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中發寒,士氣徹底崩盤,不由自主集體向後退去,步步忌憚,不敢妄動。

殷潯抬眸,冷眼掃過瑟瑟發抖的一眾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與壓迫:“怎麼不打了?既然是來劫掠的,便儘管上前。

你們不動,那我便主動過來會會你們。”

話音落下,一股凜冽的氣場悄然鋪開,壓得眾黑衣人呼吸一滯。

人群之中,一名身形高大魁梧的黑衣人緩步走出,身披暗色勁裝,氣息渾厚沉穩,周身真氣流轉明顯遠超眾人。

他便是這批刺客的首領,修為穩穩踏入玄脈五重天,恰好與此刻的殷潯處在同一境界。

黑衣首領死死盯著眼前看似年少、卻殺伐滔天的殷潯,壓下心中驚悸,拱手沉聲開口,姿態放低了不少:“這位兄臺高姓大名?”

殷潯眸光平靜,淡淡回望:“我隻是個路過的修士而已。

看你的氣息,你便是這群人的頭領?”

黑衣首領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忌憚與權衡,語氣誠懇又帶著威懾:

“兄臺修為高深,實力超凡,堪稱同輩絕世高手,我自認不及。

在下好心提醒一句,這支優金商會的車隊,早已得罪了真正的大人物,底蘊恐怖,絕非你一人能夠抗衡。”

他話鋒一轉,拋出利誘條件:“隻要兄臺願意抽身離去,不再插手此事,我願奉上厚禮答謝,絕不虧待兄臺!”

此言一出,營地之內氣氛驟變。

周遭幸存的商會護衛瞬間臉色慘白,心底涼透,一個個淚眼婆娑、滿心惶恐。

此前在他們眼中,殷潯不過是半路搭乘馬車、混口飯吃的普通少年,平平無奇,毫無存在感。

可今夜一戰,少年橫空出世、力挽狂瀾,以絕對實力碾壓眾寇,救全隊於生死絕境,宛若天神下凡,一己之力碾壓數十悍匪。

可如今,敵方首領親自許諾厚禮勸退,二者修為同級,難保殷潯不會動心。一旦殷潯轉身離去,他們全隊上下,今夜儘數難逃一死!

後方馬車旁,季雪櫻俏臉瞬間布滿冷汗,芳心大亂,緊緊攥住懷中的苗苗,滿心忐忑不安。

她與殷潯不過萍水相逢,僅有幾飯之恩,交情淺薄。

對方本就冇有義務拚死護佑她們姐妹、護佑整個車隊。

且眼前黑衣首領與殷潯修為持平,手中必然藏有重寶,若是開出的條件足夠誘人,殷潯大概率會選擇抽身事外、袖手旁觀。

一念及此,季雪櫻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鄭重,拋出全部誠意:

“殷公子!隻要你願意全程護我們平安抵達奧索國,車隊所有貨物,任憑你隨意挑選取用!

我們在奧索城錢莊,還存有巨額金幣、珍寶財物,儘數贈予公子,隻求公子護我姐妹、護我車隊周全!”

殷潯握著手中沉甸甸的狼牙棒,餘光瞥見季雪櫻滿臉惶恐、滿心懇切的模樣,心中了然。

她是真的怕了。

若非自己剛才及時出手,她與苗苗早已慘死在狼牙棒之下,屍骨無存。

不過這般利誘,恰好他也需要。

他早已收到大魔的提示,這支看似普通的商會車隊中,藏著能夠加速他修行、滋養混沌神骨的絕世機緣,正是他當下急需之物。

心念既定,殷潯抬眸,目光驟然冷冽,遙遙看向對麵的黑衣首領,語氣堅定無比,冇有半分轉圜餘地:“抱歉,我選身邊之人。”

“要麼,你們立刻退走,從此不再騷擾商會車隊。”

“要麼,便由我,親手送你們儘數留在此地。”

此話落地,態度決絕,霸氣凜然。

一眾黑衣人瞬間怒目圓睜,周身殺氣暴漲,怒意翻湧。

黑衣首領死死盯著殷潯,眼底閃過陰翳與狠厲,最終卻壓下所有怒火,冷冷一笑:“好!既然兄臺執意找死,日後大禍臨頭,休怪我未曾提前提醒!”

說完,他果斷揮手,沉聲喝道:“撤!”

一眾黑衣人滿心不甘,卻再也不敢多留片刻,迅速收斂氣息,轉身隱入漆黑山林,轉瞬消失無蹤。

危機徹底解除。

全場緊繃的心神驟然放鬆,所有人長長鬆了一口氣,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心頭。

“活下來了!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多謝殷公子救命之恩!今夜若無公子,我等全員必死無疑!”

無數道謝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殷潯的目光,滿是敬畏、感激與崇拜。

殷潯隻是微微頷首,神色淡然,隨後上前溫柔扶住依舊心有餘悸的季雪櫻與苗苗,緩步走回馬車旁。

車廂之內,季雪櫻對著殷潯深深躬身一拜,姿態鄭重至極,滿目真摯:“此番大恩,雪櫻冇齒難忘,多謝殷公子兩次救命之恩!”

殷潯伸手輕輕將她扶起,語氣溫和:“舉手之勞而已,季姐姐不必掛懷。”

季雪櫻緩緩落座,看著眼前年紀輕輕、卻實力逆天的少年,依舊滿心震撼,輕聲感慨:

“苗苗此前隻告訴我,公子是修行之人,我萬萬冇想到,公子年紀輕輕,修為竟已達到如此高深的地步,實在令人驚歎。”

殷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順勢開口,道出自己的目的:“隻是尋常修行罷了。

對了季姐姐,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讓我看一看車隊押送的貨物?我想從中找找,有冇有適合我修行所用的物件。”

經曆今夜死戰,季雪櫻早已對殷潯百分百信任,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

“自然可以,公子於我商會有再造之恩,車隊之內所有物資珍寶,公子但凡所需,儘可隨意取拿。”

說罷,她起身引路,帶著殷潯來到停放貴重物資的專屬輜重馬車前,打開車門。

滿滿一車物資琳琅滿目,珍寶、礦石、靈藥整齊擺放,皆是邊境流通的貴重之物。

“公子自行挑選即可。”季雪櫻柔聲說道。

“多謝季姐姐。”

殷潯不再客套,目光快速掃過眼前物資,同時心神沉入識海,靜待大魔指引機緣所在。

片刻之間,大魔的聲音帶著篤定響起:“就是它。”

殷潯目光定格,伸手拿起角落一個毫不起眼、通體烏黑、布滿斑駁鏽跡的古樸小爐。

爐子外形簡陋,黑漆漆一片,毫無靈光波動,看上去破敗普通,如同凡鐵廢器,放在一眾珍寶之間,格格不入,毫無出彩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