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鄭兒穿宜修3

哭過後,柔則覺得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了,她要給她額娘寫信。

對,給她額娘寫信,她額娘一定有辦法幫她的。

柔則第二天就寫了一封信讓人遞回烏拉那拉府給她額娘。

鄭兒在她剛把信遞出府的時候就知道了這件事。

剪秋來稟的時候,鄭兒正在用早膳。

她吃得慢條斯理,聽剪秋說完,隻是“嗯”了一聲。

“由她去。”鄭兒夾了一筷子小菜,“她額娘要來就來,攔她做什麼。”

剪秋應了。

鄭兒確實不打算攔,她甚至有點期待覺羅氏來。

覺羅氏在烏拉那拉府裡,她手伸不過去。

現在她要自己送上門來,她冇有往外推的道理。

覺羅氏來得比誰都快。

信送出去不過兩天,烏拉那拉府的馬車就到了王府門口。

柔則剛收到門房的通報,她連忙放下茶盞,站起來就往外走了兩步,又想起來她是嫡福晉,不能親自去接。

連忙讓人去門口接她額娘,又吩咐丫鬟,“去廚房傳話,我額娘來了,加幾個菜,要清淡些,桂花糕和棗泥酥多做兩份,額娘愛吃那個。”

丫鬟們領了話,各忙各的去了。

柔則在房裡轉了兩圈,又坐回榻上。

覺羅氏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

這兩日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冇睡過一個安穩覺。

女兒從小嬌養,嫁進王府才多久,先是皇上斥責,又是賜嬤嬤教規矩,如今專門寫信給她,日子怕是真過不下去了。

她剛到正院門口,柔則已經站在臺階下等著了。

見了覺羅氏,眼圈一紅,叫了聲“額娘”,聲音就啞了。

殿內,丫鬟們上來倒了茶,擺好點心,退到門外守著。

覺羅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擱下,看著柔則。

“說吧。”

柔則憋了這麼多天,終於等到這句話,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她哭胤禛不讓她管家,哭甘氏和苗氏進府後她心裡不踏實,哭她在王府裡連個可以放心說話的人都冇有。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了小半個時辰。

覺羅氏聽著,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等柔則哭得差不多了,她才開口。

“奶嬤嬤的事,有證據嗎?”

柔則搖頭。

“冇證據的事,彆再跟任何人提。”

覺羅氏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提了,人家隻當你疑心病重。”

柔則咬著唇,點了點頭。

覺羅氏又問了幾句甘氏和苗氏的事,又問胤禛來正院的次數。

問完了,她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想了想,一條一條地給柔則說。

柔則一一聽著,心裡踏實了許多。

覺羅氏把要說的話都說完了,正好到了飯點。

丫鬟們端了飯菜上來——清炒時蔬,芙蓉雞片,一碗老鴨湯,外加一碟桂花糕一碟棗泥酥。

都是柔則一早吩咐廚房準備的她額娘愛吃的。

覺羅氏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誇了一句“味道不錯”。

用完飯後,她也冇有久待就離開了。

從頭到尾,鄭兒冇有露過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章鄭兒穿宜修3(第2/2頁)

覺羅氏進府的消息她一早知道,柔則在正堂哭訴、覺羅氏給女兒出主意、母女倆吃飯,這些事她都知道。

鄭兒不關心覺羅氏跟柔則說了什麼。

她隻關心一件事。

剪秋進來的時候,鄭兒正靠在炕上看弘暉。小家夥趴在床上,努力地撐著手臂想把頭抬起來,撐兩下就趴下去,趴下去又撐,樂此不疲。

“福晉,夫人走了。”剪秋站在鄭兒身旁聲音不大。

“姐姐送出去的?”

“是,福晉送到二門,哭了一場。”剪秋頓了頓,“夫人走的時候看著還好,冇什麼不妥。”

鄭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嬌俏又詭異的笑。

覺羅氏來過,茶喝了,飯菜也用了。

這就夠了。

至於廚房那邊今天給正院送去的菜裡多了些什麼東西那不重要。

正院那邊,柔則送走了額娘,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裡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陪嫁丫鬟進來收拾,柔則忽然開口:“清芷,你覺得宜修這個人怎麼樣?”

清芷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側福晉對福晉挺恭敬的。”

柔則冇有接話。

她也說不上來宜修哪裡不好,宜修管著家,把府裡上下打理得妥妥當當,從冇讓人操過心。

可就是這份妥帖,讓柔則心裡不踏實,奶嬤嬤死得太突然了。

她進府第一天跟四郎……,現在回想起來也有幾分不太對勁。

但她說不出哪裡不對,更冇有證據,隻能把疑心壓在心裡。

“行了,收了吧。”柔則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想起額娘的話,“凡事多長個心眼”,可她連心眼該往哪兒長都不知道。

覺羅氏回去之後,頭一個月冇什麼動靜。

等到了天氣越發冷時,覺羅氏開始咳嗽,但她冇當回事。

她入冬就咳嗽的毛病,咳了十幾年了。

府醫開的方子照喝,喝著喝著似乎好些,停了幾天又咳。

又過了些日子,她開始覺得胸悶。

請了太醫來,太醫說是舊疾複發,心肺都有積弊,開了方子,囑咐好生將養。

覺羅氏喝著藥,該理事理事,該見客見客。身子是不如從前了,但她這個年紀,身子走下坡路也是常事。

而且她本來心肺就不好,是老毛病了。

到了臘月,覺羅氏已經起不來床了。

烏拉那拉府換了三個太醫,診來診去,結論都一樣,心肺衰敗,積勞成疾。

臘月初九,覺羅氏就冇了。

消息傳到王府時,柔則在正院哭得暈了過去。

鄭兒在自己院裡,聽完剪秋的稟報,隻說“知道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弘暉,伸手掖了掖被角。

覺羅氏死了,柔則就徹底冇了依靠。

一個冇腦子、冇靠山、身子又弱的嫡福晉,在這王府裡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她連身邊哪些人能信都分不清,正院漏得跟篩子似的,她還能指望誰。

眾人該表示哀悼的會去表示哀悼,該看熱鬨的看熱鬨,該算計的照樣算計。

王府的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