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位老者要動手之際,身後傳來了一聲呼喊!
這道聲音將他們的動作停住了,轉身望去
“諸位前輩,請暫且稍等!”
一道清亮女聲驟然響起,打斷了即將開啟的儀式。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容貌秀麗的女子邁步走出,一身青雲門製式衣衫襯得身姿窈窕。
青逍子微微側目,開口喚道:“常紅丘丘,你攔下我等,所為何事?”
常紅丘丘一頭粉發隨風輕揚,神色淡漠,目光掃過全場,高聲說道:“如今此地尚有邪魔混跡人群之中。
神隕之地內部本就危機重重,險象環生,若是放任邪魔一同入內,在場眾人的性命安危又該如何保障?依我之見,開啟秘境之前,當先出手誅滅邪魔,護佑所有人的安全!”
話音落下,立刻引來不少人的附和。
身材胖乎乎的向厲誌,留著張揚飛機頭的陳化坤,耳朵肥大的劉章宏,皮膚黝黑的簡吉,一眾親人殞命於奧索城長街之戰的修士紛紛站出來。
他們高聲呐喊,力挺常紅丘丘,叫嚷要就地誅殺邪魔,守護同道平安。
聽著此起彼伏的呼聲,看著群情激奮的場麵,常紅丘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右手握住劍柄,鏘然一聲拔出長劍,鋒利的劍尖遙遙直指人群之中的殷潯。
“邪魔便在此處!諸位同道,隨我除魔衛道!”
一聲令下,形勢瞬間急轉直下。刹那之間,殷潯身邊隻剩下寥寥的廖家一行人,三百多名玄脈修士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將他們死死圍困在穀地中央。
無數道強橫的戰意撲麵而來,縱然單人修為各有高低,可數百名玄脈修士的氣息交織彙聚,化作洶湧狂暴的洪流。
如山似海的重壓傾瀉而下,仿佛要將殷潯連人帶骨生生碾成粉碎。
殷潯神色沉靜,暗中運轉周身真氣,時刻提防,做好應對混戰的準備。
咚!
一聲沉響,一道身影驟然橫移,穩穩擋在了殷潯身前,正是新血子。
他神色淡然,目光落在常紅丘丘身上,緩緩開口發問:“你口口聲聲說他是邪魔,可有實打實的證據?”
麵對實力高深的新血子,常紅丘丘依舊不卑不亢,朗聲回道:“證據自然確鑿!
殷潯於奧索城長街大肆屠戮數十位玄脈修士,交戰之時魔氣滔天,凶名早已傳遍四方,這般滔天罪孽,難道還算不得邪魔嗎?”
新血子聞言哈哈大笑,笑聲回蕩整片穀地:“我血神殿門下魔道修士數不勝數,照你這般說法,莫非我血神殿滿門皆是邪魔?
那你何不連我血神殿一並鏟除?再者,我早已言明,殷潯乃是我們血神殿殿主的親傳弟子,你今日執意要對他動手,便是要與血神殿為敵?”
常紅丘丘冇料到對方會這般乾脆袒護殷潯,甚至直接搬出整個血神殿作為依仗,心中憤懣難平。
可她卻冇有半分退縮,緊握長劍,握劍的手用儘全力,抬眸直視新血子,鏗鏘說道:“既然有前輩出麵庇護,我便不聚眾相逼!那我要與殷潯單獨一戰,分個高下!”
常紅丘丘一身青雲門製式青衫勁裝,脊背挺得筆直,一雙眸子寒光凜凜。
她的周身彌漫一股凜然正氣,瞧上去活脫脫一位嫉惡如仇、心懷蒼生的女強人。
場地之上圍觀的三百修士頓時響起陣陣讚歎之聲,議論聲此起彼伏,層層疊疊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開來。
“哇!不愧是青雲門的女弟子,一言一行皆是滿腔正義感,果然不愧為名門正派調教出來的人物!”
“說得冇錯!我們天荒大陸能夠安穩存續,正是依靠這般心懷大義的大宗門,源源不斷培育出如此優秀的天驕人才。”
“此言甚是,這般一身風骨、敢直麵邪魔的大義之人,實在是我天荒大陸之莫大榮幸啊!”
一道道喝彩聲不絕於耳,周遭無數目光儘數彙聚在場中央的女子身上,圍觀眾人發自內心地對她滿懷欣賞,心中暗暗為常紅丘丘叫好。
沐浴在萬眾矚目之下,常紅丘丘表麵神色肅穆,一副為天下蒼生請命的莊重模樣,可心底卻翻湧著難以壓製的欣喜與雀躍。
外人隻當她挺身而出,是想要替奧索城除去殷潯這一名雙手染血的邪祟之徒,可隻有她自己清楚,這份大義之下藏著一份滾燙的私情。
她心中惦念之人,正是青雲門赫赫有名的天驕陳小誌。
聽聞陳小誌返回故土奧索城之後,她便日夜兼程,緊隨其後趕到此地。
殷潯與陳小誌之間積怨極深,幾乎算得上血海深仇,二人數次衝突,矛盾早已無法調和。
恰逢神隕之地開啟在即,周邊的各方勢力都是齊聚於此,無數雙眼睛在此註視,正是最好的時機。
她想要當眾親手斬落殷潯,替自己愛慕的心上人掃清大敵,在萬眾麵前立下大功,以此博得陳小誌的另眼相看。
想到事成之後陳小誌看向自己讚許的目光,常紅丘丘胸腔之內便燃起熊熊戰意。
她心中底氣十足,七天之前,她便已經順利衝破瓶頸,踏入玄脈九重天。
反觀殷潯,外界傳揚他是黑發血魔,但是修為僅僅停留在玄脈八重天,單單境界之上,自己便穩穩占據上風。
加之她在青雲門內地位不低,身上攜帶著宗門賞賜的上乘兵器,還有數枚療傷、增幅真氣的珍貴丹丸傍身,底牌頗多。
在她心中,殷潯縱然戰力詭異,終究境界差上一重,她根本冇有將殷潯真正放在眼裡。
殷潯站在對麵,靜靜將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那份執念儘收眼底,心中已然猜出幾分緣由,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冽輕哼。
“想要單挑?我自然奉陪到底。來吧,就讓我好好掂量掂量,青雲門出來的高手,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話音落下,殷潯腳下靈光一閃,遊虛步伐瞬間運轉開來。
身形如同一道掠空閃電,腳下塵土被勁風掃得四下飛揚,不帶半分拖遝,徑直朝著常紅丘丘迅猛逼近,打算直接切入近距離搏殺。
見殷潯徑直衝來,常紅丘丘唇邊勾起一抹從容的淺笑,腳下腳步輕踏,身形如同柳絮一般向後飄躍,輕飄飄脫離殷潯的突進範圍,輕巧避開這一波近身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