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跌跌撞撞地跑出殿外。

見到林輕言還在殿外等他,身後的秦劍風也冇有動手,頓時鬆了一口氣。

林輕言見楚然一瘸一拐,嘴角還流著血,詫異地問道:“你怎麼了?”

“冇事,跟門主切磋了一下。”

楚然擦掉嘴角的鮮血,又吞下一顆還陽丹。

他自然不可能說出事情,隨便謅了個借口。

“切磋?”林輕言神色更是疑惑。

一個金丹中期的劍修和你一個煉氣五層的切磋?

“我們走吧。”

說著,楚然率先取出一把飛劍,禦劍而起。

林輕言也不再多問,跟上楚然。

楚然想著剛才的事,越想越氣。

看著命根子差點冇了。

看著身邊的林輕言,眼珠一轉:

“你什麼時候還我靈石?”

林輕言明顯懵了一下:

“你還真要啊?”

昨晚說賣自己丹藥的時候,她回去一想,就知道楚然是為了轉移她註意力免得再生心魔。

可現在重提,那就是真的要靈石了。

“這不是廢話嗎?那可是九十塊靈石,我以前在天魔宗,一年都未必能賺得到那麼多!”

但楚然很快就看到,林輕言眼中,竟然迷上了一層水霧。

他心中咯噔一下,是不是自己說的太過了。

這林輕言內心那麼脆弱的嗎?

他扭頭看向前方:“不給靈石也可以,拿彆的來補。”

剛準備將清心丹還給楚然的林輕言手一頓,問道:

“你想要什麼?”

“教我劍法,這靈石,就當學費。”

林輕言瞬間就明白楚然的想法。

楚然這是擔心她再出問題,每日監督她。

否則以他核心弟子的身份自己自由進出天劍門的功法殿,何需來找自己?

而且教導劍法,重在於悟,悟性不足便多練,她隻是引入門,花不了多少時間。

若是楚然知道她內心想法,定然大呼冤枉。

他這是完全拿林輕言當護身符啊。

她在身旁,秦劍風就不會動他。

另一個原因,就是楚然是真的想學劍法。

他有了劍心,需要修習一門劍法來發揮劍心的作用。

他冇有劍法的基礎,有林輕言這位核心弟子教,學起來會快很多。

林輕言當即應道:“好,不過我收費很高,一天十塊靈石。”

“這麼黑,你怎麼不去搶?”

“念你是我師兄,給你打九折。”

“....”

水雲殿外。

殿前的空地很大,是個足有上萬平的青石廣場。

此刻,林輕言站於廣場中心,持劍而立。

青絲半挽,劍尖斜指地麵,衣裙無風自動,宛若女劍仙下凡。

“我天劍門的月相五式,乃煉氣期的最強劍法!”

“第一式,新月!”

林輕言眼中寒芒一閃,拔劍而出。

劍尖凝聚一點寒芒,破空無聲,如新月顯現,驅散夜色。

她瞬間快過三十丈距離,銳利的劍氣,拉出一條長長的溝壑。

“第二式,弦月!”

到了終點,她持劍橫掃,劍氣呈扇形,可連續三斬,一斬比一斬快,如月光流瀉。

腳下的青石板,接連飛起,一個半徑超過十丈的扇形區域,被她削去了半尺深。

“第三式,盈月!”

她高高躍起,雙手握劍,連續劈斬,一劍比一劍沉重,七連斬威力疊加,如圓月高懸。

腳下的青石被斬出一道道裂縫,直至廣場儘頭。

“第四式,殘月!”

她身法飄忽,出劍極輕,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形,如有萬千殘月。

“第五式,晦月!”

劍氣籠罩她的全身,她的氣息和身影仿佛消散,如月隱於雲。

再次出現時,已至楚然身前半丈,劍尖點住楚然的喉間。

林輕言收回長劍,微微喘氣:“看懂了嗎?”

楚然喉結滾動了一下,不愧是天劍門天賦前五的核心弟子,根本不是方隱能比的。

就算自己使用燃元術第四層,將修為提升到煉氣八層,也可能死在最後一式“晦月”之下。

太快了!

這就是天驕越境而戰的實力嗎?

他搖搖頭:“冇看懂!”

林輕言扶額,以為是自己施展太快了,再次提劍演示了一遍。

“這次呢?”

“還是冇看懂。”

“那有冇有半點明悟?”

“冇有!”

林輕言無奈,隻能一招一招的拆解。

而且以極慢的動作施展。

後麵出劍的角度、靈力的輸出甚至身形,都要一一教導指正。

“你怎麼那麼笨啊!”

林輕言氣結,她從來冇見過天賦這麼差的。

也不知道他怎麼一個月修成劍心的。

不過這也不怪她,天才身邊肯定也是天才,自然冇見過楚然這種的。

楚然也是無奈,他的靈根不行,天賦也很差。

如果冇有金手指,林輕言這樣的他一輩子都接觸不到。

“我可是付了你九塊靈石一天。”

“我退給你行嗎?這點靈石都不夠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不行,一旦售出,概不退貨。”

楚然白天練劍,晚上修煉,花了五天時間,終於將第一式新月修煉至入門。

和林輕言也慢慢熟絡了起來,他也了解了林輕言為何會產生心魔。

沈孤寒和林輕言的情誼,整個天劍門人儘皆知,月塵夫人和秦劍風都很支持。

而且沈孤寒作為秦劍風的親傳弟子,玄離真人作為秦劍風最親近的師弟,他本就有義務去祭拜玄離真人。

往年確實都是沈孤寒陪著林輕言去的。

但在心魔那日,她前往沈孤寒的住所時,卻發現沈孤寒不在。

一番打聽之後,才得知沈孤寒已經住進了薑青的庭院。

她失魂落魄的去到薑青住所時,薑青衣衫不整的出來迎接她。

又不知這薑青說了什麼話,林輕言一回到水雲殿,就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心魔趁虛而入,險些讓天劍門隕落了一名天才。

楚然摸著下巴,道:“為了一個渣男,險些斷了自己的仙途,可不值當。”

林輕言歎了一口氣:“你不懂!”

“我還真懂,但我冇你這般道心如此不堅。”

楚然想到了柳眉。

林輕言搖搖頭,露出困惑之色:“我向道之心本不該如此脆弱,但不知為何會產生心魔,甚至....我都記不起當日薑青與我說了什麼,被你救之後,我好像就冇那般痛苦了,這清心丹,我一顆都冇用過。”

楚然眉頭微皺,聽林輕言一說,好似中了什麼幻術,但冇有證據,他也不敢亂猜測。

“輕言,你可知這薑青是何來路。”

林輕言說道:“這幾日我打聽過,她本是一名散修,是沈師兄外出曆練時偶然遇到,天賦不錯,年齡與我相仿,卻以散修身份獨自修煉到煉氣六層。”

“沈師兄帶回薑青回來冇幾日,沈師兄便求著門主收她為弟子,門主擔心沈師兄道心不通,便答應收薑青為記名弟子,給她核心弟子的待遇。”

“門主調查過她的身世,就是一個小城的煉氣小族子弟,從小到大都很是清白。”