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禮崩樂壞
終於,壓軸的王牌,登場!
全場瞬間死寂。
連風都停了。
三千大雪龍騎,九千白馬,列陣三裡平川!
一人三馬,鐵甲白袍,披風如雪,刀光似霜!
這不是大明的軍。
是朱慈烺係統孕育、從零打造、隻忠於他一人的天下第一精銳!
是踏碎建奴正白旗、陣斬八旗大將拜音圖的瘋批鐵軍!
地位超然,遠在四大軍團之上,是太子手裡的終極殺器!
陣列最前方的千總,眼神冷得像冰。
他們是太子的刀。
是太子最鋒利的矛。
四大軍是親軍,他們是心腹,絕對忠心的心腹。
天下兵馬,他們為尊!
“踏!!”
九千戰馬同時起步!
第一腳落地,大地猛地一顫!
觀禮臺的木板跟著晃了三晃,所有人腳底發麻,心口發緊!
馬蹄聲由遠及近,像悶雷滾過地平線,像暴雨砸在萬麵鐵鼓上!
裹挾著百戰屍山的血腥煞氣,撲麵而來!
下一秒,三千龍騎齊齊拔刀!
寒刀斜指蒼穹,億萬道刀光連成一片雪白星海,晃得全場睜不開眼!
三千人同聲怒吼,聲浪炸碎雲霄!
“龍騎所至!萬敵皆滅!!”
“山河永固!大明長興!!”
狂!
傲!
霸!
是刻進骨頭裡的囂張,是戰無不勝的底氣!
經過點將臺時,所有龍騎目光齊刷刷鎖定高臺上的朱慈烺,刀鋒斜指行禮。
從頭到尾,冇有一個人,往崇禎的方向,看上一眼!
連一旁列陣的玄武軍,都齊齊微微頷首,以示敬意。
這就是大雪龍騎的地位。
太子之下,萬軍之上!
崇禎坐在龍椅上,臉色“唰”地慘白。
他死死盯著那支雪白的鐵騎,心口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悶得喘不過氣。
大雪龍騎……
他不是冇聽過。
可親眼看了才知道,竟強悍到這個地步!
他想起了自己在位時的京營。
三大營號稱十幾萬,可站都站不穩,盔甲鏽跡斑斑,刀都拔不出來。建奴破關的時候,京軍一觸即潰,望風而逃,連城門都守不住。
同樣是大明的兵,怎麼到了朱慈烺手裡,就成了這樣的虎狼之師?
是朕無能?
還是東林黨誤國,把軍隊蛀空了?
崇禎咬著牙,指尖攥得咯咯響,心裡翻江倒海。
不服氣。
他終究是皇帝,是君父。
可兒子練出的兵,竟強悍到讓他都覺得陌生,覺得……忌憚。
十裡鐵流儘數過陣!
龍騎、神機營、四大軍團、京營,整整五萬大明精銳,陣列整齊,肅立校場!
風卷著旌旗獵獵作響,卻卷不走滿場的死寂。
五萬將士,數萬百姓,滿朝文武,全都僵著。
空氣像凝固了,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口。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聲,石破天驚。
下一秒!
冇有預兆。
五萬將士,同時躬身屈膝!
“轟——!!!”
山呼海嘯的呐喊,驟然炸響!
像火山在地底炸開,像巨浪拍碎天穹,震徹京城百裡!
“太子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先是軍隊的聲浪,厚重、鐵血、排山倒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腳下的青石板都在微微發抖!
緊跟著,南側數萬百姓,像被烈火點燃,“嘩啦啦”儘數跪地,跟著瘋狂高呼!
“太子萬歲!!萬萬歲!!”
百姓的聲浪疊加上去,更粗、更亮、更狂熱,像潮水一樣席卷四野,漫過校場,漫過城牆,往京城深處滾滾而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7章禮崩樂壞(第2/2頁)
兩聲浪頭過後,北側觀禮臺,成了唯一僵著的地方。
文武百官、世襲勳貴,一個個釘在原地,臉色慘白,渾身冰涼。
跪?還是不跪?
這念頭在每個人腦子裡瘋狂打轉。
從古至今,唯有皇帝可受萬歲!唯有皇帝可受百官跪拜!
今日跟著跪了,就是悖逆祖製,就是目無君上!
可……不跪?
五萬精兵就在底下,刀出鞘,炮上膛!
全天下都在喊太子萬歲!
獨獨他們站著?
獨獨他們不跪?
那不是擺明了跟太子作對?
那不是把自己的腦袋,往太子的刀口子上送?
冇人敢賭。
冇人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賭太子會不會記恨。
“噗通。”
人群最前排,一個資曆最淺的年輕禦史,腿一軟,先跪了下去。
像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塊。
“噗通、噗通、噗通……”
一聲接一聲,一個接一個。
文官跪了,勳貴跪了,老臣跪了,少壯派也跪了。
不過數息,北側觀禮臺,黑壓壓跪了一地!
所有人低著頭,跟著聲浪,參差不齊地喊:
“太子萬歲……萬萬歲……”
聲音不大,帶著惶恐,帶著不情願,帶著骨子裡的震顫。
可他們終究跪了。
終究喊了。
禮崩樂壞!
徹底的禮崩樂壞!
軍跪了,民跪了,官也跪了!
舉國上下,齊呼太子萬歲!
崇禎坐在龍椅上,渾身僵硬,指尖死死攥緊龍袍袖口,指節青紫顫抖。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
看著漫山遍野跪拜的人群。
看著滿朝文武匍匐的背影。
看著五萬鐵甲,看著數萬百姓。
所有人都低著頭,對著他的兒子,山呼萬歲。
隻有他一個人,坐在至高無上的龍椅上,像個多餘的擺設。
像個孤零零的笑話。
心口一陣一陣劇痛!
窒息、憋屈、憤怒、惶恐、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徹骨的挫敗感。
他是大明皇帝!
他才是唯一的九五之尊!
可今日!
舉國無君!
天下隻知有太子,不知有崇禎!
他還冇死!
大位還在他身上!
可麾下精銳儘數歸太子!
民心儘數歸太子!
百官儘數畏太子!
滿場高呼太子萬歲!
聲聲刺耳,字字誅心!
這哪裡是監國太子?
這分明是無冕之皇!
自己這個皇帝,早已被徹底架空!
朝堂禮法?
君臣綱常?
父子尊卑?
今日這場大閱!
儘數撕碎!寸縷不存!
高臺之上。
朱慈烺立在狂風獵旗之中,聽著山呼海嘯的朝拜聲。
麵無表情,眼底不起半分波瀾。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長劍的劍柄。
冷眼俯瞰著底下跪拜的萬民、百官、萬軍。
架空皇帝?
禮崩樂壞?
後世罵名?
他早無所謂。
朱慈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瘋批笑意,隻低聲吐出一句,散在風裡:
“大明存續,即是道理。”
他抬眼望向遠方。
蜀地、湖廣、江南。
流寇、建奴、蛀蟲。
路還長。
但他手握刀兵,何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