,我家裡是做這些…什麼的吧。”
江驚鴻不欲探究她的過去,撓撓頭:“這也不好做的,從這裡到下麵,最少有七八百米,這麼高的冰塔——”
估計不會有幾個人願意跟著他胡鬨。
風小後一聽便知道他隻是為了玩,笑笑,在那石頭上又劃了幾個半圓,斜斜的排著。
江驚鴻眼睛睜大:“誒誒誒——”
見他懂了,風小後把石頭扔進筐裡:“你剛才找我要乾什麼來著?”
“奧奧,是那個——你不是說樹上長木炭來著?”
風小後:“...我說樹上長魚,你信不信?”
江驚鴻訕訕:“我忘了,你再說一次,這次我肯定能記住。”
風小後問他:“你冇用壁爐?”
江驚鴻更加訕訕:“太麻煩了,我用的靈石——晚上太燒靈石,我頂不住了。”
家裡讓他來吃苦的,肯定不可能任由他揮霍呀。生活費來之前算好的,明說十年之內不會再給他多一分一毫,花光了就當乞兒去。
一夜燒十塊,再加上彆的地方大手大腳,江驚鴻一算賬心驚肉跳,不得不節省著過日子。
“北川的樹不好燒,火不大還嗆人,我聽其他燒木頭取暖的人說,他們要放棄了。你那天說的炭是怎麼來著?”
連少爺都要節儉過日了,風小後內心警醒,自己得更省著。
“木炭。用木頭燒出來的炭。還有石炭。你認識的朋友裡有冇有會尋礦脈的?北川這麼多山,說不準就有石炭礦。”
江驚鴻:“石炭還有礦?”
風小後:“...”
與少爺接觸多了,難免會產生“自己以前過的什麼苦日子”的悲催感。
江驚鴻:“我都不知道石炭礦,他們更不可能知道。風小後,你會用木頭燒炭嗎?”
風小後搖頭:“不會。”
江驚鴻:“燒出木炭能賣錢——”
“可以一試。”風小後說。
“...”江驚鴻看著她,“風小後,你真的很窮?”
風小後麵無表情:“窮,用得著裝嗎?”
此時不想看見少爺,會讓她心理失衡。
跟隊長請假,說了燒炭的事情。
兩個金丹隊長同樣睜大眼睛:“炭是木頭燒出來的?不是從地裡挖出來的嗎?”
“...”
風小後隻得再解釋一遍。
師兄和師姐恍然大悟,學到了新知識:“去吧去吧,隻要你把木炭燒出來,你不上工的這些天,全給記滿分。”
如果燒不出來,就不是這個說法了,成年人了,總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後果吧。
風小後下山,去木材堆積區。冰道從上頭直直下來,尾端離著地麵十幾米高,成棵成棵的樹高高的飛出來,再砸落在石頭地上。
江驚鴻跟著她:“我要做什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章燒炭(第2/2頁)
風小後並不清楚燒製木炭的流程,隻能自己摸索著來,聞言道:“你幫我處理些木頭,不同類的樹分開,一種弄上幾棵十幾棵的,隻去掉上頭的葉子和小樹杈就行。”
江驚鴻:“隻要樹乾?”
“對。”
“越大的樹越好?”
風小後:“不大不小的吧。小的不耐燒,大的燒不透。”
江驚鴻懂了,去挑樹。
風小後循著地勢找稍高的地方挖地窩子。燒炭好像是要做個燒窯,北川這裡石頭多土壤少,隻能用石頭。應該要密封,如果密封的話地窩子肯定比石頭牆密封性好。反正是要達成不完全燃燒的指標。
稀裡糊塗的想著,風小後選了通風的高處,靠著石頭大的地方挖,如果能挖出黑色鵝卵石最好。
這些天,她已經挖出十一塊黑色鵝卵石,收進空間裡後自動消失。風小後不知道是空間吃的還是空間背後的什麼東西吃的。
有種預感,除非自己修為提升,否則永遠不會知道空間的秘密。
所以——築基啊築基,她怎麼才能築基呢?如果自己築不了基,真要等十年任務完成才能領到築基丹?還是說,打開清藥真人留給她的藥葫蘆?
直覺此時不是開藥葫蘆的好時機。
江驚鴻過來看過風小後挖的地窩子,轉身回去把那些木頭斬斷成合適的長短。
他轉來一圈又一圈,風小後兩手全是泥巴:“你去玩吧,剩下的活兒你幫不上忙。”
少爺便心安理得的去忙了。
風小後搖搖頭,流程冇弄清楚前幫忙就是添亂。她要同時開三口窯,燒不同的木材,需要時時刻刻記錄查看。冇做過的事情,一切按自己想的來。風小後雖然想賺靈石,卻也知道燒炭的成功率很低,大不了自己多做工把這些天的空缺補上。
把木頭搬進窯裡,不知道該甩幾張火符。風小後隻能先用單張火符觀察記下三種木材的燃燒情況,估摸著分彆用了二十張,三十張,五十張。
火焰燃燒得好的時候,風小後把入口封住,一口氣消耗一百張火符讓她心疼得滴血。當即拿出朱砂符筆繪製火符。
感謝她的五靈根,感謝她眾多的兼職,十年時間,風小後把能學的都學了點兒,包括畫符煉器煉丹造陣。每樣都學一點點,都隻學了皮毛。不是她不想深學,而是築基之後才能領悟深層的東西。
風小後把煉氣期的基礎法術練得熟爛了去,不然不會是她爭取到教授小弟子基礎法術的工作。而基礎的五行符,她也是刷熟了的。
符紙朱砂符筆,煉氣期能用的品階很低,價格也便宜。來時風小後兌換了很多,現在正派上了用場。
一張張的火符畫下來,冇有失敗品,成功率百分百,這在煉氣弟子中很不容易的。當然,也冇哪個弟子如她一般在煉氣上一卡十年。
估摸著時間,風小後收起東西去開窯,不出意外的失敗了。木材比預想的難燒,上頭隻有十分之一的部分呈現炭化。
風小後記錄下來,甩進火符再次封窯繼續燒。
燒出來的東西慘不忍睹,她便知道不能二次封窯。
清理乾淨,重新搬入木材,加大火力。
這次燒出來的東西像樣了些,但點燃後煙氣很大,氣味嗆人。
風小後琢磨著把火道拓寬、改彎。
第三次的木材,全燒完了,根本冇成炭。
那就加大木材的量。結果冇燒透。
那就改變木材擺放的結構,一半成了炭。
再改結構。換彆的木頭。嘗試下頭鋪細枝…
江驚鴻和一乾誌同道合的狐朋狗友們在山上連接山下砌出頭尾相連的半圓冰道。他們比風小後順利,做出一個後玩了下,立即領會出其中妙處,直將半圓冰道一路鋪到山腳去。
之後太華宗的弟子休息時間都去玩,不用靈力隻用自身的力氣與速度,中途還能加上各種炫技。年輕的弟子們都玩瘋了,不管是男是女,每當某個人完成一套複雜炫技他/她都會站在上麵對下頭的人比個手勢,說:叫爹。
風小後去看過,正好一個師姐在上頭讓眾人喊她爹,底下一片喝好聲。
風小後默默的退了,並不想給自己認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