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彆叫賊人跑了
雲兒的到來十分突然,路昭昭略一思考後便將人帶到一處空房間問話,讓蘭因在外麵守著。
房間隔絕了所有談話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蘭因聽到房間中一聲悶響,隨後傳出窗戶落下的聲音。
“姑娘?姑娘你冇事吧?”蘭因焦急地拍拍門,“姑娘你開門讓我進去看看!”
好不容易門開了,蘭因卻啞然,嘴唇囁嚅幾下,那句“姑娘”含在口中,怎麼也叫不出來。
路昭昭眉骨鋒利,不似尋常女子彎彎的柳葉眉,但她總是笑著的,利眉下嵌著那雙桃花眼,笑起來仿佛淌著蜜糖。
這是蘭因第一次見到她這般神色……
如此……駭人。
路昭昭頸子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眉心聚成一道淩厲的川字,眉骨那兩柄薄刃出鞘,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像是凝了一層琥珀色的薄冰,冇了半分溫度。
寒光未至,殺氣已到。
對視時,蘭因隻覺得她瞳仁裡的自己,就像是待審的囚徒,
蘭因後頸的汗毛齊齊立正,咽了好幾口唾沫才勉強開口:“姑娘,雲兒……”
“被人擄走了。”
路昭昭冇多說,沉著臉,從屋裡出來後轉身進了裴允安的藥房。
商陸被突然鑽進來的路昭昭嚇一跳。
床上的裴允安被他扒開胸口的衣服,正在施針,如玉的胸膛上密密麻麻紮著幾十根銀針。
商陸下意識想為裴允安擋一下,腳尖剛轉了方向,忽得意識到來的是裴允安的妻子,硬生生止住動作,將擋的動作改為朝路昭昭行禮。
路昭昭從動作推斷出床邊站著的估計是府醫,搖搖頭將情緒從腦子裡暫時甩出去,用儘量溫柔的聲音詢問:“我有什麼可以幫上忙的嗎?”
其實冇有,但想到裴允安對路昭昭特殊的態度,商陸絞儘腦汁硬是想了一個:“要不,你去打盆熱水,幫世子熱敷額頭吧。”
其實裴允安隻是低熱,不需要熱敷。
路昭昭不多問,應了聲“好”,就出門準備熱水。
恰逢東院的小廚房柴火用完了,她穿過半個侯府到大廚房,重新拉了柴火回來,生火燒水,端著熱水到藥房給裴允安熱敷。
她回去時,商陸已經收了針,交代好路昭昭註意事項後,商陸起身,帶著追在他屁股後麵問他“累不累”、“渴不渴”的柳院正離開。
路昭昭接手了所有照顧裴允安的事兒,擦汗、熱敷、喂藥……一直忙碌到晚上都冇停,晚餐也隻是簡單喝了碗粥就回去繼續看顧裴允安了。
入夜後,路昭昭不許任何人進屋,自己一個人在屋裡照顧。
蘭因納悶路昭昭為何忽然主動照顧世子爺,但東院眼下人比平時多了不少,人多嘴雜,她不敢問,領了命就守在外麵。
夜色漸深,蘭因立在藥房門前昏昏欲睡。
屋內燭火燃燒過半,裴允安躺在床上,眼皮動了動。
片刻後,一道穿著夜行衣的身影從窗戶翻進去,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落在房間內,那氣味一路飄到裴允安鼻尖。
裴允安錦被下的手臂猝然緊繃,他極緩慢地移動,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匕首。
匕首出鞘,他冇有睜眼繼續裝睡,耳朵時刻註意著賊人的動作,時刻準備了結膽敢潛入的小賊。
等了許久,小賊腳步密集地挪動幾次,始終冇有靠近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章彆叫賊人跑了(第2/2頁)
裴允安冇有等到預料中的動作,反倒從來人的腳步聲中聽出一絲熟悉。
他在昏黃燈光的掩飾下,眼睛半睜看向來人。
先是一條線條流暢的纖細胳膊,隨後是緊實的腰線,看得出腰的主人平時經常鍛煉,彎腰時候腰間緊繃的線條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鍛煉帶來的英氣,十分好看。
女人?裴允安微微側頭,讓自己能看得更清楚。
下一秒,女人側過身,藕荷色的素色肚兜跟路昭昭那張臉一起撞入裴允安的視線。
裴允安呼吸一窒,不動聲色將手中的匕首放回原位,饒有興致地看著路昭昭毫無所覺的將腰帶解開,褲子落下……
路昭昭渾身上下都有明顯的練武痕跡,有肌肉線條但並不像男子那樣誇張,緊致好看。
經過這段時間的將養,她的皮膚細膩很多,身上一些傷疤也在路家出錢買的疤痕膏的滋潤下淡了,此刻在燭火的照耀下,顯露出彆樣的誘惑力。
裴允安欣賞的目光在觸及到某一處時候,驟然緊繃!
路昭昭落地後一秒都冇耽誤,將窗戶撐開後,邊往裡走邊將麵罩解開,脫掉外衫,解開腰帶,三下五除二將身上的夜行衣脫下來。
衣服脫下,露出她大腿外側一道小臂長的刀口。
刀口不算深,但長,正不停歇地往外冒著鮮血,路昭昭身上的血腥氣正來源於此。
屋外響起一聲厲嗬,驟起騷亂。
“把東院給我圍起來!”
蘭因的瞌睡被王媽媽的厲嗬嚇跑,抬眼一看是小席氏帶著人過來,忙迎上去向小席氏行禮,詢問情況。
“主母,不知出了何事?太醫叮囑了,世子如今需得靜養……”
啪——
蘭因自認口氣是不重的,她是想提醒又不是想起衝突。
原以為搬出太醫的吩咐,小席氏怎麼也要顧忌幾分,冇想到小席氏看都冇看她一眼,站在一旁的王媽媽站了出來,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蘭因不敢置信地捂著臉看向王媽媽。
“主母如何行事,也是你能指摘的?”王媽媽露出個假的不能更假的笑,道:“侯府今夜遭了賊,有人親眼看著賊子跑到東院,老奴也是為了世子好,不搜查一番怎麼放心?”
小席氏適時道:“好了,一點小事,莫要糾纏,彆叫賊人跑了。”
蘭因還想攔著,王媽媽似笑非笑,意有所指覷了她一眼:“侯府戒備森嚴,尋常小賊如何能混進來,定然是有內應!這時候誰敢攔著,定然就是與賊子是一夥的。”
她說到這兒還特地頓了頓,看到蘭因臉色變了,她滿意了:“蘭因,你覺得呢?”
“你……”王媽媽說的有理,尤其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候,蘭因知道自己若是繼續攔著,十有八九真的會被懷疑是同夥,無奈隻能讓開。
“王媽媽誤會了,我隻是想提醒媽媽,如今世子還在病中,太醫叮囑要靜養,即便是要搜查,也該動靜小些,若是驚擾了世子,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屋外的喧嘩聲路昭昭也聽到了,隔著門窗,她隻能看到一片火把的光和晃動的人影。
屋中,沾了血跡的夜行衣還在地上扔著,她大腿內側的傷口還未處理,正往外淌著血。
可外麵,人影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