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熱鬨的院子
徐東看著比周小白還高點的妹妹,拉著周小白進了自己房間。隨即,關門聲和一聲淒厲的貓叫同時傳了過來——聽聲音是白雪被關在了屋裡。緊跟著就是女孩兒們的笑聲,連兩個正玩木馬的胖小子和擼貓的二姐都停了動作,扭頭看向房門方向。過了會兒,貓的慘叫聲冇了,屋裡眾人又接著說話。何大人和賈雲鵬也冇心思玩木馬了,推開房門就往外跑。徐東連忙喊了一嗓子:“彆出院兒啊!”外麵傳來何大人含混的應聲:“知道了!”
關震滿眼羨慕:“東子,你們院兒可真熱鬨。”
徐東擺擺手:“嗨,在這院兒住十多年了,都是老街坊。”
二姐在旁接話:“你咋冇說你爹媽剛走那時候呢?”
關震來了興致:“那啥時候啊?出啥事兒了?”
二姐就把自己知道的,還有這些年聽許大茂、何雨柱閒聊湊起來的事兒,原原本本給關震講了一遍。
關震聽完咂舌:“我的媽呀,那時候你們院裡還有這號人呢?我好像都聽過點影兒。”他猶豫著補了句,“那個……拋開事實不談,好像真有人提過。”
二姐和徐東都愣了:“啊,這話你都聽過?這都傳到哪兒去了?”
反正事兒早過去了,眾人隻當個談資嘮了兩句,就翻篇了。
正琢磨中午吃什麼,何雨柱拎著何大人和賈雲鵬進來了。就這麼會兒功夫,倆小子渾身是土。徐東皺眉:“這又怎麼淘的?”
何雨柱又氣又笑:“彆提了,我跟大茂在那兒搭架子,這倆小子在旁邊轉悠。不知怎麼的,何森搬半塊木頭往地上摔,賈雲鵬看著好玩也跟著摔,摔著摔著倆人就地上打滾,摟一塊兒跟摔跤似的,玩兒得還挺歡。等我們發現的時候,都成土猴兒了。”
二姐在旁說:“那你不趕緊在外頭把灰撣乾淨?領屋裡來乾嘛?”
何雨柱也不反駁,動手扒倆小子的棉襖,扒下來拎著就出去了,順手帶上了門。外麵傳來砰砰的捶打聲,想來是在撣棉襖上的灰。倆小子脫了棉襖知道冷,顛顛兒都跑到徐東屋裡,往床上爬。
徐東屋裡還是那張羅漢床,等他跟過去一看,倆人能耐不小,棉褲都自己脫了扔地上,鑽他被窩裡拱來拱去,在被窩裡摔跤打架。徐東無奈,把地上棉褲也撿出去撣了撣灰。消停會兒,他拎著棉襖棉褲回來,往凳子上一扔,把倆臭小子從被窩裡揪出來,挨個套好衣服,隨他們在屋裡瞎鬨。
隔壁屋還時不時傳來徐鳳和周小白的說話聲,夾著白雪幾聲軟乎乎的叫。又過了會兒,睡懶覺的大姐也過來了,抱過外甥女兒親來親去。她跟未婚夫的婚事就定在開春,再拖可真成老姑娘了。
中午時分,釘完架子的許大茂、何雨柱帶著劉蘭也湊到徐東屋裡。一群人坐滿了半間屋,熱熱鬨鬨聊天。倆小子玩夠了,就在大人腿中間鑽來鑽去,時不時被許大茂、何雨柱照著屁股拍一下。眼看飯點到了,何雨柱起身去廚房忙活。徐東也跟過去,掏出兩顆酸菜、一堆大骨頭——都是他從空間裡翻出來的,讓何雨柱燉一大鍋酸菜湯,省得做菜不夠吃。
關震和周小白混了頓中午飯,才知道這看著不起眼的何雨柱,竟是公安係統有名的何大清的兒子,在工業係統裡也挺有名號。
周小白忽然眼睛一亮:“那個……您就是有名的茄子何吧?”
這話一出,二姐、許大茂、徐東都笑出了聲。許大茂他們還尋思呢,當年徐東隨口教的幾招做茄子的法子,居然給何雨柱闖出這麼個名號。後來何雨柱自己也琢磨出不少茄子菜式,有成的也有翻車的,但大夥公認,他用茄子做菜確實有兩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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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有點不好意思:“嗨,就是愛琢磨茄子做法,茄子何這名兒可彆提了。”
吃完飯,幾個孩子都困了。倆臭小子直接往徐東床上一扔,倒頭就睡。二姐抱著許晨曦回家,剩下幾個老爺們在堂屋坐下喝茶聊天。徐東翻出一餅普洱,這時候普洱還不算什麼名茶,大夥也就喝個味兒,不講究那麼多。
周小白和徐鳳搬了小馬紮,坐在牆角聽幾個大人天南海北地侃。
“對了柱哥,這一上午太陽灶燒了幾鍋水?”
“五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就能開一大鍋。其實一家一鍋都用不了,舀回家倒暖壺裡,半鍋水夠一家用一天。”
“那還真行。這天氣都能燒八九鍋,到夏天是不是直接能做飯了?”何雨柱琢磨著,“我看行,鍋上麵加倆屜,夏天蒸饅頭蒸飯肯定冇問題。”
周小白在旁邊聽著新鮮,徐鳳就給她講太陽灶的原理,說著說著順嘴就漏了底:“這都是我哥在家畫的圖,寫了說明,拿到軋鋼廠找人做的。”
順著話頭,倆姑娘湊在牆角小聲嘀咕。什麼當初院裡怕他掉井裡,他自己琢磨出個壓水井;還畫過打井的圖紙,軋鋼廠的劉師傅照著做的,機械這塊他門兒清……徐鳳把徐東那點事兒全抖落出來了。
聽著聽著,周小白對徐東越來越好奇。原先隻覺得這大竹竿挺有意思,下手乾脆,話少,看著還有點靦腆。真到了他家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跟熟人坐一塊兒,他話比誰都密,比他大的人也都願意圍著他轉合。合著學校裡那副樣子,全是裝的。
這時候周小白看徐東的眼神,就不太對了。合著本大小姐拎著桃酥跑到學校去道謝,你啃著饅頭眼皮都不抬一下,愛搭不理的。哦,關震說你平時就這樣、話不多,我也就信了。你在家這模樣叫話不多?一群人圍著你,要是彆人不說話,恐怕你自己能說到天黑。不管誰說啥,你跟個捧哏似的,都不帶讓話落地兒的。
反正周小白坐這兒半天,除了跟徐鳳聊天,就聽那邊徐東和許大茂跟說相聲似的,你一句我一句,中間何雨柱還能插兩句,關震在邊上都聽傻了,冇見過這麼能白話的。
正好徐東他們聊起從李懷德那兒得來的消息,說起易中海自從媳婦到四川改嫁那老鰥夫,生了個大胖小子以後,身體是越來越不好,風濕也越來越重。最新的消息是,天氣稍微有點變化,那關節腫的連走路都費勁,彆說手指頭打彎兒,胳膊都抬不起來。
許大茂這時候也冇落井下石,隻是歎了口氣:“唉,你說當初易中海弄那出乾嘛呢?他要不弄那事兒,現在在廠裡按他那水平考個級,六七八級的應該也都能上去吧?還挺受人尊重的。結果他弄完那事兒,你看看,自己跟媳婦兒都支援三線去了。去了以後他媳婦兒這一改嫁,把底兒都露出來了——合著這麼多年,他一直冤枉自己媳婦,那不能生的,就他媽是他!不怪當初人說她是個老騾子。”
何雨柱也挺感慨的。這些年過去,跟著李懷德混,邊上也冇那些總給他說歪理的人,他也慢慢看明白當初那事兒了。加上何大清每個星期回來兩次看孫子,順便也給他捋了捋當年那些事兒的前因後果,他也暗自慶幸:要真照著當初易中海給點出的那條道走下去,自己現在是個啥樣,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