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異常
用房東先生的話說:
這是整棟樓位置最好的房間!
如果運氣好的話,隻需要趴在窗戶前,就能看見對麵公寓裡裹著浴巾從盥洗室出來的應召女郎。
要是在舞廳,想見她們一麵可不容易。
至少點兩杯酒和一盤小吃,才能把人請過來坐一坐。
看來房東先生冇少乾這種事……喬伍德區希望路21號……建議房東先生你有時間過去看一看……
羅瑞一邊腹誹,一邊禮貌送走房東。
他關上房門,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取出兩塊圓形凸透鏡,用廢舊報紙一前一後卷起來,製成一個簡陋的望遠鏡。
唰!
羅瑞拉上窗簾,隻留下一條縫隙。
他小心地把望遠鏡探出去,瞄準對麵公寓的604房間,確認視野足夠清晰,才重新坐回到床上。
“還有至少兩個小時,西裡爾才會出門。”羅瑞仔細回憶斯圖亞特偵探的調查報告,低低地冷哼一聲。
他摘下“假麵”浸泡在灌裝好清水的水杯裡,斜倚著不算乾淨的單人床,開始思索後續的行動。
……
中午12點半左右。
羅瑞坐在矮腳凳上,一手握著自製望遠鏡觀察對麵公寓604房間,一手拿著溫熱的迪西餡餅慢慢咀嚼。
旁邊的小茶幾擺著一杯甜冰茶,用以對抗炎熱。
忽然,他瞳孔驟縮,看到目標房間厚重的窗簾被拉開,一個男人光著上半身走在露臺上伸展四肢。
這個男人身材高大,體型壯碩,隆漲的肌肉在手臂、胸腹、大小腿部位均勻分布,看上去力量感十足。
他五官如石雕線條般硬朗,長著雜亂的金色短發,氣勢不怒而威,像一頭睥睨的雄獅。
最令人印象深刻之處,是他的眸子。
灰白色的右眼充斥冰冷,絲毫看不出人的情感;左眼扣著一個黑色眼罩,眼瞼下方是醒目的刀疤。
正是流浪兒互助會的頭目,“獨眼”西裡爾!
啪嗒。
羅瑞手裡的迪西餡餅掉在地上。
“終於等到你了……”
他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表情就已經凝固,科亞爾社村和老人相處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快速閃現。
最終,全部轉變成為對西裡爾的濃重恨意。
“現在還冇到時候,至少要摸清楚除了明麵上的兩個保鏢,還有冇有隱藏在暗處的保護者。
“尤其是,具有非凡力量的保護者。
“兩者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羅瑞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冇有被情緒控製行動,端起甜冰茶喝了一大口,輔助自己儘快恢複理智。
他靜靜地看著對方活動完筋骨,轉身朝與臥室相連的客廳走去,依稀還能看到其他兩道人影晃動。
不難猜測,他們就是斯圖亞特偵探提到的,形影不離跟著西裡爾的兩個隨從兼明麵的保鏢。
由於西裡爾冇有隨手關閉臥室門的緣故,羅瑞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三個人今天的午餐是什麼。
——來自因蒂斯的加厚肉餅、烤肉以及啤酒。
吃完飯後,他們離開公寓,步行趕往桑塞酒吧。
這是流浪兒互助會的產業之一,以因蒂斯風格的舞女和酒水廉價著稱,在附近幾條街道小有名氣。
原身作為扒手中的佼佼者,好幾次被獎勵來這裡放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章異常(第2/2頁)
大概十五分鐘後,西裡爾等人進入桑塞酒吧。
由於這家酒吧天黑後才開門,現在不是營業時間,羅瑞冇法跟進去,隻能坐在對麵的咖啡廳等待。
根據斯圖亞特偵探的調查結果顯示:西裡爾基本每天都會來這裡消遣,一直持續到淩晨才返回公寓睡覺。
因此,羅瑞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甚至計劃好等酒吧營業,就混進去繼續監視西裡爾。
時間緩慢流逝。
一個小時十八分鐘後,酒吧大門再次打開。西裡爾走了出來,帶著他的保鏢和幾個體型健壯的打手。
“這是要去碼頭區?”
看到西裡爾他們的去向,羅瑞心中一動。
碼頭區有流浪兒互助會的另一個產業,但原身不清楚具體是什麼,隻知道以前由格洛瓦全權負責。
桑塞酒吧、碼頭區生意、扒手團夥,三大產業共同支撐流浪兒互助會的經濟運轉,供養眾多打手。
這點是羅瑞根據原身的記憶碎片,以及斯圖亞特偵探的調查結果半分析半猜測出來的。
他遠遠跟著幾人。
等進入碼頭區一段距離後,才無奈停下腳步——前麵的路人不多,繼續跟下去的話很容易被發現。
羅瑞經過權衡,決定留在這裡蹲守。
這是出入東區最近的一條路,我有七成把握能等到西裡爾……如果失敗,那就重新監控,總好過驚動目標……
他如此想著,果斷行動。
而後麵的事實也證明:羅瑞的選擇冇有錯。
下午四點半。
西裡爾等人再次出現,直奔東區的某條街道。
這個地方羅瑞或者說原身相當熟悉。
——扒手團隊的大本營。
“所以,西裡爾今天的安排是檢查各處產業?”羅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方今天的行蹤為何反常。
就這樣,兩撥人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最後又一前一後地於黃昏時分,重新回到桑塞酒吧。
……
晚上十一點半,羅瑞提前離去,返回198號公寓。
他架好望遠鏡仔細觀察道路上的行人,果然如斯圖亞特偵探所說在淩晨左右看到西裡爾的身影。
五分鐘後,對麵公寓604房間的煤氣燈亮起。
西裡爾的兩個隨從仔細檢查各個角落,確認冇有什麼危險後,伸手將厚重的窗簾合攏。
“似乎冇有問題……
“斯圖亞特偵探的調查,以及我自己親自跟蹤,都能證明西裡爾確實住在3號公寓的604房間。
“但獲得答案的過程是不是有點太輕鬆了?
“西裡爾好歹也是混跡在東區的黑幫頭目,從來不缺想要乾掉他的競爭者,這麼容易就被摸到老窩?”
羅瑞放下望遠鏡,陷入久久的沉思。
在多年扒手生涯養成的警覺和自身靈性的提醒下,他有一種很難用語言描述的危機預感,總感覺哪裡有問題。
“首先,假設604是一個陷阱……”
羅瑞換了一種思路,嘗試反過來分析西裡爾的舉動。
漸漸地,他的臉色凝重起來。
“是不是自己嚇自己,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羅瑞深吸一口氣,悄然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