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薅羊毛
說話間,維拉用靈性製造出一個密閉空間,防止有早起的路人經過這裡,聽到他們的談話。
做完這一切後,他繼續說道:
“那位局長的家人去他的辦公室整理遺物,無意間在一本書籍的封皮裡發現了這張支票。
“麵值、編號等特征均吻合帕西法爾男爵的通靈結果。
“也就是說,賄賂確實存在,目前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們兩個人,冇有其他調查方向。
“這件事情需要暫時放一放。”
羅瑞輕輕頷首,非常理解對方的想法:這種希望非常渺茫的事情,不值得浪費太多精力。
他沉默幾秒後,低聲問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找到了那個真正指使局長更改案件性質的人,你還打算繼續查下去嗎?”
“當然會查。”維拉想都未想直接回答,“這是軍情九處的職責所在,對我個人也有極大的好處。”
說完,他聳了聳肩膀,也冇問羅瑞為什麼對這件事情如此執著,話鋒一轉忽然說起彆的:
“還有一個任務交給你。”
“什麼任務?”
羅瑞頗感好奇地問道,註意力頓時被轉移大半。
軍情九處掌握著“詐騙師”的魔藥配方,疑似掌握後續配方的線索,他自然不想錯過積攢功勳的機會。
這並非說他對調查帕西法爾男爵和那位殉職局長後麵的大人物不上心,而是深知此事的困難程度。
在目前所有線索都被切斷的情況下,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一年兩年才能找到新的線索。
這件事情急不得,也不能急。
因此,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提升自己的序列,以更好地應對後續調查時麵臨的阻力和危險。
維拉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沉聲說道:“註意接下來一段時間內,貝克蘭德的人口失蹤事件。”
“尤其是東區、橋區等區域,重點關註那些冇有家人的流浪漢或者獨自進城務工的人。”
話音落下。
羅瑞瞳孔驟縮,心跟著狠狠一哆嗦。
他想起原著有名的大事件,知道這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驚恐之下當即準備找借口拒絕。
但轉念想到對方的身份,想到軍情九處和王室的關係,又感覺事有蹊蹺,打算先聽完再做決定,以免拒絕得太過乾脆引起懷疑。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強行控製大腦不去回想記憶深處的東西,假裝自己什麼不知道,就事論事地開始思考。
貝克蘭德的常駐人口超過五百萬。
這個數字已經冇有統計流浪漢和那些流動比較頻繁的人口,如果算上他們還會再躥升一截。
每天因疾病和饑餓而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能一陣風吹來,他們就會像麥子似的無聲無息地倒下。
不考慮其他,單看任務本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或許我可以接下,但是出工不出力,畢竟人家剛在邁爾斯的事情幫了忙,又是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如此想著,羅瑞硬著頭皮點頭:
“那後續呢?
“把調查結果整理彙報,還是怎麼?”
“整理彙報,記錄每個失蹤者的情況,每隔五天給我一次。”維拉想了想,約定好見麵的頻率。
說完,他一臉凝重地提醒道:
“記住,悄悄打聽消息就好,千萬不要大張旗鼓。也不要擅自深入調查,克製住自己的好奇心。
“明白嗎?否則你會很危險。
“對方有可能是‘死神’途徑的高序列強者——在你去尼根公爵書房偷竊文件的同時,他在半分鐘內輕鬆擊殺了一位具有強大神奇物品的海盜將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6章薅羊毛(第2/2頁)
羅瑞的表情呆滯兩秒,試探性問道:
“‘颶風中將’齊林格斯?”
“對,就是他。”維拉點了點頭。
齊林格斯的死已經見報,冇有隱瞞的必要。
他繼續說道:
“齊林格斯的神奇物品現在應該被目標所掌握。
“它的負麵效果非常強,每隔一天就必須用一個活人的靈魂和血肉滿足它,否則它會拿自己的主人來代替。”
說了半天,原來是這件事,你們想通過“蠕動的饑餓”的負麵效果找殺死齊林格斯的人……早說啊,嚇我一跳……
羅瑞暗暗鬆了口氣,緊張一掃而空。
他知道阿茲克這位曾經的“死亡執政官”可以封印“蠕動的饑餓”,這種調查根本不可能找到對方。
既然如此,自己冇必要拒絕任務引人生疑。
他問道:“任務的報酬呢?”
維拉收起凝重,語氣輕快地說道:
“初始報酬20鎊,後續報酬根據你的貢獻決定;情報越多、越詳細,報酬越豐厚,上不封頂。
“如果你能提供極有價值的線索,直接把‘詐騙師’的魔藥配方當報酬也不是冇有可能。”
配方冇戲……不過初始酬金20鎊不賺白不賺……想到這裡,羅瑞點頭道:“我會儘力調查。”
當然,這是一句場麵話。
他準備隨便雇個人打聽消息,到時候不管真假,整理彙總後交上去,薅軍情九處的羊毛。
維拉的眼眸裡湧現出一絲滿意,輕輕頷首。
隨即,他朝羅瑞伸出右手:“對了,你從阿廖沙書房偷竊的財物呢?警察局需要用它補償被剽竊的受害者。”
“這筆錢你不能拿走,否則他們無法結案。”
“而且……”
“你也不想重新變成通緝犯吧?”
“……”聽見這個似乎有些耳熟的句式,羅瑞忍不住感到渾身惡寒,連忙把東西交出去。
偷盜不是目的,他的魔藥消化進度又不可能倒退,自然不介意把這筆錢還給它真正的主人。
另一方麵:
他也不願意要這種不義之財,畢竟自己真正缺的是魔藥配方、對應材料、有效提升戰力的神奇物品和消化進度。
而這些東西……單純使用金錢的作用並不大。
……
這天的上午,羅瑞在補眠中度過。
下午四點左右,他穿著半舊的工人製服來到東區,尋找合適的偷盜對象,順便薅軍情九處的羊毛。
“魚餅,剛出爐的魚餅!”
“早上現摘的青菜,保證新鮮還便宜。”
“現穿現烤的大肉串。”
“……”
東區的生活氣息是比較濃的,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羅瑞聽見小販的叫賣聲,陣陣香味撲鼻而來。
他下意識朝那邊瞥去一眼,不小心撞到對麵的行人。
“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的。”被撞的人是個小男孩,大概十二三歲,一臉惶恐地連聲道歉。
麵對那張稚嫩的麵孔,羅瑞仿佛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他笑著搖搖頭:“冇事。”
說完,在小男孩的感恩聲中繼續朝前走去,似乎未註意到對方眼底深處閃爍的興奮和竊喜。
小男孩垂下視線,頭也不敢回地匆匆向對麵跑去,靈活地鑽進巷子裡,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他上翹著嘴角把手伸進口袋,忽然瞪圓了眼睛。
嘴角也緩緩耷拉下去。
與此同時。
魚餅攤前的羅瑞忽然揚起嘴角,露出愉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