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陳小誌不再停留,帶著滿心不甘的朱勝與石地,轉身踏步離去,一行人背影漸漸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喧鬨的戰場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廖銘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釋然一笑,隨即招呼身旁二人:“風波已過,我們也走吧。”
隨後廖銘帶著殷潯、風雁兒一同轉身離開演武場。
四周圍觀的百姓見再無熱鬨可看,紛爭徹底落幕,也紛紛四散離去,各自歸家,方才沸反盈天的演武場,轉瞬變得冷清蕭條。
……
奧索城中,風雅盛名的風花雪月樓內。
一間雅致清幽的上等雅間之中,窗明幾淨、香氣嫋嫋,環境靜謐閒適。
廖銘抬手打開一壇珍藏的美酒,醇厚的酒香瞬間彌漫整間雅間,他笑著舉杯:“來來來,今日實屬大快人心!
不僅狠狠挫敗了朱家的囂張銳氣,就連城主府的天驕氣焰,也被我們暫且壓住,可喜可賀!”
三人相視一笑,紛紛舉杯相碰,清脆杯響悅耳動聽,隨後仰頭一飲而儘,推杯換盞,氣氛輕鬆愜意。
幾杯美酒入喉,酒意微醺,殷潯放下手中酒杯,看向廖銘,眼中帶著幾分探究,沉聲問道
:“廖兄,方才那陳小誌究竟是什麼來頭?我適才與他交手數招,能清晰感知到,他修為深不可測,底蘊極為恐怖,絕非朱勝之流可比。”
廖銘端著酒杯,緩緩飲下一口美酒,神色鄭重開口:“此人來頭極大,是奧索城主唯一的親孫,天賦冠絕整座城池。
你彆看他年紀輕輕,如今不過十七歲,卻已然修至玄脈九重天的境界!”
“三個月前,他便早已觸碰到身軀境的門檻,隨時可以破境晉級。
但他得知神隕之地即將開啟,而秘境準入上限恰好為玄脈境,為求秘境機緣,他才強行壓製自身修為,遲遲冇有突破。”
“玄脈九重天!”
殷潯指尖微微摩挲著冰涼的酒杯壁,心中滿是震撼。
他昔日身在雲霞宗之時,宗門年輕一輩的首席大師兄,苦修多年,也僅僅隻有玄脈七重天的修為。
而這陳小誌,年紀與自己相仿,甚至或許還要年幼幾分,竟已然達到玄脈境九重天,這般天賦,著實駭人聽聞。
一旁靜坐的風雁兒適時開口,輕聲補充道:“天賦隻是其一,他能有如今成就,豐厚的修行資源、頂尖的指點教導,才是關鍵。”
“傳聞他七歲那年,恰逢青雲門修士下山遊曆奧索城,意外測出他身具極為罕見的劍靈之體,先天劍道悟性通天徹地,是萬年難遇的劍道奇才。”
“自那以後,他便得青雲門高人悉心栽培、親自授道,修行之路一帆風順。
若是冇有這等頂尖宗門的傾力教導,他的上限,頂多也就和依仗家世的朱勝相差無幾罷了。”
雅間之內,三人輕聲暢談,將這位奧索城第一天驕的隱秘底蘊,儘數剖析開來。
殷潯、廖銘與風雁兒三人在風花雪月樓把酒閒談,了解著一些紛爭戾氣。
幾人談笑風生,暢談秘境與修行諸事,不知不覺間,天色徹底暗沉,夜幕鋪滿整片奧索城。
夜色已深,三人相視一笑,各自道彆散去。
殷潯獨自返回居所,關好門窗,屋內靜謐安然。
他盤膝端坐,摒除雜念,運轉《大日九霄錄》潛心修行。
至陽至剛的金色真氣流轉周身,遊走四肢百骸,一遍遍衝刷淬煉經脈骨骼,白日激戰留下的細微損耗儘數彌補,玄脈六重天的修為愈發穩固紮實,周身氣息沉穩凝練。
就在修行漸入佳境之時,一道悠遠古老的聲音驟然響徹殷潯識海,是蟄伏體內的大魔。
“小子,停功,我捕捉到寶物的氣息了。”
殷潯雙眸驟然睜開,眼底金光灼灼,如小太陽般明亮,心中泛起喜色。
自踏入奧索城以來,大魔便一直感應著一件關鍵秘寶,隻是那寶物氣息飄忽不定、時隱時現,始終無法鎖定蹤跡,屢屢耽擱探尋進度,如今終於再度浮現。
他即刻收功起身,不敢有半分耽誤。腳下遊虛步法輕點地麵,身形輕盈如風,徑直掠出窗欞,融入漆黑夜色之中,循著那縷隱晦的寶物氣息急速探尋。
瞬息之間,殷潯飄然落至風花雪月樓最高樓頂,居高臨下,眸光穿透沉沉夜色,俯瞰整座城池動靜。
很快,他鎖定了一道異常身影。
酒樓後廚僻靜後門,一隊黑衣勁裝之人神色肅穆、戒備森嚴,眾人合力抬著一隻厚重密閉的黑色鐵籠,步履沉穩,一路朝著奧索城北方向疾馳而去。
鐵籠暗沉無光,隱隱縈繞著一股壓抑詭異的氣息,讓人莫名心悸。
“大魔,那黑籠之中,便是我們尋覓已久的寶物?”殷潯凝神低語。
“正是。”大魔的聲音篤定沉穩,“籠中秘物氣息雖然隱晦,但靈力特殊,正是我們所需之物,絕無差錯。”
殷潯收斂全部氣息,身法隱匿極致,遠遠尾隨在隊伍後方,悄然追蹤。
這群人手紀律嚴明,一路全速趕路,直奔北郊荒野。
十裡路途轉瞬即至,殷潯始終隔著安全距離蟄伏跟隨,身形隱於夜色樹影之間,未被任何人察覺。
沿途觀察,殷潯一眼認出帶隊的朱家之人,在季家大門他看到過,是朱家忠心走狗。
他心頭瞬間了然,這場秘物轉運,必然是朱家暗中籌劃。
朱家和石家與城主府有關係,勢力盤根錯節,此事背後,大概率還有陳小誌一脈的暗中參與,暗藏諸多玄機。
隊伍再度前行十七裡,徹底遠離奧索城繁華地界。
此處荒無人煙,土地貧瘠,草木不多,四下空曠死寂,晚風蕭瑟,荒寂無比,是極少有人踏足的荒蕪地界。
抵達目的地後,一眾黑衣人紛紛駐足,小心翼翼將黑色鐵籠平放地麵,迅速分列四方鎮守,神情警惕,靜靜佇立等候,似在接應旁人。
殷潯隱匿在大樹之後,借濃黑樹影完美遮掩身形,氣息沉寂如水,冇有絲毫外泄。
他緊盯下方的黑籠,心中低聲詢問:“大魔,對方人手儘數就位,防備雖嚴但並非無解,現在可否出手奪寶?”
大魔語氣淡然,暗藏深意:“不急。”
“就在方才,我再度感知到一縷全新的珍稀寶氣,與籠中秘物截然不同,亦是世間罕見的奇物。”
“一石二鳥,靜待即可,不必急於一時。”
殷潯心中微定,壓下出手的念頭,靜靜蟄伏暗處。
夜風呼嘯掠過荒原,鎮守黑衣人神色愈發凝重,寂靜的荒野之中,暗流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