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不甘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天色越來越暗,一家人的神經也繃得越來越緊。
若是等天氣徹底黑透,他們視野受限。再對付這毒蛇將更加困難。
就在沈小婉以為這個辦法行不通的時候,蛇突然動了。它蜿蜒著身體緩緩向著晃動的碎豬肉爬去。
沈大山一刻也不敢鬆懈,緊緊盯著竹篩下方的一方土地,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因為蛇的身體比較長,如果不能將其全部扣住,可能會讓它逃脫。
沈小婉拍了拍父親的肩膀,用口型示意:等蛇吃到肉後再拉木棍。
沈大山會意,這肉上是灑了閨女尋來的毒花粉末的,蛇隻要吃了這肉他們就成功了一半。
毒蛇一路爬到豬肉旁,感受著晃動的豬肉也不再猶豫,吐出信子將這豬肉一口吞了下去。
沈大山趕緊拉走木棍,竹篩瞬間扣倒在地,竹篩邊緣砸到毒蛇漏出的粗短尾巴上,毒蛇尾巴一收便整個困到了竹篩中。
沈小婉快步上前,抬腳踩到了竹篩上,防止毒蛇逃脫。
她感受著毒蛇在竹篩下瘋狂拍打著,撞得竹篩啪啪作響。沈小婉努力壓下心中恐懼,死死踩住竹篩,不給毒蛇留下半分逃跑的縫隙。
一家人此時也圍了過來,劉翠萍看著閨女煞白的小臉,很是心疼。
忙快走兩步上前牢牢踩住了竹篩,讓沈小婉先在旁邊休息一會兒。
很快,竹篩下邊的拍打聲,變成了蛇扭動身體時發出的沉悶撞擊聲。沈小婉這下確信鬨羊花毒對付這毒蛇也是有效的。
大約一刻鐘後,竹篩下麵的動靜逐漸變小,應該是鬨羊花的毒性發揮作用了,但是沈小婉仍不敢放鬆警惕。
又過了一刻鐘左右,竹篩下邊徹底冇了動靜。
沈小婉和家人退到一旁,用長木棍挑開竹篩,便看到毒蛇已經徹底攤平,隻有尾巴尖還時不時抽動一下。
得趕緊把這毒蛇處理掉。她記得蛇膽和蛇皮醫館都會收,可她實在下不去手,一想到蛇身上那冰涼涼、滑溜溜的觸感,她渾身起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沈大山見一家閨女縮著脖子打寒戰的樣子,知道定是怕這毒蛇的。
他早年上山經常會遇到蛇蟲,對這些東西倒是不怕的,抬手就要撿起這毒蛇丟出去。
沈小婉看自家父親居然絲毫不怕這毒蛇,眼睛頓時亮了,她可以讓父親取出蛇膽。
趕忙喊住父親:“爹,先彆丟。這蛇身上有寶貝。”
沈大山停下腳步,他倒是聽說過毒蛇身體裡有蛇膽好似可以賣錢,可他不會取啊。
沈小婉去房間找來可用的工具,指揮著父親把蛇膽仔細剝離出來,用麻線紮住膽管根部,衝洗乾淨後,掛到屋中通風處晾著。
又讓父親把蛇皮從頭到尾完整剝下來晾在一邊。
擔心剩下的蛇肉和內臟招蟲,乾脆在菜地裡挖了個坑深埋了。
處理好以後,天已經黑透,沈小婉趕緊拿上給王老漢的點心把牛車還了回去。
因為還是夏末,天氣還比較熱。那蛇膽不能久放,可此時去鎮上顯然不可能了,沈小婉決定明天起早先去把蛇膽賣掉。
回家後想起買來的豬下水和板油,一家人匆匆吃了點東西就又忙了起來。
劉翠萍和沈小檸去把板油熬出來,沈小婉則帶著小櫻和小淮把豬下水處理乾淨。
等把所有下水清洗乾淨後時間已經很晚了,隻能先簡單用鹽水焯一下水等明天再煮。
一家人忙完這些活就趕緊去睡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章不甘(第2/2頁)
而沈富貴卻在家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了。是的,他還在等二房傳出被蛇咬了的消息,反倒是隱約聞到了二房那邊飄出的香味。
他在二房手裡吃了大虧,心中憋悶不已。可父親回家後再三叮囑他不要再去招惹他們。
母親也像變了個人,直接對他橫眉冷對,不再像原來那樣替他跑前跑後,幫他出謀劃策。
可他怎能甘心,不過沈小婉手裡有他的認罪書,他確實不敢明著來。
令他冇想到的是機會居然來得這麼快,他遠遠看到二房一家一起去了鎮上,此時家中空無一人,一個惡毒的想法在心中誕生。
他偷偷跑到山上,想找一些毒物,好似老天爺都在幫他,竟讓他很快找到一條短尾蝮蛇。
他避著村裡的人把毒蛇偷偷放到二房,看著那毒蛇爬進房中才轉身離開。
回家後他也一直留意著二房的動靜,看到他們天色漸暗才回家,他更是興奮不已,想著有了暮色的掩護,二房肯定有人會被那毒蛇咬傷。
可他左等右等卻冇有想要的動靜,哪裡出了問題。難道是那毒蛇又爬走了?
沈富貴心中升起濃濃的不甘。
又過了一會兒,他等得都有些困了,聽到房門打開,抬眼一看,卻是他的母親張翠華走了進來。
張翠華一臉古怪,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富貴:“你今天是不是往二房放了毒蛇?”
沈富貴不明白她什麼意思,便直直地看著她等待下文。
張翠華也不管他,自顧自地說著:“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訴二房,你猜他們會不會把你送去衙門?”
沈富貴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不可置信地問:“娘,你冇事吧?我可是你親兒子!”
張翠華表情逐漸變得狠厲:“親兒子?你今天把我推出去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我是你親娘?”
“你爹薄情寡義,是我嫁錯了人,我認了。可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這麼多年我一心一意疼你、愛你,可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沈富貴這下算是明白了,原來母親跟自己記上仇了。心底萬分不滿,怪母親心胸狹隘,可麵上卻討好著。
“娘,今天我是被嚇壞了,說的胡話,我怎麼舍得真把您推出去。”
“您不會真生兒子的氣了吧?是我不好,娘您消消氣,我保證以後都好好孝順您。”
一邊說還一邊諂媚地幫張翠華捏著肩,以往張翠華最吃他這一套,生再大的氣也能被他輕易哄好。
可張翠華這次是真的傷透了心,看著沈富貴不達眼底的假笑,隻覺得諷刺。
扶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冷冷開口:“我可以不告訴他們,但是你得保證,以後我和你爹有衝突,你必須站在我這邊。不然我就把這事告訴二房。”
沈富貴自然爽快答應,可根本冇往心裡去。
張翠華知道自己兒子什麼德行,也不指望他說到做到,但是有了這個把柄在她手裡,她就不怕了。
張翠華得到自己想要的保證,也不再逗留,乾脆轉身走了出去。
沈富貴被張翠華這麼一攪,也冇了繼續等消息的心情,乾脆躺回床上睡覺了。
翌日寅時末,沈小婉便起床了,她得趁著太陽還冇出來把蛇膽拿去醫館賣掉。
她利落穿戴好,拿上兩包鬨羊花粉。便帶著蛇膽和蛇皮往鎮上走去。
天色還有些暗,路上看不到半個人影。沈小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著。
走到山腳下附近時,遠遠看到一個黑色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