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鄭兒穿宜修9
兩月後,柔則的身子好了不少。
正院恢複了請安,各院的人又聚到了一處。
年世蘭是最後到的,她穿著一件榴紅色旗裝,頭上簪著赤金步搖。
鄭兒看了她一眼,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確實是個大美人。
不是那種寡淡的好看,是濃烈張揚讓人移不開眼的好看。
胤禛看重年家,年羹堯在前朝風頭正勁,年世蘭在後院自然水漲船高。
從她開始承寵那天起,就是盛寵。
剛開始年世蘭還算規矩,請安不遲到,對柔則麵上恭敬,對旁人也客客氣氣。
但人這東西,寵著寵著就容易變形。
年世蘭本就不是什麼溫良恭儉的性子,被胤禛捧在手心裡,漸漸地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請安她開始晚到,欺壓格格更是常事。
看誰不順眼,就當眾給臉色,話裡夾槍帶棒,格格們不敢吭聲,柔則也不好多說什麼。
年世蘭是側福晉,位份擺在那兒,訓斥格格確實不算什麼大事。
鄭兒坐在一旁看著,年世蘭把後院大半人的仇恨都拉到了自己身上,但她從不把矛頭對準鄭兒。
不是怕,是她不傻。
鄭兒有兒子,還是皇上和胤禛都看重的兒子。
年世蘭再囂張,也不至於去碰這根硬釘子。
再加之鄭兒又不與她爭胤禛的寵愛,畢竟鄭兒年紀都快四十了。
她的火力除了與她爭寵的之人外還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嫡福晉柔則。
畢竟年世蘭可是以成為胤禛妻子為目標的。
柔則身子衰敗得嚴重,美麗去了一大半。
加上年歲在那兒,胤禛現在對她也就那樣。
來正院的次數越來越少,來了也是坐坐就走。
鄭兒看著柔則的處境,忽然覺得眼熟——這不就是上輩子宜修的處境嗎。
身子不好,恩寵稀薄,守著嫡福晉的名頭,被年輕的寵妾壓得喘不過氣。
隻不過上輩子壓在宜修頭上的還有柔則,但這輩子卻是年世蘭壓在了柔則頭上。
鄭兒覺得這世道真有意思。
報應這東西,繞來繞去,總歸會落到該落的人頭上。
柔則和年世蘭開始明爭暗鬥,鬥得旗鼓相當。
柔則有正室身份,有管家權,有德妃在宮裡的照應。
年世蘭有胤禛的寵愛,有年家的勢力,有年輕的身子。
兩邊你來我往,誰也壓不倒誰。
鄭兒坐在旁邊喝茶看戲,偶爾推波助瀾。
年世蘭有孕的消息傳來時,鄭兒正在吃葡萄。
剪秋來稟,她往嘴裡送了一顆,慢慢嚼完才說了一句:“知道了。”
心裡想的卻是——這孩子,生不下來。
果然,德妃還是那個德妃。
她忽悠胤禛,說什麼年家不安分,年羹堯左右逢源,這孩子不能要。
關鍵是胤禛這大傻子還真信了,默認了他額娘的想法。
年世蘭懷胎六個月的時候,柔則動手了。
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從年世蘭進府第一天起,從她那張揚跋扈的嘴臉出現在正院請安的那刻起,柔則就想把她踩進泥裡。
年世蘭的身子開始一天不如一天。
她以為是懷相不好,以為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她不知道,她的氣血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抽空。
十月懷胎,年世蘭在產房裡掙紮了整整一天一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7章鄭兒穿宜修9(第2/2頁)
孩子出來的時候,渾身青紫,一動不動,是個男孩。
太醫說,孩子是在產道裡憋得太久,窒息而亡。
柔則一出手,直接把年世蘭折騰成了曆史上那個年妃。
病若西子,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張揚跋扈的大美人了。
年世蘭找不到凶手。
她懷疑過柔則,懷疑過鄭兒,甚至懷疑過李靜言。
但她找不到任何端倪,她隻能自認倒黴。
她找不到才是正常。
柔則出手有德妃和胤禛的雙重掩護不說,暗裡還有鄭兒幫忙。
她如何躲得過。
也許是這次出手讓柔則領悟了真諦。
冇多久,柔則就給胤禛下了絕育藥,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
那藥是覺羅氏留下來的,她阿瑪當年就是被這藥毀了身子,才會隻有柔則和宜修兩個女兒。
柔則手裡一直有這藥,從前冇想過用,但現在她想通了。
與其讓這些女人再生,不如讓胤禛再也生不出來。
鄭兒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瞬間欣慰地笑了。
柔則啊柔則,你可算是開竅了,比宜修乾得好。
打胎有什麼好的,絕育才是根本呀。
上輩子宜修要是能參悟,哪還能輸給甄嬛。
時間來到康熙六十一年,胤禛登基了。
柔則成了皇後,住永壽宮。
鄭兒被封為賢貴妃,住翊坤宮。
年世蘭封了華妃,住承乾宮。
她身子常年病弱,儼然是鄭兒記憶裡宜修那輩子齊月賓的樣子。
威風是再耍不起來了,連請安都要人抬著去。
李靜言封了齊妃,住長春宮。
她後來生的還是個兒子,但冇能活過兩歲。
這之後李靜言待弘時更是當成了眼珠子。
苗靜姝封了敏妃,住啟祥宮。
她生了皇上長女伊爾琪,兩年前已經出嫁,好在就嫁在京城,她還能時不時見到自己女兒。
齊月賓封了端嬪,住鐘粹宮。
後入府的馮若昭,費雲煙等人都隻得了貴人位。
胤禛被柔則絕育,曹琴默,呂盈風等人也冇機會有孩子,現在不過隻是常在位。
——
雍正二年夏,選秀開始。
按清製,秀女每三年一選,未經選閱不得私自聘嫁。
這一次的選秀在宜修那世記憶裡應該在一年前舉辦。
如今情況不同,弘暉已成氣候,太後壓根不會提醒皇上選秀。
選秀就這樣推遲到了今天。
這次選秀由皇後主持,鄭兒協理。
秀女入宮後要先驗身,再由嬤嬤教規矩,最後才到皇上、太後、皇後跟前閱選。
閱選時五人一排,皇上看中了留牌子,看不中的撂牌子。
選中之後就不能再出宮,比記憶裡要嚴苛得多。
閱選那天,體元殿前排滿了秀女。
一個個梳著兩把頭,穿著統一的旗裝,低著頭站在那兒,大氣不敢出。
皇上坐在正中間,太後在右,皇後在左。
鄭兒坐在柔則身旁的位置,看著底下人頭,心裡冇什麼波瀾。
閱選的程序枯燥得很,五個人一排進來,跪,問話,答話,留或撂。
看了一上午,鄭兒都快睡著了。
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她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