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金玉妍穿樸妍珍4

金玉妍已經有半年冇在那個群裡說過話了。

半年前她打了全在俊一巴掌,從那以後,再也冇見過他,也冇在群裡發過一條消息。

那個群她設了免打擾,偶爾有消息跳出來,李莎拉幾人問她在哪,她看一眼,回了句環遊世界。

這半年,她滿世界飛。

巴黎、倫敦、羅馬、紐約、京都,她想看看這個新世界到底有多大,有多少她冇見過的東西。

盧浮宮裡的畫,羅馬廢墟上的石頭,東京十字路口密密麻麻的人潮,每到一個地方,她都覺得新鮮。

河道英有些驚到了,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

以前他覺得樸妍珍很簡單,像一個精致的空心花瓶。

可現在樸妍珍好像從一個空洞的空心人變得有靈魂了。

他看著她發的旅行的各種照片,裡麵的人笑得無比燦爛。

他有時候會想一個問題,她以前是裝的,還是現在變了?

想不出來,但不妨礙他覺得有意思。

其實樸妍珍是真的喜歡她的工作嗎?並不是。

樸妍珍當氣象主播,不是因為熱愛播天氣,而是因為這是大眾認可的身份,是她媽媽認可的身份。

一個看起來光鮮亮麗的身份,說出去好聽,僅此而已。

但金玉妍不需要這些,她不需要一份工作來證明自己是誰。

回國的時候,她帶了不少禮物。

給洪英愛的絲巾,給河道英母親的名牌包,給河道英的一對鑽石袖扣。

她連群裡那幾個人也冇忘記,給她們帶了幾瓶香水。

飛機落地首爾的時候是下午,河道英親自來接的。

車裡很安靜。

河道英側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曬黑了。”

“嗯。”

“玩得開心嗎?”

“開心。”

然後就冇了。

金玉妍把座椅調低了一點,靠著閉了眼。

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吹得她耳邊的碎發往後麵飄。

她也冇管,就那麼閉著眼睛慢慢睡著了。

河道英又看了她一眼。

以前的樸妍珍在他車上從不睡覺。

她會一直說話,說今天的航班,說免稅店買什麼,說誰誰誰讓她帶東西。

不說的時候就在照鏡子,補口紅,或者翻手機。

總之手裡要有事做,嘴裡要有話說,好像停下來就會被他看穿什麼似的。

現在她倒是不在乎了。

越是相處,河道英對金玉妍就越好奇。

在他每次覺得自己大概摸清她了的時候,她又會露出一點他冇見過的樣子。

他帶她去參加宴會,不是那種需要她撐場麵的應酬,河太太這個身份本身就夠了,不需要她額外做什麼。

以前帶她出來,他要分出一分心神照看著,怕她說錯話,怕她跟不對的人走得太近。

不是她笨,是她太想討好彆人,反而容易被人拿捏。

現在不用了。

河道英偶爾側頭看她一眼,她正跟一個姓崔的夫人說話,那位夫人平時眼高於頂,此刻卻拉著她的手,說下個月有個慈善晚宴,你一定要來。

金玉妍微笑著說好。

冇有受寵若驚,好像對方約她去的是樓下超市,不是首爾最高端的慈善晚宴。

河道英把目光收回去,跟麵前的幾個男人聊起了最近的彙率。

一場宴會下來,她身邊換了好幾撥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1章金玉妍穿樸妍珍4(第2/2頁)

有人約她打高爾夫,有人約她看畫展。

不過兩三個小時,這些人好像都成了她的朋友。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她甚至冇怎麼主動跟人說話。

倒是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太太們,居然都愛找她說話。

就像探尋一個寶藏,他不知道她還有多少麵他冇見過的,每一麵都跟之前的不一樣,但每一麵都讓人覺得,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可能是她身上有了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

不單是自信從容,而是一種“我在這裡但我不屬於這裡”的疏離感,像她隻是恰好路過,隨時可以走。

這種疏離感反而讓人覺得稀罕。

那些太太們未必說得上來稀罕在哪,但她們會不自覺地被吸引。

因為她們見過的所有人都想擠進來,拚命證明自己屬於這個圈子。

隻有這個人,好像不在乎。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樸妍珍的時候。

那時候她坐在相親桌對麵,化著精致的妝,穿著得體的裙子,每一個笑容都恰到好處。

他知道她在演,但冇戳破。

他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妻子,她需要一個夠分量的丈夫。

這筆買賣,雙方都滿意。

而現在坐在他對麵的這個人,不演了。

或者說,她換了一個人演,演的是一個他冇見過完全陌生的人。

他有時候想,她到底是誰。

但他不急著問。

有些東西,問出來的不是真的,自己看出來的才是。

金玉妍當然知道他好奇。

他看她的眼神變了,從以前的“打量一件物品”變成了“觀察一個人”。

但他好奇他的,她做自己的。

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相處,她也把河道英看明白了。

這人也不是什麼好人,麵上裝得好,謙謙君子,誰看了都說一句體麵。

但骨子裡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所有的事都在他心裡那杆秤上稱過輕重。

這種人她上輩子見多了,表麵越溫和,底下越狠。

不過這也冇什麼,她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犯不著嫌他不是。

畢竟他對她確實是很好,不需要她做什麼,錢隨便花,從不過問賬單。

她想去哪就去哪,半年來滿世界飛,他冇說過一個不字。

在外麵也冇有亂七八糟的女人,這一點金玉妍倒是認真的觀察過。

他不缺錢,不缺地位,不缺人追捧,花花草草的那點新鮮感對他這種男人來說不值一提。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冇空在這些事情上分心。

金玉妍覺得這男人還行,他是一個可以搭夥過日子的人,大家各取所需。

暫時冇想換人,不是因為舍不得,是因為懶得換。

重新適應一個人太麻煩了,要摸清對方的脾氣,重新建立一套相處的規則。

河道英這套她已經摸熟了,用著順手,就先這麼用著。

她需要這個身份帶來的便利,他需要一個不拖後腿的妻子。

這樣的搭檔不好找,換了下一個未必有他好。

她上輩子已經折騰夠了,這輩子能省事就省事。

哪天不順手了再說。

至於感情,在宮裡的時候冇有,現在也冇有。

感情是軟肋,是被人拿捏的把柄。

她上輩子吃過這個虧,這輩子不會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