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退場

選擇合適的機會出手!

冇有一個偷盜者可以保證自己的每次盜竊都成功,哪怕具有神性,哪怕是本途徑的真神!

隻有挑選正確的時間、場合,才能讓成功率最高。

以他這一次的實踐為例:

如果不是尼根公爵舉辦舞會,帕西法爾男爵找到機會讓自己混進臨時仆人的隊伍,一個序列九的偷盜者……根本不可能進入戒備森嚴的公爵府邸。

否則,就算可以進去,也很難躲過眾多守衛和非凡者的巡查,在偌大的公爵府裡找到書房。

羅瑞能做到這一步,取決於兩方麵因素。

第一,帕西法爾男爵暗中提供的公爵府地圖,讓他可以提前設計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

第二,這場盛大的舞會牽扯了公爵府絕大部分的守衛力量,包括非凡者,以至於其它地方防守空虛。

但即便如此,若冇有齊林格斯的刺殺,“風暴教會”的樞機主教情急之下直接召喚狂風趕來援救,就算羅瑞有“暗影指環”這件神奇物品,也不可能在兩個遠比自己強大的非凡者眼皮底下溜進書房。

客觀地說:

讓序列九的“偷盜者”潛入一位公爵的書房進行盜竊,本質上就是一句不可思議的妄言。

而現在妄言變成現實……

時間、環境、運氣、外力的幫助缺一不可!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這場盜竊都會以失敗告終。

“還有,我的‘偷盜者’魔藥大幅度地消化了……”盥洗室中,羅瑞看著半身鏡裡的自己目光愉悅。

這是一種很難用語言形容的感覺。

魔藥的殘餘精神被排斥,他的身與心更加協調,可以更好地掌握魔藥,發揮“偷盜者”的力量。

“也就是說,消化的進度跟盜竊難度有關?

“如果是扒手時期的那種小偷小摸,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半年、一年,才能緩慢消化到這種程度。

“而在護衛重重的公爵府行竊,隻需要一次。”

嘩啦啦的水聲中,羅瑞半是猜測地喃喃自語:“或許‘偷盜者’應該勇於挑戰更高的難度?”

“嗯……這點暫時待定,我需要實踐來驗證。”

羅瑞深吸一口氣,暫時把扮演的事情放下,正了正自己的鮮豔馬甲,離開盥洗室走向宴會大廳。

做事要有始有終,他現在還不能離開公爵府。

否則,一旦公爵府的人察覺到異常,所有懷疑的目光都會彙聚到某個突然消失的臨時男仆身上。

……

宴會大廳。

帕西法爾男爵憂心忡忡地靠在二樓的圍欄上,雖然視線落在下方空蕩蕩的舞池,心裡想的卻是其它。

“風暴在上!

“這個‘颶風中將’膽子也太大了!他居然敢孤身一人來到貝克蘭德,刺殺尼根公爵這樣的大人物!

“而且還成功地逃了出去!

“還有,尼根公爵竟然是一個強大的非凡者!”

他心中震撼不已。

發生這件事情的時候,帕西法爾男爵就站在不遠處和認識的人聊天,正好目睹了刺殺的全過程。

當時有不少水晶燈的殘片朝他的方向飛來。

他差一點以為自己複興帕西法爾家族的大業還未開始,就要倒黴地死在“颶風中將”的誤傷下了!

還好有人出手攔下了這些殘片。

劫後餘生地長舒一口氣,帕西法爾男爵想到交代給那個小扒手的任務,心頭又很快火熱起來。

“這場刺殺來得真是時候!

“現在公爵府的上上下下都在關註‘颶風中將’,希望那個小扒手彆太蠢,把握住這個絕佳的機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章退場(第2/2頁)

“當然,他肯定是要死的。等拿到三份文件……”

正思考後續的帕西法爾男爵突然聽到身後響起腳步聲,連忙心生警覺,重新露出擔憂的表情。

他轉過身,看到是以前關係還行的魯斯男爵。

“女神保佑,帕西法爾,我剛看到你就站在不遠的地方,冇有受傷吧?”魯斯男爵關切地問了一句。

帕西法爾男爵微微搖頭:

“冇有。

“就是受了些驚嚇。”

魯斯男爵不太紳士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也是這樣。他觀察了一下四周,問道:

“要不要一塊離開?

“我看到公爵已經和霍爾伯爵、首相他們進了小會議室,這場舞會應該不會繼續舉辦下去了。”

魯恩王國的社交風格是含蓄。

譬如發生這樣的突發事件,作為主辦者的尼根公爵是不可能公然宣布舞會結束的,有驅逐客人的嫌疑。

客人也不能詢問主人,舞會是否還要繼續進行。

正確的做法是默默離開。

等所有賓客都離去,仆人們會過來收拾殘局。

帕西法爾男爵想了想,點頭道:

“好的。

“我們一起離開。”

……

晚上十點。

一天就賺了5蘇勒,公爵府就是財大氣粗……羅瑞腹誹著接過自己一天的報酬,露出欣喜的表情。

他現在已經交還了馬甲,換回自己過來時的衣服。

等到所有臨時仆人收到報酬,他們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由公爵府的管家助理專門領著從側門離開。

“記得回去的路上不要喧嘩。

“這裡是皇後區。”管家助理低聲提醒了他們一句。

人群散開,無聲地朝各個方向移動。

很快隻剩下羅瑞一人。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口袋,眼眸裡湧出一絲遲疑。兩分鐘後,他往前走過兩條街,迎向一輛馬車。

“去東區。”

馬車緩緩啟動。

羅瑞看著窗外緋紅的月光,從始至終保持著沉默,直到聽見車夫的提醒,才恍若驚醒地嗯了一聲。

車夫回頭說道:

“先生,我不能繼續往前了。”

羅瑞輕輕頷首,結賬下車,步行趕往桑塞酒吧。

——這是“獵人”索爾昨天告訴羅瑞的接頭地點,他說自己會帶著配方、金鎊和解藥在這裡等待。

“配方……金鎊……解藥……

“真的會有嗎?”

在靜謐的夜風中,羅瑞自嘲地笑笑,隨後輕吸一口氣,望著漫天的緋紅月光,眼眸裡閃過一絲陰霾。

這種生命被彆人捏在手裡的感覺真心很不爽……

時間如沙礫般流逝。

羅瑞站在桑塞酒吧的對麵,左右觀察四周,快步走向一個倚著公共長椅的流浪漢,拋過去一枚硬幣。

流浪漢微微發愣,隨即反應敏捷地伸手接住。

“先生?”

他疑惑地看著羅瑞。

羅瑞輕笑一聲,把身上的幾個硬幣全部遞給他,又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字條。

“幫我把它送進那條巷子,交給一位叫索爾的先生。

“這些便士是一部分的報酬。

“等你回來後,還能再得到更多的那部分。”

“就隻是把它送過去?”流浪漢看了一眼幾十米外漆黑的小巷,又看著手心的硬幣,鼓起勇氣用力點頭。

他接過紙條,小步朝那裡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