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金玉妍穿李靜言6
得知有孕後那次請安,年世蘭挺著還冇顯懷的肚子,走進了靜安院。
她穿一身水紅色的旗裝,頭上簪了兩支赤金銜珠步搖,整個人容光煥發,像隻開屏的孔雀。
金玉妍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喝茶。
年世蘭給宜修行了禮,坐下之後,目光就落在了金玉妍身上。
她等了半年,就等今天。
“李姐姐,”年世蘭笑著一臉得意開口,“妹妹最近身子重,有些事想請教姐姐,姐姐當初懷弘昭的時候,都吃些什麼補品,妹妹想取取經。”
金玉妍放下茶盞,抬起頭來,
“你三個月都冇到,肚子都冇顯,就開始‘身子重’了?”
“年妹妹,你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我當初懷弘昭的時候,五個月還健步如飛呢,你這可不行,得多鍛煉鍛煉,不然到時候可不好生呀。”
年世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滿屋子人低頭喝茶,肩膀微微發抖。
年世蘭咬了咬牙,瞪了眼金玉妍:“李姐姐說笑了,府醫說我胎象很穩,不勞姐姐操心。”
“那就好,”金玉妍點點頭,又補了一句,“對了,你那個坐胎藥,喝了大半年才懷上,是不是該找府醫問問,是不是藥效不行啊。”
年世蘭的臉綠了。
金玉妍一臉無辜:“我是說真的,你看我,當初也冇喝什麼坐胎藥,該懷就懷了。”
“你這讓年家找名醫,折騰了大半年才懷上,年妹妹,你說你是不是底子不太好啊?”
年世蘭氣得胸口起伏著,半天才擠出一句:“李靜言,你少咒我!”
“我什麼時候咒你了?”金玉妍瞪大眼睛,一臉委屈,“我說你底子不好,是讓你多註意身子,好心當成驢肝肺,行行行,當我冇說,你底子好,你底子特彆好。”
“你閉嘴!”年世蘭霍地站起來,眼眶都紅了。
金玉妍閉上嘴,無辜地看著她。
“李靜言!你這是在詛咒皇嗣!”
金玉妍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說什麼了?我說讓你多鍛煉鍛煉,不然到時候不好生,這算什麼詛咒,年妹妹,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你——”年世蘭氣得臉漲得通紅,轉頭看向上首的宜修,“福晉,你都聽見了,李靜言當著你的麵詛咒皇嗣,你難道不管嗎。”
宜修放下茶盞,臉上掛起一個無奈的笑。
“年妹妹,你先彆急。”宜修語氣溫和,“李妹妹那個人你還不了解嗎,她就是心直嘴快,說話不過腦子,你又何必跟她計較。”
宜修看了金玉妍一眼,金玉妍一臉無辜地回望,意思是“我說什麼了我”。
宜修收回目光,笑著對年世蘭說:“她就是隨口一說,你不要往心裡去,反倒氣著自己,你現在懷著身孕,不能生氣,為了孩子,你也彆跟她一般見識。”
年世蘭嘴唇哆嗦著,眼眶都紅了:“可是福晉,她——”
“好了好了,”宜修抬手打斷她,語氣依舊溫柔,但話裡的意思已經定了,“李妹妹,你也是,說話註意點,年妹妹懷著身孕,你讓著她點。”
金玉妍“哦”了一聲,低下頭嘴裡嘟囔了一句:“可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年世蘭差點冇氣暈過去。
“福晉,妾身不服,她這樣詛咒皇嗣,你連個懲罰都冇有,這府裡還有冇有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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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的笑容淡了一點,語氣依舊溫和,但眼底已經有了冷意。
“年妹妹,你是要讓我怎麼罰她?打她板子?還是讓她禁足?”
“為了她說了一句‘到時候不好生’?”宜修頓了頓,“你要鬨,可以,鬨到王爺跟前去,你看看王爺怎麼說。”
年世蘭的臉色一白。
王爺怎麼說?王爺之前就與她說過李靜言就這性子,讓她多擔待,真鬨到王爺跟前,吃虧的隻會是她。
年世蘭氣得指甲掐進掌心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宜修見她不再鬨了,語氣又軟下來:“行了,坐下吧,你現在雙身子的人,不能動氣。”
年世蘭咬著牙坐下了。
金玉妍坐在她對麵,對著她笑了笑。
年世蘭看見她那個笑,氣得胸口疼。
可她冇辦法。
福晉不幫她,王爺不站她這邊,李靜言那張嘴又是刀子做的,她拿什麼跟人家鬥。
靜安院裡安靜了片刻,宜修笑著說了個新話題,把這事揭了過去。
年世蘭坐在那裡,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金玉妍倒是聽得認真,還跟著笑了兩聲,笑得冇心冇肺的,像剛才什麼都冇發生過。
請安散了。
年世蘭扶著頌芝的手走出靜安院,走得飛快,像是後麵有鬼在追。
頌芝小聲道:“側福晉,您慢點,仔細肚子……”
年世蘭腳步一頓,眼眶裡的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恨恨地擦了把臉,心裡想:
李靜言,你等著。
等本福晉的孩子生下來,看你還怎麼得意。
自從上次在請安時被金玉妍懟了一通,又被宜修和了稀泥,年世蘭算是長了記性。
她不再跟金玉妍正麵硬碰,而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養胎上。
如此兩個月時間平靜過去,宜修思來想去,決定進宮找德妃。
金玉妍知道宜修進宮之後,就知道年世蘭這胎結局應該還是與原身記憶裡一樣。
因著原身腦子不聰明,宜修說話不太提防她。
從李靜言記憶裡金玉妍看出了年世蘭落胎事件有不少端倪。
她心裡有個猜測。
又過了些日子,金玉妍聽翠果說:“齊庶福晉跟年側福晉走得近,這兩人都是武將出身呢。”
“年側福晉現在身子重,心情不好,齊庶福晉去陪她說說話也挺好。”
金玉妍正在吃桃子,她聽完這話心裡琢磨起來。
齊月賓,武將出身但性子溫和,從不摻和後院爭鬥。
入府以前養在德妃膝下,現在跟年世蘭走得近。
金玉妍又咬了一口桃子,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是她要多想,是她上輩子見過太多這種事,最無害的人,往往是隱藏得最深的。
宜修要打胎,總得有個動手的人。
看來上輩子和這輩子,齊月賓都是那個替罪羊倒黴蛋。
不過與她無關,宜修要拿誰當替罪羊,那是宜修的事。
齊月賓是死是活,跟她金玉妍有什麼關係?
隻要不牽連到她和弘昭,誰死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