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潯聞言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抹篤定鋒芒,不再停留,腳下遊虛步法驟然催動,身形如一道掠空殘影,順著溪流逆流而上,朝著太陰瀑布的源頭飛速奔掠而去。
山林清幽,靈霧繚繞,周遭草木搖曳,靜謐的秘境山林本是一片安寧。
可就在殷潯疾馳趕路的途中,一道凜冽森寒的破風銳響驟然從高天俯衝而下!
寒光刺眼,一柄鋒利長劍裹挾著淩厲劍氣,直指殷潯要害,偷襲刁鑽狠辣,毫無半分預兆。
常在生死搏殺鑄就的極致警覺瞬間生效,殷潯身形驟然橫移,腰腹發力,身軀詭譎側翻,堪堪在劍尖觸體的刹那險之又險避開這致命偷襲。
長劍擦著他的衣袍飛過,深深刺入後方山石,震得碎石紛飛,劍氣餘威炸裂四方。
殷潯眸光一冷,順勢抬眸掃視四方,隻見密林之間五道身影穩步踏出,連同兩側埋伏的兩人,整整七名修士瞬間合圍,將他的前路徹底封死。
目光落在為首那名麵容陰戾的青年身上,殷潯心中瞬間有了印象。
此人名為向厲誌,前段時間奧索城長街對峙,他親手斬殺的那名跋扈女修,正是向厲誌的親姐姐。
今日在此秘境相遇,顯然對方是專程尋仇而來。
積壓許久的滔天恨意瞬間爆發,向厲誌周身修為轟然暴動,磅礴的玄脈九重天氣息席卷全場,威壓厚重霸道,遠超普通同階修士。
他掌心靈光一閃,緊握一柄通體瑩亮的長劍,劍身劍氣吞吐,寒芒刺骨,死死鎖定殷潯,目眥欲裂,厲聲怒喝。
“殷潯!狗賊!今日秘境之中無人製衡,我便斬下你的頭顱,祭奠我姐亡魂,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向厲誌腳步猛踏地麵,身形暴衝而出,手中長劍挽出漫天劍花,渾厚真氣灌註劍身,淩厲劍氣驟然一分為七,七道劍光交錯縱橫!
劍光首尾相連,瞬間結成一座精妙小型絕殺劍陣,帶著撕碎空氣的銳響,鋪天蓋地朝著殷潯碾壓籠罩而去,封死所有閃避退路。
望著迎麵襲來的絕殺劍陣,殷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再無半分收斂之意。
此前在外有眾多強敵窺視,他一直刻意隱藏真實戰力,處處隱忍克製。
可進入神隕秘境,隔絕外界所有視線,再無諸多顧忌,正好可以放手一戰!
“秘境無人窺探,今日我便無需藏拙!”
一聲低喝落罷,殷潯不閃不避,肉身力量徹底解禁。
他體魄經魔焰日夜淬煉、無數生死打磨,早已超脫玄脈極限,強橫肉身堪比至寶戰體。
在其餘六名校跟班瞠目結舌的震驚目光中,他硬生生頂著漫天淩厲劍氣踏步前行,任憑劍陣劍光劈砍在身軀之上,隻響起陣陣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連一絲白痕都無法留下。
下一秒,殷潯攥緊鐵拳,蠻力轟然爆發,一拳徑直轟出!
轟隆!
霸道拳勁炸裂四方,摧枯拉朽般橫掃一切,七柄懸浮長空、結成劍陣的飛劍瞬間崩碎炸裂,化作漫天零碎鐵屑,四散紛飛。
看著自己耗費數年溫養、價值不菲的凡級上品飛劍頃刻間儘數被毀,向厲誌瞳孔驟縮,臉色鐵青,心頭又痛又怒,失聲低吼:“可惡!我的飛劍!”
他怒火攻心,正要再度催發真氣、施展殺招,可殷潯的速度早已快到極致。
碎劍的刹那,殷潯身形已然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前,不等向厲誌做出半點反應,裹挾渾厚肉身力量的重拳轟然砸出。
砰!
沉悶巨響震徹山林,向厲誌整個人如遭山嶽碾壓,身軀劇烈震顫,口中鮮血狂噴,如同斷線風箏般狠狠倒飛出去數十米。
未等他落地穩住身形,殷潯腳步一閃,瞬息追上倒飛的身影,側身淩空一記重踹,精準狠狠踢在他後背脊椎之處!
哢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驟然響起,向厲誌整條後背脊椎瞬間被生生踢斷,筋骨碎裂,劇痛貫穿全身。
他狼狽摔落在地,身軀扭曲變形,艱難抬起布滿血色的瞳孔,眼底滿是驚恐與不甘,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殷潯。
可迎接他的,隻有一記冰冷無情的重踏!
殷潯居高臨下,一腳狠狠踩落。
噗嗤!
鮮血噴湧,頭顱炸裂,方才還叫囂複仇的向厲誌,轉瞬之間便化作一具無頭死屍,徹底殞命當場。
剩餘六名跟班目睹這雷霆秒殺的一幕,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僵硬,極致的惶恐席卷全身,忍不住失聲驚呼。
“你……你竟敢殺了向少!”
“這才交手數招!向少可是實打實的玄脈九重天強者,怎麼會被如此輕易斬殺!”
“冇錯!常紅師姐說得對,他根本就是毫無底線的邪魔妖孽!”
“完了!向家勢力龐大,你斬殺向少,絕對會遭到向家不死不休的追殺!你死定了!”
聽著眾人驚慌失措的嘶吼,殷潯眼神淡漠,滿臉輕蔑地掃過地麵的屍體,語氣冰冷至極。
“一群井底之蛙的垃圾罷了。”
“現在玄脈九重天,如今早已不堪一擊,用不了多久,我便會徹底淡忘你這螻蟻般的人物,向厲誌。”
他眸光驟然一凜,冷冷看向瑟瑟發抖的六人:“不過你無需孤單,我這就送你的一眾跟班,下去陪你作伴!”
六名修士如同被絕世凶獸死死鎖定,渾身汗毛倒豎,冷汗浸透衣衫,心底隻剩極致的恐懼。
他們深知自己絕非殷潯對手,連最強的向厲誌都被瞬殺,眾人根本無力抗衡。
“快跑!我們根本打不過他!”
六人亡魂大冒,再也不敢逗留,齊齊轉身四散奔逃,隻求活命。
可殷潯豈會給他們半點逃走的機會。
他身形閃動,遊虛步法施展到極致,身影在林間穿梭飄忽,快得隻剩下道道殘影。
手刀劈落,便是一人頭顱飛天!重拳轟出,便是一人頭骨炸裂!
短短數息時間,慘叫聲接連落幕,六名跟班儘數倒地殞命,無一人逃脫。
殷潯輕輕甩去拳間沾染的血漬,神色平淡無波,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低聲自語。
“真是不知死活的螻蟻!秘境之中,無需隱藏戰力,但凡知曉我底細、心懷殺意者,儘數殺之,永絕後患。”
他低頭瞥了一眼衣袍上沾染的點點血跡,眉頭微蹙,略帶幾分不耐。
“可惜,弄臟了衣物。”
無心在此處多做耽擱,他壓下雜念,再度催動步法,順著溪流源頭的方向,繼續疾馳狂奔。
一路翻山越嶺,持續奔跑十餘分鐘,周遭大地忽然開始微微震顫,沉悶厚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動山搖,林間狂風呼嘯,八方雲氣翻湧湧動,氣勢駭人至極。
殷潯心頭一動,立刻側身閃身,隱匿在巨型山石之後,屏住氣息,悄悄探出頭朝著聲源方向望去。
隻見視野儘頭,一尊足足二十丈之高的白色巨人,正邁著沉重無比的步伐緩步穿行山林之間。
巨人通體雪白,肌膚宛若白玉雕琢,身軀巍峨龐大,頂天立地,周身縈繞著古老蒼茫的蠻荒氣息,僅僅佇立於此,便自帶磅礴威壓。
看著這超乎常理的巨型身軀,殷潯心中滿是震驚,忍不住低聲疑惑:“世間竟有如此龐大的生靈?”
識海之中,大魔的聲音帶著幾分罕見的驚訝與厚重,緩緩響起。
“此乃泰坦一族,是早已近乎絕跡的古老至尊族群!
中古時代的泰坦一族威震十地九天,戰力蓋世,氣概橫掃諸天,霸絕古今!我萬萬冇有想到,這當世之下,竟還有純種泰坦殘存活於這秘境之中。”
白色泰坦身軀太過龐大,氣勢磅礴如海,無儘威壓籠罩四野。
隱匿山石後的殷潯,在這尊上古巨族麵前,渺小得如同螻蟻塵埃一般。
他心中無比清楚,若是被泰坦察覺,對方隻需隨意一腳,便能將自己瞬間踩成肉泥,毫無反抗之力。
不敢有半分異動,殷潯徹底收斂全身氣息,死死隱匿身形,靜靜蟄伏角落,耐心等待這尊恐怖的遠古泰坦緩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