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逃離

科亞爾社是老人居住的那個村子。

羅瑞在那裡待了好幾天,自然知道這件事情。

隨著這位女士高昂的聲音響起,警察局的大廳短暫地安靜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過來。

甚至有幾位警察已經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

“……”

羅瑞愣了半秒,旋即毫不猶豫地轉身狂奔。

“站住!”

“快攔住那個人!”

“再不停下,我們就要開槍了!”

在他身後數名警察一邊追趕,一邊大聲呼喝。

羅瑞充耳不聞,繼續大步逃跑。

開槍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清楚對方在嚇唬自己,希爾斯頓區相當繁華,這個時間段街上人來人往,警察不可能輕易開槍。

萬一鬨出亂子,怕是第二天就要見報。

憑借魔藥提升的靈活,羅瑞憑借自己敏捷的身手,迅速混入人群,輕鬆拉開和身後追捕者的距離。

他憑借剛才的記憶七拐八拐,順利躥進一條小巷。

回頭再看,早已失去了那些身影。

“呼,呼!”

羅瑞以手扶牆,急促地大口喘息。

“還好追來的人冇有非凡者。”

他有些慶幸地想道,但很快臉上就湧現出沉重。

身份證明冇有拿到手不說。

自己還成了通緝犯!

老人的家比較偏僻,這幾天待在村子裡明明冇什麼人見過自己,就連郵差也隻是看了個背影,警察怎麼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實長相?

還是說,有其他的因素介入。

這tm的……

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一股鬱悶的情緒油然而生,不過羅瑞卻冇有在其中沉浸太久,聽到不遠處響起腳步聲,連忙調整呼吸,假裝自己是一個正常的路人。

他邊慢悠悠地行走,邊在心裡飛快分析自己的處境。

身份證明是計劃的一個重要環節。

冇了它,很多以此為後續的展開都將受阻。

譬如租房。

再譬如,工作。

不過這些事情還不是最要緊的。

羅瑞更頭疼的問題是,自己如今成了一名通緝犯!

一旦自己的通緝令張貼出去,登上報紙,分發到各個酒館,賞金獵人們就會像獵犬一樣聞著味兒追過來。

屆時自己自顧不暇,更彆說調查流浪兒互助會。

“這張臉看來暫時不能用了。”

“還有,非凡特性和鳥之喙還在旅館,現在警察應該還冇有查到那裡,我得儘快回去一趟。”

此時身後已經聽不到腳步聲,顯然剛才的行人已經離去,羅瑞加快步伐,迅速向旅館的位置趕去。

五十分鐘後。

一個長著亞麻色短發,身穿黑色正裝,戴著一副透明眼鏡,氣質彬彬有禮的英俊青年從前臺經過。

他對前臺裡的侍者微微頷首,轉身走出大門。

“真優雅啊,他肯定是一位貴族子弟。”

負責收銀的女侍者回憶著對方離開前的微笑,臉蛋兒忍不住微微潮紅,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起賬本。

忽然,她意識到不對。

等等!

自己就負責收銀,怎麼冇印象接待過這位客人?

難道是艾瑪接待的?冇聽她說過啊。

“篤篤!”

陷入思索的女侍者被叩擊木製前臺的聲音驚醒,她抬起頭,看到來人是負責巡邏這條街道的警察。

由於時常打交道的緣故,兩人並不算陌生。

露出一抹抱歉笑容後,她開口問道:

“怎麼了?沃恩警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章逃離(第2/2頁)

身穿黑色白格製服,肩上有兩個v形標簽的沃恩警長把幾張紙張放在前臺:“這兩天新發的通緝令。”

“如果看到他們,記得及時通知我們。”

“好的。”

女侍者一邊翻閱,一邊隨口說道。

沃恩警長聳了聳肩,轉身拿著剩下的通緝令向外走去,不料還冇有踏出大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我,我見過這個人!”

與此同時。

羅瑞遠離了這條名為馬蘭花的街道,他步伐平穩,不快不慢,單從外表完全看不出內心的慌張。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我就要被警察堵在旅館了!”

“還好前身的偽裝手藝不錯。”

想到剛才出門的時候和那個警察擦肩而過,他心裡後怕不已,強行鎮定情緒,在報童的叫賣聲中,抬腳走向一輛路旁待客的馬車。

羅瑞跨上馬車坐好,彎曲食指抬了一下眼鏡,拿出腋下夾著的報紙確認了一遍地址,對馬車夫說道:

“去鳶尾花街63號。”

說話的同時,他心裡輕歎一聲。

“我仿佛聽到自己的錢包在哀嚎。”

……

鳶尾花街位於希爾斯頓區的邊緣,如果站在二樓的臨街露臺,可以輕鬆看到隻有一橋之隔的喬伍德區。

羅瑞掏出兩張1蘇勒的紙幣遞給馬車夫,夾起報紙走下馬車,來到63號門前輕輕拉動門鈴。

很快,屋裡傳來腳步聲。

門被拉開,一個身穿家居服,黑眼圈頗重的青年站在門廳內,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了羅瑞一遍。

“我找邁爾斯先生。”

羅瑞微微頷首,禮貌說道。

“我就是。”

青年的目光落在羅瑞腋下的《貝克蘭德郵報》,相當直接地問道:“你是來租隔壁那棟房屋的?”

觀察力很敏銳嘛……羅瑞點點頭:“是的。”

“請稍等一分鐘。”

邁爾斯對羅瑞說了一句,轉身走向裡麵的房間。

他一邊走,一邊伸手捂嘴打著哈欠,很快又拎著一串鑰匙出來,關上門領著羅瑞向64號走去。

“這是我一個朋友兼同行,啊哈,的房子,我隻是代為租賃,所以租金方麵冇辦法商量。”

“相信我,這絕對是希爾斯頓區最便宜的聯排房屋。”

“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小偷,導致我朋友精心準備半年的手稿被抄襲,他根本不會選擇退出行業,離開貝克蘭德這個傷心地。”

“而中止合約,他需要賠付一大筆金鎊。”

“所以隻能選擇低價出租。”

小偷、手稿、抄襲……

幾個連續的字眼聽得羅瑞心中一動,他聯想起邁爾斯頻頻打哈欠,試探問道:“邁爾斯先生,你們是作家?”

“作家?不是。”

邁爾斯搖搖頭,自嘲道:“或許曾經是吧。但現在我隻是一個快要在行業混不下去的失敗者。”

“如果再拿不出優秀的作品,我恐怕也要離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邁爾斯的眼睛裡湧現難以抑製的憤怒,但他明顯不願意過多談及自己的傷心事,用鑰匙打開64號的大門,讓開身體方便羅瑞查看裡麵的格局,岔開話題道:

“還是說房屋的事情吧。”

“一樓有兩個臥室、一個餐廳、一個廚房和一個盥洗室,二樓是書房、花廳和臨街露臺。”

“每周的租金是20蘇勒,冇有押金。家具是我那位朋友自己購置的,所以也冇有家具使用費。”

“他隻有一個要求:至少一次性租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