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噓唔——咕唔——咕唔——”
“是我們銜尾蛇部落留下的接應者!”走了三百多步後的莘聽見這雨夜中婉轉突兀的鳥鳴,突然間興奮地叫嚷像隻猴子,且及時回應:“咕唔——喔呼——”
灌木叢中忽然跳出一人,新少乞聽到後,原主的記憶湧入腦海,部落的確有使用特定氣息鳥鳴傳遞消息的習慣,“不過,我怎麼冇聽說還有人在接應的事?”
“那位最年長的嵐長老,在匆促協助安排大家轉移時,對少數被安排斷後的人吩咐的,當時情況緊張,冇被傳開……”莘惴惴不安道。
“哦,現在知道了!”新少乞內心泛起酸楚,斷後的人,像是不配繼續活著一樣!
灌木叢裡傳來木枝折損的聲音,來人是銜尾蛇部落最大的左臂氏族中出奇安靜的樁,因天生略微跛行與早年傷殘,通常不被安排正麵參戰,這次蹲守在部落周圍觀察情形倒也正常。
“我來幫你架人,少乞,你是機敏義氣的年輕戰士”,樁對著少乞點點頭,“死裡逃生還肯拖回同伴,從今日起,我認可你!”
“嗯?”新少乞的確不明所以,但體內熱流在湧動,心理走向平衡,順從地將菮與莘兩人托付給對方,穩住空手後身體本能後仰地趨勢,“謝……了!”
“一點野果,隻有這些。”
新少乞接過,大方地啃了起來,味道甜中帶澀。
“其他接應的人呢?”菮有氣無力地問到,“部落還有很多活著的俘虜。”
“樹上還有一個,其餘在分散,有人去找嵐長老,儘量救回來。”樁在雨中麵無表情,“我們去通城——邦,都在那裡。”
這聲音低沉得很似那提示音,新少乞恍惚間錯覺頻頻,跟在前麵三人背後,閒下來一時糾結起到底是大能還是係統,若是前者,當不至於吝嗇言語;而後者,用不到賜福兩字才對。
“嗚嗚嗚……家園毀了……我們為通城邦做附庸,他們到現在都冇來,難道就因為是下雨了嗎?這樣的話,豈不更是刻意消耗我們?這些定居者,心真冷。”莘哭訴著委屈。
新少乞綜合記憶,咬著果子默默得出判斷,原主性格與自身極為相似,也有豪邁之下細心的一麵,自己不明白通城邦為何不簡稱通城,可還明白得過來,銜尾蛇部落是在生存壓力之下稍稍遷徙了領地,舉族俯首而為通城邦做雇傭打手,以圖更輕鬆換取各種城中所有的豐富物資,避免小部落遭遇惡意吞並乃至滅亡的不幸——離散都算是不錯的了,起碼還有若乾年後複聚人丁的可能。
所以……莘所言定居者心狠,根本算不上那麼一回事,起碼對自身所在的銜尾蛇部落而言,的的確確在上趕著為貼附通城邦~
“冇錯,現在是宗主通城邦的傭兵,傭兵——自然不會被過多憐憫,何況部落整體受傭,為通城邦守衛邊緣之外的地帶,算得上內部和諧程度頗高的傭兵團,最受雇主的忌憚~被雇主刻意時常性消耗才司空見慣。這次通王那作為本地的土王其宮廷近幸們的心算是軟的了吧?若不具備頗多以賞賜贈予為名得到的銅簇銅匕首銅斧子等武器加持斷後人員戰力的話,同樣的遠方外敵入侵情形,部落連可為庇護的地方都冇有!徹底加入定居的行列,擁有高大的木柵欄乃至城牆,才能妥善自保。”新少乞默念著,正因為自己不完全是土生土長的部落民,所以才能發揮自身喜好了解地球戰爭史曆程中五花八門的相關事件,犀利地認清現狀!
“至於知識——或稱借助他人傳遞來的閱曆,形成些可謂信息差的存在,利用得當真叫變現的暴利,”新少乞繼續低聲感慨著,“穿越的原因我是不清楚,但這裡,爺們來對了~”
“樁——樁叔,樂觀點看待,通城邦連雨夜襲擊都不敢,龜縮在核心地帶積極防禦,如何保得住威信和未來?像我們這樣的部落,一旦能夠長時間附庸於這類宗主,最終取而代之主導城邦也未可知!”
言畢,樁忽然扭頭驚訝地望著新少乞咋舌,欲言又止。
“少乞哥,你說的是真的嗎?”莘竭力顫抖著嗓音發問,因看到未來自己能進入通城邦的土王擁有的宮殿內肆意遊玩而興奮無比。
斟酌片刻,恢複正常血糖後的新少乞狡黠地回避著與自己現在十五歲年齡不相符的成熟,“誰讓粗鄙如我們這乾部落民,替高傲的通城邦‘過度’扛下了本歸由他們的戰士承受的箭雨與民眾註定會經受的無妄兵災!”
“好,好!我等著那天,”莘朝著天空握緊拳頭,“因為我們是過命的兄弟,少乞哥,蛇神庇佑部落得到賜福!”
此時,菮遲來的開口倒在潑冷水:“在強者的核心領地不遠處,無論做人,做狗,做屍,都可行,亦可不大行,定居者的耳目眾多,日後慎言啊我的過命兄弟。”
“賜福?可行,可不大行?”新少乞心頭一緊,這些話為何如此耳熟?“難道,大祁真的在他們兩人之中,隻是失憶了?又或者——神識分開了?”
……
等再次見到銜尾蛇全部落的匆促遷離大部時,新少乞-元子億的心徹底安定下來:“造化弄人,我自詡億萬元,追求成功不得還在海裡淹死了,穿到這裡開局便如魚得水,日後定將成功!以後,就用少乞的身份活下去啦”,舔舐過嘴角的雨水,喉嚨濕潤後接著發願:“世間的元子億已被抹去痕跡,這裡的少乞也可以被遺忘舊名——後世,千萬年後,所有大人物都得驚歎曾經最先橫掃天下的王朝霸業,由我定鼎!”
“誰讓我少乞這麼快就有誌同道合的過命兄弟了呢?隻要人數足夠,我單開族譜不在話下,親手建造起部落民心心念念的城邦更不消說!”少乞借助打哈欠捂嘴,烏哈烏哈地豪言,猶如怒放的玫瑰獻給亦菲,後者接過後當即反向單膝跪地向他求婚……
“嗚啊——”
“怎麼了?!”前麵三人同時關切地問道。
“小意思,肚皮在咕咕叫,野果冇吃過癮,咬到舌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