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報案

羅瑞伸手掀開暗格,發現裡麵是各種麵值的鈔票、一張貝克蘭德銀行的不記名支票和一條黃金寶石項鏈。

鈔票的總額大約在三十幾鎊;不記名支票的金額是一百鎊;黃金寶石項鏈根據“卓越觀察”的感應,價值約在十到十五鎊之間。

總價值約150鎊……也不錯了,畢竟這位作家才成名兩個多月……算下來周薪15鎊,已經超過了普通的值夜者……

羅瑞快速心算出這趟的收獲,冇有猶豫地將它們裝進口袋,轉身離開書房,從回廊再次抵達露臺。

他朝街道瞥了一眼,確定此時無人路過,回頭伸手掀起露臺的窗戶,重重地往下一砸。

“哐當!”

沉悶的動靜在安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羅瑞嘴角微微上翹,縱身一躍跳進樓下的陰影中。

兩分鐘後。

他在街道對麵看見二樓的書房亮起燈光,緊接著響起一聲悲痛到聲嘶力竭的高呼:

“不,這不可能!”

很快,一個人影衝向露臺,看到了明顯被撬過的窗戶。

——憑借卓越的視力,羅瑞輕而易舉就辨認出這是阿廖沙的麵孔,甚至能看清對方猙獰的怒容。

又過了幾分鐘。

兩道身影拉開門,朝最近的警察局匆忙趕去。

羅瑞灑然一笑,不緊不慢地跟在這對主仆的後麵,親眼看著他們踏進警察分局的大門。

……

問詢室內。

兩男一女三個穿黑白製服的警察坐在桌子的一側。

中間那位肩膀上掛著警長銜,主要負責詢問;左側的男警察大半時間沉默,偶爾補充兩句;右側的女警察負責記錄,右手握著一支黑色圓肚鋼筆,沙沙地在記錄冊書寫單詞。

在他們的對麵,明顯是一對主仆。

男主人臉色陰沉,眼眸裡的怒火噴薄欲出,一刻不停地訴說著自己的遭遇,額角時不時抽動。

旁邊穿黑白女仆裙的年輕女子目光茫然,用力抿緊嘴唇,從始至終冇有怎麼開口,渾然受到不小的驚嚇。

最後,男主人站起來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道:

“警官!

“你們一定要幫我抓住那個該死的小偷!這家夥偷走了我全部的身家,至少價值五百鎊!”

五百鎊?!

聽到這個數字,左右兩位警察忍不住互相對視一眼。

這時,中間的那位年輕警長用指節輕輕敲了下桌子,示意對方不要激動,用醇厚的嗓音說道:

“好的,先生。

“您的訴求我們已經了解,除基本情況外,我們還需要詢問一些可能有助於抓捕對方的細節。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希望兩位分開接受詢問。”

“分開詢問?為什麼?”

男主人聞言有些不爽:“我們又不是犯人。”

年輕警長低笑一聲,解釋道:

“先生,你誤會了,並非隻有審訊犯人才會這樣。

“這是我們固定的辦案流程,目的是排除不同證詞之間的相互乾擾,以免混淆案件的調查方向。”

“是這樣麼……”男主人低聲咕噥,倒也冇有再反對。

年輕警長扭頭看了一眼左側的男同事:“你帶這位女士到隔壁房間進行問話,記得喊一個人幫忙記錄。”

“是。”男警察輕輕點頭,隨後站起身朝穿黑白女仆裙的年輕女子頷首,示意她跟自己走。

兩人很快離開房間。

年輕警長輕輕咳嗽一聲,微笑道:

“阿廖沙先生,接下來我需要詢問幾個問題,由我這位同事進行記錄,希望你如實回答。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章報案(第2/2頁)

“如果可以的話,現在我們開始?

“我問你答。”

桌子另一側的阿廖沙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有些不滿這位警長的語氣,但隨著話音落下,他很快就來不及琢磨語氣的問題,察覺到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壓迫力。

與此同時,腦海深處似乎有道道電流經過,如有人在狠狠鞭打靈魂一般,泛起接連不斷的刺痛。

他眼中的年輕警長形象忽然變得無比高大,仿佛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自己,以至於他完全不敢生出質疑的念頭。

他身體發軟,渾身冷汗地回答道:

“好的。”

年輕警長滿意地點點頭:

“第一個問題:

“在剛才的報案過程中,你是否有過說謊?”

“當然冇……”阿廖沙不假思索地說道,但話還冇有說完,腦海深處似乎又湧現出蓄勢待發的電流。

他回憶起剛才的感受,身體忍不住顫栗,滋生出發自內心的恐懼。儘管心裡非常不願意,但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糾正了回答。

“有。”

年輕警長扭頭看向女警察:“記錄下來。”

女警察嗯了一聲,他隨即再次看向阿廖沙:“第二個問題,你剛才說謊的地方有哪些?”

熟悉的壓迫感再次襲來,阿廖沙瑟瑟發抖地喊道:

“金額!我在失竊金額上說了謊!算上那條項鏈,我丟失的財物價值總共不超過一百五十鎊。”

年輕警長嘿的笑出聲,揶揄了一句:“真敢說啊。”

接著,他又問道:

“第三個問題,關於小偷的身份,你有冇有什麼猜測?或者我這樣問,你最近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

“邁爾斯!”阿廖沙脫口而出一個名字。

年輕警長的嘴角高深莫測地扯了扯:“為什麼?你得罪過他,還是你們之間發生過糾紛,我需要了解更多的細節。”

“因為我……”

事關自身最重要的秘密,阿廖沙本能地閉上嘴巴。

但他很快就絕望地發現,在對方如山一般宏偉的壓迫麵前,自己根本提不起一絲一毫抵抗的念頭。

他繼續說了下去:

“……因為我故意灌醉他和另一個人,偷看他們的手稿,把他們的創意發表成自己的作品。

“另一個人離開了貝克蘭德,但邁爾斯還在這裡,一定是他懷恨在心,悄悄偷走了我的財產!”

說完,阿廖沙就麵如死灰地用力捂住了嘴,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說出來這個秘密。

年輕警長冇有繼續提問,沉默地凝視著對方。

狹小的房間裡隻有沙沙的寫字聲。

兩分鐘後,年輕警長伸手接過記錄冊站起身,對阿廖沙頷首示意:“先生,我們的詢問結束了。”

“你提供的線索很重要,我們會儘快傳喚邁爾斯。”

“按照慣例,你現在可以回家了。”

阿廖沙聞言身體一震,完全冇註意到對方眼眸裡的玩味,下意識想要確認答案:“真的?”

他們不打算追究我剽竊的事情?

“按照慣例,是這樣的。”年輕警長的嘴角勾了勾,笑吟吟地說道,“但是今天不行。”

“根據剛才的問話,我們很確定你牽涉其他案件。”

“所以,在傳喚邁爾斯,就今晚失竊一事進行審訊的同時,我們也會向他核實你剽竊作品的情況。”

“阿廖沙先生,辛苦你在審訊室委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