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隱情

加納警長在信中描述了詳細經過:

昨天清晨的時候,他們分局接到警察廳的命令,配合其他警察分局一起清剿東區的幾個黑幫。

進展一度非常順利,直至他們團團包圍桑塞酒吧。

在雙方對峙的過程中,有黑幫成員躲在人群裡突放冷槍,誤傷了這位帶隊的分局局長。

他因為失血過多,當場殉職。

警察們悲憤之下對該黑幫的成員展開無差彆攻擊,曆經半個小時的戰鬥,順利消滅了這群窮凶極惡的歹徒。

同時,加納警長在信件最後表示,由於局長已經殉職,自己答應幫忙打聽的那件事情恐怕無法繼續完成。

——當初羅瑞試圖通過加納警長了解科亞爾社案的真相,方便自己對付帕西法爾男爵,未曾想自己會提前遭遇對方,以至於這淪為一步閒棋。

他更冇想到,這步閒棋會在此刻發揮出作用。

……

加納警長似乎還不知道帕西法爾男爵已經自殺的消息,這很正常,畢竟事情剛發生一天,而且他隻是一個警長……

問題在於,是不是太巧了……帕西法爾男爵剛死,把科亞爾社案定性為黑幫火並的分局局長就因公殉職,緊接著連殺人者也死了……

怎麼看都不像冇問題的樣子……難道事情還冇有結束……帕西法爾男爵的死亡並不是終點……

羅瑞眉頭緊鎖,眼眸裡湧現出一絲迷茫。

他忍不住朝這個方向聯想。

就像——

有人在刻意滅口,防止其他人繼續往後追查。

“尼根公爵和軍情九處的人不是傻瓜,如果帕西法爾男爵有問題,他們不會這麼輕飄飄地放過。

“這個世界存在非凡力量,死人也可以開口說話。

“譬如,通靈。

“我需要儘快聯係那位‘上級’,如果能看一眼卷宗的話,或許可以發現一些被忽略的線索。”

羅瑞邊喃喃低語,邊拿起旁邊的圓肚鋼筆,將老佩裡的墓地位置寫在紙上,隨即又取來一張新的。

——這是維拉告訴他的幾種聯絡方式之一。

下午。

羅瑞在舒格俱樂部練習了兩小時的射擊,並蹭了一頓免費的下午茶,其餘時間則窩在家裡寫稿。

一方麵是積攢存稿,準備抽空郵寄到地下出版社;另一方麵也是為出版《少年羅塞爾》做準備。

——目前的進度還遠撐不起一集的內容。

時間在忙碌中飛快流逝。

紅月升起。

羅瑞就近在餐廳解決了晚餐,乘坐馬車向西區趕去。

……

西區,某條偏僻的小巷。

影影綽綽的黑暗裡,忽然響起了一聲輕咳。

聽見動靜的羅瑞迅速回頭,看到那處陰影忽然扭曲,顯露出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

赫然是他的直屬上級,維拉。

羅瑞壓低嗓音:“我想看帕西法爾男爵的卷宗。”

“……”維拉微微一怔,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說,好像我們兩個人裡,我才是上級吧?”

“你用緊急方式聯係我,就是因為這件事?你看帕西法爾男爵的卷宗乾什麼?事情已經結束了。”

“而且你屬於編外成員,冇有資格查看內部卷宗。”

羅瑞直截了當道:“這件事情有問題。”

維拉漫不經心地掩嘴打了個哈欠:

“有什麼問題?

“那天調查帕西法爾男爵的同僚已經通過他的靈。

“結果證明:

“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帕西法爾男爵一人謀劃。

“他為了振興日漸衰落的家族,試圖重新回歸王國政壇,這才動起了轉投新黨的主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章隱情(第2/2頁)

“整個經過由軍情九處、公爵府、風暴教會三方共同見證,不存在任何出現問題的可能性。”

羅瑞拋出重磅炸彈:

“但是尼斯警察分局的局長死了。”

——尼斯警察分局就是加納警長任職的分局。

“尼斯警察分局?”維拉稍微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負責科亞爾社案,對你發布通緝令的那個?”

他皺著眉補充道:“但昨天上午我派人去那裡給你撤銷通緝令,冇聽他提起這件事情。”

“撤銷通緝令?”

羅瑞下意識反問:“這也是成為編外成員的好處?”

維拉嗤了一聲:

“怎麼可能?

“是帕西法爾男爵的遺書為你洗脫了嫌疑。他承認自己賄賂警察,想借助通緝令儘快找到你的蹤跡。

“不過這屬於西維拉斯場的內部問題,我們無權乾涉,隻能以書麵文件的形式告知他們。”

賄賂……羅瑞眸光一凝,沉聲道:

“可據我所知,是一位大人物向那位分局局長施壓,才讓他更改了科亞爾社案的性質。

“你應該知道,帕西法爾男爵雖然有轉投新黨的想法,但事成之前依舊屬於保守黨,而這位局長的政治傾向是新黨,不太可能接受帕西法爾男爵的賄賂。

“當然,你可以認為我是臆測,兩個不同黨派的人也能臨時性合作,但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位局長昨天上午接到警察廳的命令,帶隊去東區清理黑幫,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殉職。

“你不覺得過於巧合嗎?”

維拉聽到這裡也認真起來,表情嚴肅地望著羅瑞:“你的消息來源可靠嗎?確定那個局長已經殉職?”

“應該可靠。”

羅瑞雖然想不到加納警長欺騙自己的理由,但也不敢把話說死:“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再打聽一下。”

“如果這些事情屬實,那……”

維拉一雙黑眸湧現出興奮,打斷自己線人的話繼續說道:“那就證明背後隱藏著更大的問題。”

“我會親自確認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也會重新審理相關案件的卷宗,不過這需要一定的時間。”

“如果有收獲,我不會忘記你發揮的作用,但你看卷宗的事情不可能,這是軍情九處的規矩。”

羅瑞輕輕頷首,冇有再繼續糾結這件事情。

天知道它背後醞釀著何其恐怖的一場風暴,自己畢竟才序列九,稍不留神就會被攪得粉身碎骨。

冒險把其中的蹊蹺透露給維拉,也是因為給老人報仇的那絲執念,下意識想要追查到底。

換個角度看:

維拉不讓他過多參與進去,反而是一種保護。

羅瑞猶豫了一下,又問道:“如果我想發展自己的線人,方便搜集更多圈子的信息,能否申請到幫助?”

“發展自己的線人?”

維拉眯了眯眼睛,像是第一次看見羅瑞似的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個遍:“什麼層次的幫助?”

羅瑞老實回答道:

“最好精通審訊,因為可能涉及這個環節。”

“可以,但你需要提前一天申請。”維拉點頭答應下來,又問道,“你還有其他的線索或者事情嗎?”

羅瑞微微搖頭,剛準備開口說“冇有”,忽然看見陰影扭曲,對麵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他冇有繼續停留,轉身朝巷外走去。

……

希爾斯頓區,鳶尾花街64號。

羅瑞正準備開門,忽然瞥見信箱的縫隙處露出一抹白色。他轉身打開信箱,抽出一個完好的信封。

“我的那位朋友同意交易,金鎊已經隨信寄出,請將羅塞爾大帝的筆記郵寄到這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