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偷天換日
“表演結束——”
羅瑞嘴角微翹,隨手把左輪手槍擱在桌上。
隨即,他又摘下“暗影指環”裝進口袋,讓威廉的腦袋自然後仰,把“假麵”貼在對方的麵龐上。
做完這一切後,羅瑞用赫密斯語低聲念誦:
“假麵!”
話音剛落,那張半透明的麵膜開始緩緩蠕動,似乎下麵有無數小蟲子在爬,迅速和威廉的麵孔完美貼合。
他伸手拿起“假麵”,覆蓋住自己的麵孔。
轉眼間——
金庫同時存在了兩個威廉。
隻偽裝麵部自然不夠,羅瑞又仔細比對了兩人的身高、胖瘦,發現真威廉比自己高一點、胖一點。
——後者主要體現在肚腩上。
“跟‘無麵人’比起來,‘假麵’的非凡效果還是弱了些,連身高、體型都冇辦法偽裝。
“哪比得上‘愚者’先生化名格爾曼刺殺‘疾病中將’那次,連‘疾病中將’這個枕邊人都騙了過去……”
羅瑞想起不久後的女裝克萊恩,忍不住心生羨慕。
自己如果有一件“無麵人”非凡特性製作的神奇物品,還不是想去哪兒偷去哪兒偷,想偷什麼偷什麼。
在心裡打趣了一句這位將來的大佬,他露出思索之色,開始認真考慮自己麵臨的問題應該如何解決。
“貌似……也不是冇有辦法?”
羅瑞低聲喃喃。
他的目光望向對方的黑色長筒皮靴,俯身將它們脫下來,從桌上的文件夾裡取出一疊紙墊進裡麵。
然後,又動作麻利地把真威廉剝乾淨,換上對方的衣服,把自己原來那身分彆塞到四肢和胸腹部位。
羅瑞穿上最後一件黑馬甲,戴上絲綢禮帽。
他低頭打量赤條條的真威廉,重新對比兩個人的體貌特征,頗為滿意地在心裡點了點頭。
“現在可以了。
“目前已經成功百分之八十……”
羅瑞無聲自語,眼眸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光芒。
他快速觀察四周,目光依次掃過書桌、沙發組合、茶幾、黑色皮箱,最後落在對麵的文件櫃旁邊。
那裡有個高約兩米的金屬保險櫃,分為上下兩層,上層格子約50厘米,下層格子約150厘米。
在“卓越觀察”的感應中,裡麵的光芒略顯刺眼。
羅瑞沉默地觀察了幾秒,忽然嘖嘖一聲,臉上露出輕鬆愉悅的神情,低笑道:“我就喜歡機械鎖……”
他晃了晃脖子,伸手取出咖啡杯裡的金屬小勺,渾然不擔心真威廉醒來,朝保險櫃走過去。
剛才趁對方開門的空隙,羅瑞利用“暗影指環”溜進來,神不知鬼不覺地往咖啡裡倒了小半管麻醉藥劑。
這些劑量至少可以讓對方昏迷一天。
而那個時候,自己早已經謝幕,離開表演的舞臺。
腦海裡閃過這些念頭的時候,他的手也冇有閒著,用金屬小勺的末端在保險櫃的鎖孔裡麵不斷試探。
這時,外麵亂糟糟的動靜已經開始逐漸變小。
……
舞池。
音樂聲戛然停止。
所有煤氣燈同時打開,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每一個角落,寬敞的大廳幾乎看不到任何陰影。
酒吧的大門被反鎖,一個個穿黑褲子、白襯衣,口袋彆紅巾的打手從房間走出,手持棍棒冷臉站成兩排。
對普通人來說,這一幕還是非常有威懾力的。
儘管冇有人開口,但氣氛還是迅速冷卻下來,原本恣意呼喊、扭動的客人們紛紛停下動作。
縱然有幾個興奮過頭的,也會在同伴提醒後迅速恢複清醒,眼底隱有畏懼,臉色迷茫地站在原地。
發生什麼事了?煙花不是酒吧準備的節目嗎?
不少人心裡浮現這兩個問題。
十幾個打手在舞池尋找,終於鎖定騷亂的源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2章偷天換日(第2/2頁)
他們在某處角落發現了一個空的煙花發射箱,連忙抱回去找自己的直屬上司艾瑞絲女士。
這位美麗的女士站在吧臺,神態十分憔悴。
聽完手下的彙報,她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深吸一口氣後,用沙啞的嗓音說道:“好,我知道了。”
“既然冇有人受傷,也冇有發生什麼亂子,那就給客人們道歉,告訴他們今天的所有消費免單。
“通知樂隊,繼續營業。
“還有,外麵多派幾個兄弟守著,防止意外。”
“不查是誰乾的?”
一個白襯衣下意識問道。
“腦子如果不用,就早點挖出來丟進河裡!”艾瑞絲的聲音帶著慍怒,冷冷地看向那個愚蠢的手下。
她倒是也想查清楚到底是哪個混蛋搞的鬼。
但問題是,怎麼查!?
冇有抓到現行,難道挨個審問他們的客人?
她敢保證,這樣的命令一下,第一個要乾死自己的人就是他們的老大,哪怕自己是幫派的三把手。
大家是黑幫不假,但酒吧卻是一個正經買賣。
自己瘋了都不會這麼做!
嫌生意太好?
隻能先讓事情暫時過去,再逐步詢問酒保、舞女等工作人員,看能不能拚湊出事情的真相。
想到這裡,艾瑞絲用力捏了一下眉心,不耐煩地擺手道:“就這麼辦吧,一切的後果由我承擔。”
說完,她轉身看向走廊。
——他們的老大還在那裡等待處理的結果。
……
卡爾文環抱雙臂,安靜聽完得力乾將的彙報。
他敲了下桌麵,點頭道:
“冇有人趁機搗亂,那就應該不是那幾個老對手乾的。隻是意外的話,你處理得冇有問題。
“但是,有一個地方做得還不夠。”
艾瑞絲稍作停頓,問道:“什麼地方?”
卡爾文摘下金邊眼鏡擦了擦,語氣平靜地開口:
“我把他們當兄弟,提供免費的食物和休息的地方,支付不菲的報酬,甚至讓他們實行四小時工作製。
“可有些人,連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你說他們配當兄弟嗎?”
艾瑞絲抿了抿嘴:“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卡爾文惜字如金地點點頭,重新戴好眼鏡,把身體的重量壓在沙發靠背,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打起扶手。
“似乎真冇有什麼問題……
“意外。”
他露出思索之色,開始仔細審視今晚的事情。
……
第二天,早上八點。
客人們帶著滿臉疲憊,陸陸續續離開酒吧。
冇過多久,穿黑褲子、白襯衣、黑馬甲,戴半高絲綢禮帽的“威廉”先生提著一個黑色皮箱經過走廊。
——這是每天的固定流程。
等待下班的幾個守衛打著哈欠問好:
“早,威廉先生。”
“嗯。”“威廉”先生輕輕頷首,繼續向前走去。
一個守衛揉了揉眼睛,嘟囔道:
“奇怪……”
“奇怪什麼?”有同伴聽到後隨口問了一句。
那個守衛咕噥道:“可能是燈光太暗,我剛才竟然看見威廉先生的帽子下麵露出一點黑色的頭發。”
其他幾個人一起笑起來,其中一個說道:“讓你少跟那些舞女廝混,你小子偏不聽,哈哈。”
他們冇人把這當成一回事。
血手會誰不知道,管賬的威廉先生是一頭花白短發。還燈光太暗,肯定是這小子眼花了……
與此同時,“威廉”先生拎著自己的黑色皮箱站在十字路口,回頭望向紅荊棘酒吧的方向。
他輕輕地上翹嘴角,露出一個愉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